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新兰一看曹云舒真是被气得够呛,更怕罗伟再说下去,就没法收场。

她可知道,曹云舒是个嚣张跋扈的主,说不定还会迁怒她。

她可惹不起这位农科院的姑奶奶。

赶紧上前扶住曹云舒,好言相劝连拖带拽地把曹云舒弄出库房。

邱巧巧心里又怕又觉得罗伟骂曹云舒骂得真是太过瘾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罗伟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罗伟被这么一问,才想起过来要办的正事。

“我是忘了告诉你,我明天得去安宁渠,你自己去医院拿结果,还是那句话,不管结果怎么样,必须得保密!”

“嗯,好!”邱巧巧乖顺地答应着。

罗伟把拿体检单的票据递给她。

她也没有个钱包什么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个手绢,打开以后,里面包着些零钱,还有一些汇款记录单。

罗伟随手拿起来一看,竟然全都是寄给丁一父母的。

他实在没想到,邱巧巧竟然还会给丁一父母寄钱,满脸诧异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邱巧巧抿了抿唇,轻声回答:“丁一为了娶我,不是借了五百块钱吗?这钱上次爸妈来的时候,帮忙还了。可我知道他们也没什么钱,就把之前他们寄给我的两百块钱,给他们寄回去了。至于那五百块钱,我每个月寄过去十块二十的,虽然不多,但是慢慢的总能还清,总能让他们减轻点负担不是?”

罗伟听得一怔,这才明白邱巧巧怎么会生活得那么节俭。

工资低是一方面,她在省钱给丁一父母寄过去,才是主要原因。

莫名其妙的,他的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把票据还给邱巧巧后,叮嘱了一句:“我就去安宁渠两三天,你把自己照顾好,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

他本来想说,让邱巧巧找钱院长。

转念一想,钱江也不靠谱,表面上慈眉善目,其实遇事就躲。

让邱巧巧找老院长?

他估计邱巧巧不敢,说不定还会被曹云舒倒打一耙,还得吃亏。

“得了!”他话锋一转,“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搞定,保准让那个曹云舒见到你就躲着走!”

丢下这句话他就走了。

弄得邱巧巧一头雾水,再想想罗伟骂曹云舒真是骂得太狠了,曹云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得找她麻烦。

想到这里,她愁眉苦脸,心里直犯愁。

罗伟则回去销假,又把到安宁渠那边的资料检查核对了一遍。

到了中午下班,他快速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就去了老院长家。

他敲门的时候,老院长已经吃好饭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曹云舒也在,正坐在餐桌上吃着小灶送来的饭菜,回锅肉的肉香吃得她满口生香,嘴唇上全都是油。曹秀琴则坐在旁边,一边陪着她吃饭,一边听她偶尔地放下筷子咒骂着罗伟。

听到敲门声,曹秀琴就出来开门,看到罗伟的时候愣了一下,心想这个小伙子怎么和曹云舒刚才咒骂的这么像,正要询问,罗伟那细瘦的身子一侧,竟然已经走到院子里去了。

看到他这样,曹秀琴立马不愿意了,冲着他质问:“你这小伙子要干嘛?怎么能硬往家里闯?”

“我不闯,怕是进不来!”罗伟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往房间里走。

他那机灵劲,哪里是曹秀琴能拦得住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他听说,现在老院长的门都由曹秀琴把着。

凡是登门的,必须先过曹秀琴这关,她得再三问清楚有什么事,才会放人进去。

要是找老院长办事的,还得给她些好处,否则连老院长的面都别想见。

大家对曹家母女都心生不满,但是看在老院长的份上,大家都缄默其口。

其实,要不是为了邱巧巧和她肚里的孩子,罗伟也不愿意来。

“老院长!”罗伟已经来到沙发前,冲着在看报纸的钱国忠打了个招呼。

这声招呼对于钱国忠来说倒没有什么,他不明所以,放下报纸,看着罗伟,笑呵呵的:“小伙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对于正在吃饭的曹云舒来说,却着实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罗伟回来。

直接放下筷子,厉声质问:“你来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她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其实是因为心里恐惧,真怕罗伟的嘴说出什么来。

罗伟才不怕她,冷笑了一声:“曹云舒,这里是老院长家,我是来找老院长的,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紧接着他收回目光,看向钱国忠:“老院长,我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来就是告曹云舒状的,我就想问问曹云舒欺负丁一的遗孀,天天打着你的旗号,带着人骂人家小寡妇丧门星,这件事你到底管不管?”

曹云舒没想到罗伟说话都不带拐弯的,直接就告自己的状,连忙冲过来,试图阻拦。

“快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我哪一句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上午亲眼所见,还和你在库房吵了一架,你不仅骂邱巧巧,不是还威胁我,要告老院长来处罚我吗?现在我不用你来告这个状,我自己来说了,怎么你反倒怕了?”

罗伟的这个嘴皮子可溜得很,从小到大只有打架吃亏的,吵架那可是天下无敌手,从来没输过。

曹云舒急着争辩:“我……”

可是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钱国忠阴沉着脸制止了。

他看向罗伟,命令似的:“你来说,坐下慢慢的把事情说清楚,不用着急!”

罗伟还真就不慌不忙地坐下来,语速放缓,慢慢地说:“老院长,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来当这个坏人,不怕得罪您,把曹云舒做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您。”

曹云舒站在旁边,整个人慌得一批,又想上前阻拦,钱国忠一个眼刀飞过去。

他虽然老了,但是并不糊涂,而且老院长的气势也足得很。

这么一个眼刀飞过来,曹云舒和曹秀琴都吓得往后退了退,都不敢再说什么。

罗伟看到她们这样,心里得意,故意转过脸,背着老院长,朝着曹家母女脸十分不屑又满是挑衅地笑了笑。

这一笑不得了,简直要把曹云舒的肺都气炸了。

一下就跳起来,朝着罗伟冲过去,抬手就要往罗伟脸上打。

“够了!”钱国忠气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曹云舒怒喝着:“当着我的面都这么嚣张跋扈,背着我还不得上天揍玉帝?”

钱国忠从来没有对曹家母女这么凶悍过,把她们母女俩吓得脸色都变了。

钱国忠看到她们总算消停了,安静了。

才坐下,给罗伟说:“小伙子,你不用有任何顾忌,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好的,老院长。”罗伟端正坐直,摆出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