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没价值的小角色，杀了我也没什么实质性作用啊对不对？”

祁怜和叶迎明一时无语。他们甚至都还没开始要求他干什么呢，这孬种就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崔小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就算有了情谊，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更别说他跟宋鸢他们之间也称不上情谊。

“你还真让我省心，”祁怜笑着拍了拍崔小飞的狗头，“我叫你来，确实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件事。”

崔小飞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听祁怜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后，表情有些为难，不过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好好！我答应您，我肯定把这事儿给您办妥了，您就放心吧！”

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谁不会啊？祁怜一把他放回去，他就跑去跟宋鸢她们告状，这样不就完美了吗？

“呵，是吗？可是我怎么保证你一定会按照我说的去做。”

祁怜像是早就预料到崔小飞会是这反应似的，甚至连他脑子里的想法都一并猜到了。祁怜给站在一旁的叶迎明使了个眼色，叶迎明立刻会意地走上前，拿出一枚类似录音笔的小装置：

轻轻按了一下后，笔头就投射出了崔小飞刚刚跪地求饶、果断答应为祁怜做事的影像，连声音都录得清清楚楚。

崔小飞脑子里“嗡！”的一声，混乱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奶奶的！到底谁会在这种时候录像啊，是想用这个来威胁他乖乖就范吗？！

祁怜看着崔小飞呆滞的眼神，语气讥讽：“嗤......怎么了，这就傻了？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吗？如果把这段录像给你的队友们看，就算你的会长不开除你，你觉得你还能在这个团队里混下去吗？”

“我......”

崔小飞张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低下头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啊，他的忠诚度在之前两次副本当中，大家早就有目共睹。就算崔小飞声泪俱下地跟宋鸢他们解释，说自己只是为了活命所以才会那么说的，她们也肯定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他又把一切都搞砸了，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待遇还不错的公会，没有人欺负他、指使他、把他当炮灰，结果待了还没一个星期就要走了。

“别哭丧着脸嘛，这个世界上就是小人多，好人少。”

祁怜见他一脸落寞，宽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可就算是小人，也只想跟好人打交道，没有人会喜欢小人的——就像你这种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待不长久的。

既然你决定要帮我做事了，那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把自己当成我的人。等你们会长死后，我就把你收进我的公会，让你跟我们一起出去。明白了吗？”

崔小飞机械地点点头，说自己明白了。祁怜从叶迎明手里接过一个圆盘状的小东西，往他胸口一按——那东西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消失了，同时，崔小飞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玩家“祁怜”对玩家“崔小飞”使用了道具“不定时炸弹”。道具生效期间，使用者可以通过意念控制，来自由决定炸弹的爆炸时刻。炸弹爆炸后，A级、包括A级以下的被绑定者会瞬间清空生命值，并判定死亡。】

“看，这下你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了。”祁怜拍拍掌心的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小叶，把东西给他。你们两个可以回去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叶迎明乖乖地上前，把早就准备好的道具递给崔小飞，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她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崔小飞这类墙头草玩家，大家都是普通人，被拉入这种游戏里，肯定想活命咯。不然谁愿意干那么多丧良心的事？

崔小飞把叶迎明给的东西揣进怀里，刚好安小有也醒了——不过依旧是被祁怜控制的状态，醒来后就自觉地走到崔小飞前面带路，崔小飞浑浑噩噩地跟在她身后，安静地离开了。

叶迎明轻叹一声，正准备返程的时候，没注意到祁怜就站在自己身后，差点一头撞他身上，赶忙摸着被碰疼了的鼻子道歉：

“抱歉！会......大人。”

“小叶，你有多久没在神面前忏悔过自己的罪过了？”

叶迎明现在一听到“忏悔”这两个字就心悸。她猛地抬头，发现祁怜正定定地看着她，叶迎明小腿一软，下意识后退两步；裹着斗篷颤颤巍巍地解释：

“我......我最近家里有点忙，但在驻地的时候，我每晚都会去教堂......”

“嗯......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祁怜打断她，状似平静地走过来，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来，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瞳孔，煞有介事地道：

“知道在我们教会最不允许的是什么吗？如果你对神不再忠诚，不再绝对信任，那就得不到救赎了。最后只会堕入比地狱还恐怖的地方，这就是信仰崩塌的下场。”

叶迎明惊恐地望着他，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矜贵、神圣，像是天神下凡一样美丽。

可她此刻却只想吐——她知道了，祁怜这次把她带出来，根本就不止是为了策反崔小飞，还有警告她：

她的那些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清醒着只会痛苦，只有像姜莉莉、还有公会里其她女玩家那样完全沉沦，才会幸福。

“别怕，迷茫的信徒。”

祁怜伸手，把哆哆嗦嗦、已经连站都站不稳的叶迎明拉到自己跟前，拇指摩挲了一下她软白的脸颊，嘴角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笑容：

“今晚你就会忏悔你所犯下的所有罪过。”

......

另一边的天台上，宋鸢及时抬手，很轻易就截住了那把匕首。

月光下，乔然握刀的手微微发抖，神情惊恐、呼吸急促，额前的几缕碎发被冷汗打湿，蔫蔫地低垂下来：这状态显然不太正常。

宋鸢用力在他手腕内侧捏了一把，对方顿时吃痛，手中匕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刺激，乔然意识也清醒了。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表情瞬间从惊恐转为尴尬：

“啊......宋鸢？你这么晚还不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