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美人计!

公堂之上,杨大山一指点出,万籁俱寂。

刘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一声,立到了杨大山面前。

“杨大山,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虎俯视着杨大山,官威十足,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傲慢。

“本官的人,也是你能指着鼻子质问的?”

他这番姿态,嚣张至极,简直没把县令蒋仁义放在眼里。

蒋仁义的脸色阴沉,握着惊堂木的手,指节用劲到发白。

他妈的!

是谁给这屌毛勇气的?

他往堂下细细望去,直到看到那几张生面孔时,瞳孔骤然缩紧!

然而,刘虎对蒋仁义脸上的愤怒毫不在意。

他指着地上瘫软的狗蛋,又指了指躲在自己身后,脸色惨白的李威,轻描淡写地道。

“不过是狗蛋与李威有些私人矛盾,这废物怀恨在心,栽赃陷害罢了!”

“此事从头到脚,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与李威何干?”

他转头看向蒋仁义,语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命令。

“蒋大人,依我看,这就是一场闹剧!”

“赶紧把这些刁民驱散了,免得影响县衙的清誉!”

他竟想将“引熊灭村”的滔天大罪,轻飘飘地定性为“私人矛盾”!

“杨大山,怼他啊!”

“你不怼他,你就是软骨头,是孬种!”

“你们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莽村村民见杨大山似乎被镇住,以为事情要不了了之,纷纷破口大骂。

敢来县里击鼓鸣冤的,没一个是软蛋,不蒸馒头,都要争口气!

何况莽村来了百来号人,真闹起来,青石县衙都给你掀咯。

这时。

杨大山朝着高坐堂上的蒋仁义,重重再一拱手,脸上佯装露出为难的表情。

“蒋大人,您看这……”

“刘大人说此事与李威无关,可地上的狗蛋却一口咬定是他指使。”

“小人只是个粗人,脑子笨,实在不知该信谁……”

他声音洪亮,确保每一个围观的百姓都能听清。

“还请青天大老爷为莽村的乡亲们,明断是非啊!”

“青天大老爷”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在蒋仁义的脸上。

他被村民的咒骂和杨大山的“捧杀”,搞得骑虎难下,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狠狠瞪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刘虎一眼,猛地一拍惊堂木!

“够了!”

蒋仁义强行用官威压下沸腾的民怨,试图和稀泥。

“既然主犯狗蛋已经认罪,此事便到此为止!”

“至于李威有无涉案,本官自会私下详查!”

“来人,退堂……”

“大人且慢!”

就在衙役准备上前驱赶人群时,杨大山再次高声开口,打断了蒋仁义。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那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高高举起!

“小人还有一桩天大的案情要报!”

他的目光越过堂上众人,死死锁定在李威身上。

“数日前,李威交给小人村中一位寡妇一包剧毒,命她择机毒杀小人全家!”

“此等人间恶行,难道也要‘私下详查’吗?!”

“轰!”

“剧毒”二字,让整个公堂瞬间炸了锅。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转而扎在了李威身上。

“你……你胡说!”

李威脸上血色褪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血口喷人!”

“我没有!”

“我什么时候给过她砒霜?!”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杨大山嘴角的冷笑一闪而逝。

他继续对着蒋仁义,一脸“困惑”地拱手。

“大人明鉴,小人只是说‘剧毒’二字,从未提及是何种毒药。”

他缓缓转身,目光像钩子一样,直刺李威心底!

“李威!”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知道,这包里装的是砒霜?!”

这个问题,让李威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虎暗道一声“不好”,刚想开口呵斥,却为时已晚。

杨大山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猛地踏前一步,声若炸雷!

“李威!”

“你既然说我血口喷人,那你敢不敢当着全县父老乡亲的面,让衙役搜你的身?!”

“你,敢不敢?!”

这声爆喝,彻底击溃了李威的心理防线。

他被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哈哈哈哈!”

杨大山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他指着李威,对着所有百姓高喊。

“乡亲们,你们看到了吗?!”

“他怀里必然还藏着剩下的毒药!”

根本不用衙役动手,此地无银三百两。

“狗日的!”

孙良顺怒吼一声,与几个早就按捺不住的莽村汉子猛地冲了上去。

饿虎扑食般,将李威死死按在地上。

“刺啦!”

孙良顺一把撕开他的衣襟。

一个用油纸包裹,与杨大山手中一模一样的小包,从他怀里滚落出来。

人赃并获!

“嘶……”

所有围观百姓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冲天的怒骂声!

“天杀的畜生!”

“他……他这是怀恨在心,想害人性命呐~”

一个耋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堂上的蒋仁义和刘虎,痛心疾首。

“朗朗乾坤,竟有此等腌臜事!”

“青石县的天,到底是青的,还是黑的?”

就在李威瘫软如泥,刘虎面如死灰之际。

杨大山对着人群外,轻轻一招手。

被顾黎和虞薇搀扶着,面色苍白的秀琴,一步一步,走上了公堂。

尽管做足了心理建设,但她还是紧张得双腿发软。

“噗通”一声,跪在堂下。

“大人!”

秀琴泣不成声,字字泣血。

“民妇秀琴,状告李威!”

“前几日……他深夜闯入民妇家中,欲对民妇行不轨之事。”

“事后又留下毒药,逼迫民妇毒害杨大山全家!”

“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为莽村做主啊!”

先有物证,再有人证。

即便蒋仁义、刘虎如何在青石县能只手遮天,也挡不住民意所指。

蒋仁义知道,今天若不给全县百姓一个交代。

他这个县令,也就当到头了。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面无人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的刘虎。

最后,他抓起惊堂木,用尽全身力气。

“啪!”

案头都被拍出了几丝裂纹。

“泼皮狗蛋、恶贼李威,罪大恶极,证据确凿,即刻收监!”

“退……堂……”

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村长威武!”

“青天大老爷英明!”

莽村村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杨大山扶起秀琴,在万众拥戴中,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当人群簇拥着杨大山,如潮水般从县衙退去后。

公堂之上,只剩下失魂落魄的蒋仁义,和脸色黑如锅底的刘虎。

蒋仁义走到刘虎身边,愤然举起了巴掌,却迟迟没有挥下。

他不敢冒险。

毕竟,那几个生面孔可不管你是不是县令。

他们在乎的,是刘虎……这个与他们合作密切的人。

“我早就警告过你,做事要干净!”

“现在,全县的人都看着,你让我如何收场?!”

刘虎转眼与蒋仁义对视,血红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鞑胡的人没来之前,他这个赘婿绝不敢造次。

但,今时已不同往日。

鞑胡的人不但来了,来的还是金庭的使者。

这就说明,他刘虎传递过去的意思,已经得到了极高的重视。

来年春暖花开之际,若边塞失守,他再里应外合……

想到这儿,刘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蒋仁义,我敬你是大舅哥,劝你识时务!”

蒋仁义动了动唇,却没有言语,眼神晦暗不明。

“杨大山确实有点东西,也确实值得招揽。”

“不过……依我看,那屌毛就不是一路人!”

刘虎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阴狠,继续说。

“他不是好色吗?”

“再有几天,新的一批罪女就到了,我给他整点‘奇淫合欢散’……”

蒋仁义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