钢管飞起半截，被他抓住。
那个想绕后的混混刚扑到侧面，楚飞已经贴近。
砰！
钢管砸在对方手腕上。
砍刀落地。
楚飞再进半步，肩膀撞开他的胸口，抬腿把人踹回人堆。
“谁再碰柜台那边。”
楚飞扫过那群混混。
“我先废谁。”
柜台后，两个前台同时僵住。
那个小姑娘鼻子一酸，赶紧把头压低。
这一刻，她才看清楚，楚飞不是只顾着赢。
这么乱的场面，他还记得大厅里有两个无关的人。
王天雄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反而冷笑。
“装什么好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护两个前台？”
“楚飞，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楚飞没有接他的话。
有些人坏得直白。
王天雄不是蠢，他只是把别人都当成筹码。
前台是筹码，手下是筹码，甚至他自己受的伤，也能拿来煽动人。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拳头。
是失控。
楚飞抬起钢管，指向王天雄身后。
“你的人已经倒了多少，自己回头数数。”
王天雄下意识扭头。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有的抱着腿哀嚎，有的捂着胳膊往后爬，还有人把钢管丢到一边，缩在柱子后面不敢上。
开打不到十分钟。
倒下的大多是他的人。
王天雄喉咙滚了一下。
不对。
这不对。
五百多人打不过一百多号？
开什么玩笑？
他带来的不是街边临时叫来的闲人。
有不少是跟他收账、砸场、看赌场的老油子。
平时一个个吹得能单挑三五个。
现在却被楚飞这批人压着往后退。
“王总！”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退到他旁边，肩膀被砸得抬不起来。
“他们太硬了，前排全是练过的！”
王天雄一巴掌抽过去。
“废物！”
打手被抽得踉跄，却没敢还嘴。
王天雄扯开嗓子。
“都他妈给我听着！”
“谁能抓住楚飞，我每个人奖励十万！”
“不是一个人十万，是参加的每个人，都有！”
这句话砸进人群，效果立刻变了。
刚往后缩的混混停住脚。
有人把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
有人擦掉鼻血，重新往前挤。
十万。
对这些人来说，不是小钱。
一个黄毛咬着牙喊。
“兄弟们，干完这一票，半年不用愁！”
“冲楚飞！”
“别管其他人，抓楚飞！”
人群的方向变了。
原本他们还在和徐明等人硬碰硬。
现在所有人都盯上楚飞。
信息差在这一刻被王天雄强行拉平。
他抓不到所有人，那就抓核心。
只要楚飞倒了，那一百多人自然散。
徐明立刻往楚飞身边靠。
“飞哥，退后，我来挡。”
楚飞抬手拦住他。
“你守住线。”
徐明一愣。
“飞哥，他们冲你来的。”
“正好。”
楚飞低头，看见地上有一把砍刀。
刀柄沾着血，不清楚是谁留下的。
他用脚尖一点。
砍刀弹起。
楚飞接住，手腕一翻，刀背贴着小臂转了半圈。
可楚飞这个动作太稳。
稳到不像是在混战中捡武器，更像是早就演练了几百遍。
那人忍不住低声嘀咕。
“飞哥到底什么来路？”
另一个青年咽了下口水。
“别问，跟着砍就完了。”
楚飞已经冲了出去。
第一个拦路的混混抡刀砍来。
楚飞侧身让开，用刀背敲在他肘弯。
那人半条胳膊瞬间垂下去。
楚飞膝盖顶上他的腹部，再一脚把人踹开。
第二个刚补上来。
楚飞刀背横扫，砸在对方肩头。
第三个从侧面偷袭。
楚飞反手一肘顶在他下巴上。
三个人接连倒下。
后面的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楚飞已经切进人堆。
他没有乱砍。
每一下都落在能让人失去战力的位置。
手腕，膝窝，肩膀，肋下。
快准狠却不拖泥带水。
徐明看着楚飞冲进去，心里那点担心被强行压了回去。
原本他的计划，是自己带人把王天雄拖到体力耗尽。
可楚飞亲自下场后，整条战线都变了。
不是多了一个战力。
是多了一根钉子，直接钉进了王天雄阵营的心口。
“兄弟们！”
徐明一棍砸开面前的人。
“飞哥都进去了，你们还等什么？”
“压上去！”
“压！”
一百多人齐齐往前推。
王天雄的人开始后退。
先是一步。
然后是三步。
接着整片人群都在往门口挤。
“别退！”
王天雄在后面怒吼。
“十万！你们都不要了？”
没人回答他。
十万很香。
可钱再香，也得有命拿。
楚飞一个人撕开几十人的包围，越打越近。
挡在他面前的人，最多撑两个照面。
有个红发混混原本举着刀冲得最凶，和楚飞碰了一下后，整个人摔在地上，刀被踢飞到王天雄脚边。
那把刀转了几圈，停住。
王天雄低头看着刀，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白天那一幕又钻了出来。
楚飞把他踩在地上，逼他转账，逼他低头。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大意。
现在才发现，楚飞根本没出全力。
“王总，撤吧！”
旁边的心腹拽了他一把。
“再不走，他们冲过来了！”
王天雄甩开他。
“滚！”
可下一秒，一个混混被楚飞踹飞过来，直接撞在他身前两米处。
那人趴在地上，吐出半口血沫，抬头喊。
“王总……打不了……”
这四个字，把王天雄最后那点硬气砸碎了。
他抬头看向前方。
楚飞提着砍刀，正一步一步往这边推进。
刀背上沾着灰和血点。
他身后的徐明等人跟着压上来，整齐得让人心里发堵。
王天雄退了一步。
没人注意。
他又退了一步。
心腹立刻凑近。
“王总，车就在门口。”
王天雄咬着牙。
“让他们顶住！”
“你们几个，跟我走！”
心腹愣了半秒。
“那他们……”
王天雄反手推了他一把。
“少废话！”
“留得青山在，怕什么？”
这话落下，他转身就往酒店大门跑。
那几个贴身打手马上跟上。
他们一动，后面的人彻底乱了。
“王总跑了！”
“草！他跑了！”
“还打个屁！”
人群轰地散开。
有人往电梯间钻。
有人往侧门挤。
还有人丢了武器，抱着头蹲下。
楚飞没有追那些蹲下的人。
他只盯着王天雄。
王天雄跑得很急，皮鞋在地砖上打滑，差点摔倒。
他扶住旋转门，回头看了一眼。
楚飞已经穿过人群，手里的砍刀刀背垂在身侧。
两人之间，只剩下十几米。
王天雄的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喘声，猛地推开玻璃门。
夜风灌进大厅。
他的半个身子刚冲出门外，楚飞脚边一根钢管被踢飞出去，贴着地面疾滚，砰的一声撞在王天雄前方的台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