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天竺入境!贵族后裔!电车空饷!文化渗透!

“就是二十七岁女子家门口被害案?敲门吐痰男子?”

秘书眨了眨眼。

“对,让他们尽快拿来资料,都按照死缓标准提审。”

“就按照凶手精神分裂去审。”

“还有一家三口车祸那个案子……”

“玛莎拉蒂那个……”

“都按照缓期去做。”

“还有……李启明那个案子,李刚儿子是吧?也从刑事案里提出去。”

……

饶是秘书,此刻都有点头皮发麻。

他跟着季昌明这么多年来,见识过无数腥风血雨。

龌龊到极点的也有,类似孙兴、谁家少爷的案子,也有。

可偏偏,现在季昌明居然连最后一道公平都不顾了!

这实在是被陈今朝盯了这么多年,他饿坏了!

……

……

与此同时。

海关,机场,各部签证手续,全部放开。

……

天竺人,已经陆续入境。

光是第一批,就足足有三万人!

一落地,就开始拿出手机——

东边拍,西边拍。

所过之处,味道极大。

汉东的机场,短短两小时,就变得臭气熏天。

……

边境口岸的闸机前,天竺游客的行李堆得满地都是,亘河水味的咖喱粉从编织袋的缝隙渗出来,在入境大厅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黄褐色的印记。

签证审批系统已经连续运转了七十二个小时,工作人员瘫在椅子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像在看一场永不结束的流水线作业。

汉东省为了“促进境外旅游产业”,彻底放开了与天竺的签证通道。

首批天竺旅行团抵达汉东时,入境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带着孩子在角落便溺,有人直接在长椅上铺开毯子席地而睡,有人对着墙角的饮水机指指点点。

一位负责接待的天竺导游挠着后脑勺向身边人解释:“因为他们觉得公开场合抽烟、随地扔垃圾是自由,是他们的文化习惯。”

旁边的翻译补充道:“他们还觉得,只要是能在公共场合做的事,都可以做。”

汉东本地的出租车司机排着长队,却很少有人愿意接单。

车里的内饰被咖喱渍染得发黄,后排座椅上散落着几枚面值极小的天竺硬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趟旅程的微薄价值。

入夜,汉东的酒店前台人员几乎被问询电话打爆。

一名天竺游客坚持要用自己带来的亘河水给房间“净化磁场”,另一名天竺游客则要求酒店提供免费的牛尿饮料,理由是“在汉东,不该缺失对古老仪式的尊重”。

酒店经理挂断电话后,沉默了很久。

……

汉东广电——

总部,总局。

……

宫斗剧的拍摄现场,一大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汉东广电总局的几位领导早早到场,穿着熨烫得笔挺的衬衫,轮流与导演、制片人合影,笑容比戏台上的人还要标准。

他们争相夸赞满朝旗号的精气神,像是刚读完一本崭新的通史,迫不及待地把其中的“规矩”和“讲究”搬进合影中。

一位年轻男主演趁着换装的间隙,端着青花瓷茶杯,微微昂着头,仿佛在回味某种显赫的荣光:“我们家祖上,的确是正旗出身。虽说是旁支,但往上数几代,和皇上多少沾着点亲。”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某种介于戏谑与认真之间的虔诚,仿佛那层被时间洗刷了无数遍的旧纸,依然能在灯光下映出光来。

女主演也不甘示弱,抚了抚鬓角的假发,轻声细语:“我们祖上曾在御膳房当过差呢,也算是宫里人。”

一旁的制片人顺势接话:“都是贵族后裔,都是贵族后裔!”

导播在监视器后面低头调着画面,没有接话,耳机里传来副导演的低语:“这是今天的宣发通稿,台词里加上一句‘祖上御膳房’。”

……

挪吒电车的生产线上,焊接火花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密集,产线运转的声音也比半月前沉闷了许多。

那吒电车的负责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供应商催款的邮件,他却只瞥了一眼,便将屏幕往下滑,像在浏览一条已读的旧消息。

“供应商款项先留着不结,员工薪资也先停着。”

他语气平平地对身旁的运营经理吩咐,“电池用最差的,防撞梁这些都不用考虑用好货。”

运营经理犹豫了一下:“已经有部分车主开始维权了,网上视频也传开了,说刹车异响、续航虚标。”

负责人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不用管。研发砍百分之四十,智能座舱、三电业务全部外包。”他顿了顿,“车标先花五个亿设计一下,把表面功夫做足。”

旁边的产品经理小声提醒道:“每台车亏超过八万了,再这样下去……”

负责人没有让他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无关紧要的行程:“我们靠汉东财政兜底。吕州两百三十亿,京州两百七十亿,林城九十亿。卖车亏钱,我们赚的是别的。”

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确认某件已经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售后不用管,到时候直接跑路就行。那些车主,谁有功夫管他们?”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在填补那些被留出的空隙。

……

高丽娱乐公司的车队驶入汉东时,车窗外的街景正在变暗,路灯还未完全亮起,路面上的光影还有些模糊。

公司负责人坐在后排,目光落在车窗外那些匆匆掠过的汉东街头,嘴角没有明显的弧度,他的目光却在那些路牌与行人之间缓缓游移。

车在酒店门口停稳时,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门头灯箱上的字体。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翻译轻声问了一句,翻译低声回答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确认。

迈步向前,步伐不快不慢,和那些正走出旋转门的汉东文旅干部擦肩而过时,他微笑着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

那天晚上,他在酒店房间里拨了一通电话,声音被压得很低,

“二十年来的限高令终于放开了,你们的人物不只是赚钱,还要用上财阀手段。”

但末尾那句——“更重要的是,摧毁他们的文化自信。”

“要渗透进去。”——清晰地落进了听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