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四部带兵攻打居庸关

契丹敖登他绕过桌案,站到中间。

“这封信,已经说明一件事。”

“大汉没有和谈的意思。”

“他们要吞掉草原。”

“要我们所有人交马,交刀,跪着引颈受戮。”

瓦剌脱欢沉声。“休想。”

东胡阿术往前一步。“东胡绝不答应。”

鞑靼乌衡拔出腰刀,刀锋横在身前。“鞑靼的刀,只会砍向敌人,不会交给敌人。”

契丹敖登转身看向帐外。

外面已经围满了草原勇士。

他们还不知道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但帐里的动静,已经让所有人不安。

契丹敖登忽然把信拿起来,朝外走去。

瓦剌脱欢跟上。

东胡阿术和鞑靼乌衡也出了王帐。

刚才庆功的人全都围过来。

“可汗,京城怎么说?”

“大汉赔多少粮?”

“什么时候送来?”

每一句话,都让可汗们脸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契丹敖登慢慢走到高处,举起那封信。

“赔粮?”

“他们不但不赔,还要我们四部每年给大汉进贡牛羊!”

人群一下乱了。

“什么?”

契丹敖登继续喊。

“他们还要草原从此不得养马!”

“不得藏刀!”

“要在我们的牧场修汉人的据点!”

“派汉人的官!”

“驻汉人的兵!”

“最后,靖安王李承泽还要去狼居胥山祭天,说草原从此归大汉!”

短暂的停顿后,骂声冲了起来。

“放屁!”

“杀了汉人!”

“杀进居庸关!”

“抢回王子!”

“砍了李承泽!”

瓦剌脱欢抬手压了压。

可没人停。

这不是普通条件。

这是要草原改命。

东胡阿术看向契丹敖登。“你准备怎么做?”

契丹敖登转身,盯着几位可汗。

“我忍不了这口气。”

“大汉想打,那就打。”

“契丹一族,全是勇士,全都不怕死!”

瓦剌脱欢沉默了一下。

他比几人都谨慎。

若只是岁银谈崩,还能再拖。

可这封信已经把路堵死了。

交马交刀,接受驻军。

草原各部以后连自己帐门都守不住。“瓦剌也打。”

东胡阿术没有犹豫。“东胡出兵。”

鞑靼乌衡举起腰刀。“鞑靼必须算脱不花的账。”

四位可汗话一落,周围勇士一起举刀。

“杀!”

“杀!”

“杀!”

喊声传出去很远。

就在这时,一个年长的瓦剌贵族快步上前。

“可汗,各位可汗。”

“王子们还在京城。”

“若我们现在发兵,大汉会不会杀了他们?”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安静下来。

几个可汗也停住。

瓦剌脱欢握紧拳头,他儿子不多,虽然没什么本事,可终究是他的血脉。

东胡阿术也没立刻开口。

契丹敖登看了他们一圈,冷声开口。“正因为孩子们在京城,我们才更要打。”

瓦剌脱欢看向他。“怎么讲?”

契丹敖登把信纸摔到地上。

“你们以为我们妥协,他们就能活?”

“我们交马,交刀,放汉军进草原。”

“到时候大汉还需要留着几个王子做人质吗?”

“他们想杀就杀。”

“想废就废。”

“我们连报仇的刀都没了。”

东胡阿术沉默。

契丹敖登声音更大。

“只有把兵压到居庸关。”

“让大汉皇帝知道,杀王子就等于四部南下。”

“他们才不敢乱动。”

“打,是救他们。”

“妥协,才是害了他们!”

瓦剌脱欢听完,缓缓点头。“有理。”

东胡阿术也接上。“汉人最怕战火烧到关内。”

鞑靼乌衡把刀收回鞘中。“那好,就让他们看见草原的刀,锋利否。”

契丹敖登转身,对着帐外大喊。“传令!”

“所有千户,立刻集合!”

“拔营!”

“发兵居庸关!”

“把大汉的狗脑子打出来!”

号角很快响起。

一声接一声。

原本还在庆贺的草原营地彻底动了起来。

有人去牵马。

有人去取弓。

有人把肉丢进袋子,拎起水囊就跑。

万夫长们骑马穿过营地,扯着嗓子喊。

“契丹左右军集合!”

“瓦剌骑兵上马!”

“东胡弓骑向南!”

“鞑靼勇士,跟可汗走!”

火堆被踢散。

酒坛被撞翻。

刚才等钱粮的笑声,全变成了出兵前的吼声。

契丹敖登翻身上马,扯住缰绳,朝南方拔刀一指。

“杀!”

“让大汉人知道,草原勇士不是好欺负的!”

大队骑兵开始南下。

……

居庸关城门外,那座京观已经垒了好些日子。

一颗颗草原人的头颅被石灰腌过,堆在关门两侧。

而城墙最显眼的位置,还挂着镇北王赵崇义的人头。

风一吹,绳子晃两下。

城头上的小兵看得久了,也没一开始那么发毛。

有个年轻小卒抱着长枪,蹲在垛口后面啃饼,含糊开口。

“别说,镇北王当初那话还挺准。”

“他说他守居庸关十几年,草原人见了他就不敢来犯。”

几个士卒愣了愣,下一刻,全笑了。

“哈哈哈!”

“这话没毛病!”

“王爷人虽然走了,脑袋还在呢!”

“现在草原人瞧见他的头,估计真得绕着走。”

老兵笑得饼渣都喷了出来。“也算满足王爷遗愿了。”

城头上又是一阵笑。

笑声刚起来,负责望远的一个小兵忽然站直了。

他手里拿着简易望远镜,那玩意儿不算精巧,但比肉眼看得远一些。

他刚才随便往北边扫了一下。

这一扫,整个人僵住。

远处地平线上,有黑点在动。

不是一个两个。

是一大片。

他揉了揉眼,又把望远镜贴近些。

看清之后,他嗓子一下变了。

“不好!”

底下几个还在笑。“又怎么了?”

那小兵声音发紧。“草原人来了!”

老兵还没当回事。

“来了就来了,镇北王脑袋在门口挂着呢,怕什么?”

“对啊,不是说见了他不敢来犯吗?”

“哈哈哈!”

年轻小卒跟着起哄。“你别开玩笑。。”

望远小兵急得脸都红了。

“真的来了!”

“好多!”

“镇北王镇不住了!”

“他们要把镇北王的头打下来!”

城头上安静了一下。

随即又有人笑骂。

“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