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战果颇丰

匈奴中军正面的骑兵看到这支钢铁洪流冲过来,本能地想要散开,但后面的人挤着他们,旁边的马挤着他们,无处可散,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重骑兵撞进了匈奴中军的阵线。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黄油。

骑枪刺穿了匈奴骑兵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把尸体从马上挑飞,枪身断裂,骑兵们拔出环首刀,左右劈砍。

钢铁刀刃砍在匈奴的皮甲上,一砍就是一道口子,一划就是一条血痕。

匈奴人的铜刀砍在铁甲上,只能在甲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根本伤不到人。

五千重骑像一道钢铁洪流,轻易凿穿了匈奴前军的阵线。

前军溃散,中军的单于本阵暴露在重骑兵面前。

头曼单于坐在马上,看着那支钢铁洪流朝自己冲过来。

他的瞳孔里映着那些铁甲骑兵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重骑兵距离他的本阵不到二百步了,他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个骑兵面甲后面的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而坚定,像在看一个死人。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单于的声音变了调,尖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本阵的一万精骑冲了上去。

他们的装备比普通匈奴骑兵好得多,人人有铁甲。

虽然是从西域抢来的劣质铁甲,甲片薄如蝉翼,挡不住重骑的骑枪。

人人有铜刀,人人有良马。

但在五千重骑面前,这些精骑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重骑的第一排用骑枪刺穿敌人,第二排用环首刀劈砍,第三排射箭掩护。

三排过后,一万精骑已经不成建制,尸体和伤员散落在草原上。

重骑几乎没有减速,继续向单于的本阵冲去。

单于身边只剩下几百亲卫了。

他看着那支钢铁洪流越来越近,想要勒马逃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的亲卫队长一把抓住他的马缰,用力一拽,强行调转马头。

“大单于快走!”

亲卫队长用刀背在马臀上狠狠拍了一下,单于的黑马嘶鸣一声,载着他向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重骑的冲锋在单于的本阵中引起了连锁反应,中军旗帜被重骑砍倒了。

没有旗帜,士兵们看不到命令,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不知道主帅还在不在。

匈奴中军开始溃散。

溃散像瘟疫一样蔓延,从单于的本阵传到前军,从前方传到左右两翼。

左翼本来就在大秦左翼的打击下摇摇欲坠,看到中军溃散,最后的士气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弓箭,扔掉刀剑,调转马头,向北方狂奔。

右翼的右贤王在溃散中被一支冷箭射穿了脖子。

他从马上栽了下去,一只脚还挂在马镫上,被战马拖着在草原上狂奔,尸体在碎石和草根上拖行,皮袍磨破了,皮肤磨烂了,骨头磨出来了。

大秦的三万轻骑开始了追击。

左翼、右翼、预备队,三万轻骑同时出击,像三把锋利的镰刀,割向溃逃的匈奴骑兵。

蒙恬站在高台上,目送着骑兵远去。他的命令很明确:不留活口。

三万轻骑在草原上狂奔,马蹄声如雷鸣。

溃逃的匈奴骑兵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一人,有的百十人结队,像被狼群驱赶的羊群。

他们扔掉了所有能扔掉的东西,弓箭、刀剑、皮甲、粮食、水囊、甚至衣服。

轻装上阵,拼命地跑。

但他们的马已经跑了大半天了,大秦的战马还是生力军,距离在迅速缩短。

大秦骑兵追上来了。

弩箭从背后射来,穿透了匈奴骑兵的身体。

从后面追上来,环首刀一挥,人头落地。

从侧面包抄过来,堵住了去路,无处可逃。

右贤王的尸体是在一片灌木丛中被发现的。

他被战马拖行了数里,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只有那件貂皮长袍和右臂上的金环还能辨认身份。

大秦骑兵将他的尸体拖到路边,确认身份后,割下了头颅。

首级将被带回咸阳,献于始皇帝。

单于的运气没有右贤王那么差。

他的黑马是草原上最快的马,耐力也是最好的,载着他在草原上狂奔了整整一天一夜。

亲卫队先后被追兵截杀,最后只剩下他和几个心腹。

但他没有跑掉。第二天清晨,一队大秦轻骑在草原深处追上了他。

单于力竭,从马上摔下来,被大秦骑兵活捉,装进了囚车,押往蒙恬的中军大帐。

十五万匈奴骑兵。

当场斩杀六万余人,俘虏三万余。

五万余人溃散,不知所踪。

大秦方面的伤亡不足三千。

后勤人员开始打扫战场。

收拢马匹是优先级最高的工作。

数万匹无主的战马在草原上游荡,有的站在原地不动,有的低头吃草,有的跟着大秦骑兵的战马跑。

后勤人员把它们一匹一匹地收拢起来,编成马群,驱赶回营地。

这些马将被补充进骑兵部队,淘汰掉老弱病残。

其次是收缴兵器。

角弓、骨箭、铜刀,匈奴人的兵器虽然粗劣,但可以回炉炼铁,箭头可以重新打磨,弓弦可以拆下来备用。

后勤人员把它们从尸体上解下来,一捆一捆地堆在一起。

然后是收拢辎重。

匈奴营地里有大量的牛羊、马匹、粮食、毛毡、皮革。

这些都是战利品,将随大军一起运回关内。

轻骑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们从马背上翻下来,有的靠在马身上闭眼就睡着了,有的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发呆,有的从干粮袋里掏出干饼慢慢地嚼。

箭矢需要补充。

后勤人员推着装满箭矢的独轮车,一捆一捆地分发下去。

每名骑兵补充了两壶箭。

休息了半天后,轻骑们陆续爬起来,活动筋骨,重新上马。

三万轻骑分成数路,向草原更深处进发。

他们的任务是追击溃逃的匈奴残部。

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最艰难的一仗已经打完了。

草原的尽头,夕阳正在缓缓下沉。

大秦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飘扬,下面的草地上,几万具尸体正在被清理。

他们的灵魂将永远留在这片草原上,再也回不到故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