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情?
卢莹莹听了这话之后冷笑了一声。
女人撑着大肚子做胎,算不上轻盈,但因为她心情好,腰间琳琅环佩叮铃铃作响,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嘿嘿一笑说,“能是什么心情啊?那是她的宝贝孙子,她当然是放在心尖上疼了。”
只是可惜,她的宝贝孙子不是从她最喜欢的儿媳妇肚子里爬出来的。
丫鬟听着自家姨娘说的这话有些阴阳怪气,可这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哪里不对劲?
她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有听出来。
“奴婢愚钝,没听懂。”
卢莹莹很乐意给丫鬟解释。
“你个傻丫头,不懂吧?
她疼她的孙儿,但因为满儿的生母是盛常盈,她膈应。
有些事情啊,在满儿跟前,她就得掂量掂量。”
原来如此,都说老一辈对小辈的疼爱是那种偏宠,无条件的隔辈亲,可在盛常盈这里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因为满儿生母的身份的原因。
不过呀,这倒也是个好事。
卢莹莹抬起手来,怜爱的摸着自己的腹部,声音柔和,“希望我的肚子争点气,里边是个儿子。”
这样的话,她也不用天天热脸贴满儿的冷屁股,巴结那个小贱人了。
最近满儿这个小贱人对她越来越疏离了。
……
盛常盈出了府。
门口,车夫已经套好了马车。
金喜看到马车愣了一下,“怎么是这个马车呢?世子夫人出行就坐这个吗?”
侯府的马车是分三六九等的,主子出行配的自然是那金丝楠木的四驾奢华马车,平日里若是出门也会用双驾紫檀马车。
盛常盈是世子夫人,规格是平昌侯府正儿八经的主子,规格不能赐予这个。
但眼前的这个是什么木头?
金喜上手摸了摸,“柴火木。”
“你欺人太甚!”
“不好意思啊,世子夫人。侯府里的马车都派出去了,就剩了这么一架。您要是坐就坐,不坐的话就……”
车夫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他神色敷衍,一点也不将盛常盈放在眼里。
盛常盈的手划过那粗糙的木头,知道这是存心折辱自己。
女人的手划过了马车,最后收了回来。
她朝着金喜摆了摆手说,“咱们走过去吧,也不远。”
金喜连忙追上,“是……”
她回头瞪了一眼车夫。
“嘿,还摆上了,真以为自己还是昔日的世子夫人呀。”
车夫看着盛常盈走远了,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屑,
“不坐拉倒,我正好回去休息。”
真把自己当初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了?
拿什么乔。
……
“世子夫人,您去哪里?需不需要奴婢去将军府找指挥使借车?”
金喜跟着盛常盈小跑了两步。
盛常盈听到这话之后摆了摆手说,“不用,去的地方不远。”
她要去赵氏给她的钥匙所在的院子,想去看看那院子里有什么东西。
见盛常盈这么说,金喜也没有坚持,她搀扶着盛常盈,一路慢慢走。
“靠边。”
“清街,往两边站。”
盛常盈和金喜被侍卫推着往街边走。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金喜,声音带上了疑惑,自己才入长安城多久啊,又碰到了一次戒严。
金喜跟对萧平策多年,识人辨物的本事不弱,抬头看了一眼来的车架。软烟罗作帐,红金丝木作架的马车缓缓行来,车前悬的是二皇子府的名牌。金喜说,“二皇子来了。”
既然是二皇子,盛常盈跟着沿街的百姓一起跪下来行礼。车辆经过自己的时候,马车帘子被轻轻地吹开,里面传来了一阵芳香的气味。那气味好巧不巧地融入了盛常盈的鼻中,她也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一直到车架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朱雀大街才重新恢复了热闹。
女人低着头,脚步越来越快。金喜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盛常盈越来越快地走着。走到了相对僻静无人的地方时,盛常盈压低了声音问金喜,“你去打听一下二皇子的马车里坐的是何人。”
金喜不太放心,说,“那夫人怎么办?您在哪里?”
盛常盈摆了摆手说,“我就在这里等着。”
“这么着急吗?要不奴婢等会再打听吧。”金喜不放心将盛常盈一个人扔到大街上,她如果把盛常盈一个人扔到大街上,被指挥使知道了,她也就可以提头去见了,毕竟那也是个活阎王。
哎,行吧。盛常盈听出了小丫鬟的为难,没再说话。
雨花巷第二处宅子是赵氏给的位置。两个人缓缓走过,进去。门上上着一把上了锈的铜锁。金喜插上钥匙,捣鼓了半天,锁都没打开。小丫头热出了一身汗,问盛常盈,“夫人,这钥匙是不是有错呀?”
盛常盈心里却有种惊喜,她说,“再试一试吧,我来。”
盛常盈的手摩挲着那锁,捣鼓了一会,咔嗒一声,锁轻轻打开了。
“哎,竟然真的打开了!”金喜高兴地喊着,“那赵氏应该不会骗我的,否则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专门去自己的院子等自己收钥匙了。”
女人推开门往前走了两步,恍然听到了急促而来的脚步声。
“小姐?”
那声音一入耳,盛常盈便认出来了,是望月。丫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以后,像往常一样,径直跪在了盛常盈的眼前,头抱住了她的腿,“小姐,赵姨娘说您会来找我的,您果然来了。”
“别哭。”盛常盈听到是望月,有些惊讶,但也不算是太意外。她淡淡地收回了手,从袖子掏出帕子塞到了望月的手中。
“您相信奴婢,奴婢肯定没有给小少爷下毒。”
“我信你。”盛常盈摆了摆手,她觉着望月没有这个胆子,而且,如果望月真想害满儿的话,不会挑在今日,她早就可以动手。
盛常盈信她,是信在,并非她暗害满儿。
但是这话落在了望月耳中,她以为无事发生,长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盛常盈,奴婢知道小姐最疼奴婢了,奴婢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