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三分钟前,宋鸢从床上睁开眼,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照进来。她看了一眼睡在一旁的许泰安和安小有,这两人的睡眠可比她好多了,此刻呼吸平稳、睡得正沉。
宋鸢盯着自己正对面的墙壁沉默了片刻,最后翻身下了床:
不知为什么,今晚她突然又想到了宋铭宇那个视频。前几天需要她在意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想到这上面来。就这么拖了好几天,今晚宋铭宇的凄惨死状突然又浮现在她眼前了。
她很少像这样反复思索一件事情。之前她明明也幻想过宋铭宇的死因,虽然像宋铭宇这种又懒、又奢侈、又怠惰的性格本来就活不久,但他最后的结局,再不济也是自己把自己作死。
她为了把这家伙从副本里完好无损地带出来,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结果宋铭宇就像蚂蚁一样,被人轻而易举地给碾死了。
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她心情很复杂。
宋鸢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干脆上天台看看四周的情况,就当守夜了。可上楼后,却发现天台的门半敞着,打开往外一看:
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天台边缘,扶着雕花栏杆,单手托腮、似乎正看着远处。
宋鸢走进来,把门掩上,歪了歪头——这是乔然?
但乔然之前不是说,他不管在游戏还是在现实中,都必须睡上八个小时的美容觉,不然皮肤状态就会走下坡路吗?
那他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乔然?”
宋鸢叫了他一声,乔然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宋鸢蹙眉,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乔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一样,猛地转过身,握着一个银晃晃的东西就朝她刺了过来:
“乔然?!”
同时,楼下的安小有也眼一睁、机械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朝门外走去——刚好宋鸢不在,许泰安也睡得很老实,完全没察觉到床上已经只有她一个人了。
安小有径直来到乔然和崔小飞睡的儿童房,开门——床上空无一人,乔然上天台去了。崔小飞一个人躺在地铺睡得正香。
安小有悄无声息地走上去,月光随着她的走近被渐渐遮盖,在崔小飞脸上蔓延出一片巨大的阴影。崔小飞砸吧砸吧嘴,像是感应到了危险似的,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随即就被安小有眼疾手快地掐住脖子,另一只手单手拧开瓶盖,往他嘴里“咕咚咕咚”灌安眠药。
崔小飞两眼瞪大,惊恐地看着她。不会吧,即使他已经低调成了这样,结果却还是被有心人嫉妒了?!难道健康友爱只是这个团队的伪装,明争暗斗才是常态吗?!她不会要弄死他吧,弄死他之前倒是先跟他商量一下啊!他可以出卖良心,出卖技能,就算是卖身......靠!那也得有人要才行,他还不想这么快死啊!
总之在极度恐惧中,崔小飞还是被哄睡了。
安小有扛起他就鬼鬼祟祟地往外跑——只是动作略显吃力。崔小飞虽然瘦,但是真挺重的。安小有如果不是因为在副本里锻炼了这么久,体质有所增强,早就累趴下了。
祁怜和叶迎明在看到她之后也很吃惊。安小有一把崔小飞放下,就累得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叶迎明赶紧扑上去接住她。祁怜见状挑了挑眉:
“怎么只有她一个人,我不是让那两个女玩家一起把他带过来吗?”
可现在呢?安小有累成这样,如果就这样回去,宋鸢她们肯定会看出她出去过的。
“可能是其中一个女玩家用了可以消除精神攻击的道具吧?”
叶迎明小心翼翼地把安小有放好,弱弱补充。
祁怜冷哼一声,默认了这个说法。他的综合等级已经升到S+了,可以消除他技能的道具寥寥无几。除了玩家排名前一百的玩家,很少有玩家持有。
好在许泰安虽然不受控制了,但安小有还在。
祁怜吩咐叶迎明,给崔小飞灌了一大瓶解药,崔小飞才咳嗽着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身处的场景后,崔小飞瞬间吓得脸色煞白,抱紧自己簌簌后退。说起话来都磕磕巴巴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你你你你们是谁啊?!这这这这这......这里是哪里?!”
“嗤......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祁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心想是不是自己给这小子灌药灌太多,把人给灌糊涂了?万一傻了,那他要他办的事儿可怎么办?
“祁......祁会长!”
好在崔小飞的大脑在短暂的宕机过后,还是认出了祁怜那张堪称美丽妖孽的脸。崔小飞现在脑子还不太清明,以为两人要取他狗命,一个滑跪就跪倒在祁怜脚底下,哭着求饶:
“会长您大人有大量!您让我帮您干什么都行,饶我一命吧您就!我就是个没价值的小角色,杀了我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啊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