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风波平息。
杨大山一行人,在全县百姓或敬或畏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返回莽村。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街,留下混着血水的印迹。
胜利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每个莽村村民的脸上都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兴奋。
“都看到了吧!”
孙良顺光着膀子,浑身热气蒸腾,一点儿都不畏惧严寒。
他拍着虬结的胸膛,对着村民们兴奋大喊。
“跟着大山村长,咱们莽村人走到哪,都能把腰杆挺得笔直!”
回到村西刚落成的新院,村民们帮忙将熊尸抬进院子。
约定明日再来处理熊肉后,才陆续散去。
屋内,暖意融融。
然而,顾黎却显得有点忧心忡忡,刚才的喜悦随着房门关闭,迅速褪去。
她为杨大山倒了杯热水,递到他面前,秀眉微蹙。
“夫君,我总觉得今天这事不对劲。”
“那刘虎今日在公堂之上,对蒋仁义毫无敬畏之心,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太反常了。”
虞薇也走上前来,白皙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安,她轻咬下唇,附和道。
“是啊,大山,他们虽然吃了大亏,但总感觉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那个刘虎,他最后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你一样。”
顾黎的语气十分凝重。
“我担心……他们接下来,会用更阴险、更毒辣的手段。”
杨大山喝了口水,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们能发现的事,他自然也观察到了,甚至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
他放下茶杯,顺势一把将站在身前的顾黎拉入怀中。
“呀!”
在顾黎错愕的惊呼声中,他将下巴搁在她香肩上,吹着热气。
大手不老实地在她紧致的腰间游走。
“怎么?”
“我的长公主殿下是担心我,还是……心疼我了?”
“你要是真担心,不如晚上好好‘补偿’我一下。”
这番虎狼之词,让顾黎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又羞又气。
一旁的虞薇羞红了耳根,假装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
她刚要挣扎,却发现杨大山的眼神骤然变冷,嘴角的笑意也化为讥讽。
他松开手,让她坐在身边,自己则站起身,负手而立。
“你只看到了他对蒋仁义的轻蔑,却没看到他身后那几个生面孔。”
“那几个人,站位、气势,都不像普通人。”
杨大山的声音很平静。
“刘虎之所以如此嚣张,是有了个比县令还硬的靠山!”
顾黎和虞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一个县尉,有了连县令都忌惮的靠山……
青石县的天,要变了!
“那……那我们岂不是得罪了一个疯子?”
虞薇的声音带着颤音。
杨大山看着二女苍白的脸色,踱步到窗边,目光投向青石县的方向。
“疯狗不可怕,可怕的是给疯狗解开绳子的主人。”
“刘虎是赘婿,靠蒋仁义的妹妹上位,他隐忍多年,如今敢翻脸,说明他找到了能让他反客为主的外力。”
杨大山顿了顿,话锋一转。
“前些天,姜师傅与我说,刘虎与鞑胡有往来。”
“而我前阵子,恰好宰了两个鞑胡的斥候……”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看着被自己分析惊得说不出话的二女,定下了基调。
“所以,蒋仁义和刘虎的内讧马上就要开始!”
“青石县的水,也会变得越来越浑!”
“我要是不在衙门里亲手搅和一下,说不定哪天,危险就会主动找上门!”
他声音铿锵。
“我打算明日就结束休沐,回衙门点卯!”
他走到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一条想噬主的疯狗,一个假仁假义的主子,迟早要狗咬狗,一嘴毛。”
“咱们啊,就搬好板凳,等着看戏就行。”
虞薇被这番话震得脑子嗡嗡作响,只觉得人心险恶,超出了她的认知。
而顾黎,则是盯着杨大山。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仿佛落入了整片星河,亮得惊人。
她看到了……
看到了复国的希望,看到了这条充满荆棘之路上,有人正为她披荆斩棘。
这个男人,甚至在某些层面,比父皇更出色!
策略已定,天色渐晚。
众人吃过晚饭,由于村东头的老院正在重建,虞薇只能暂住新院的客房。
她很识趣地借口疲惫,先行回房休息,将主屋留给了杨大山和顾黎。
“大山、阿黎……你们早些歇息,我去……我去客房睡了。”
虞薇红着脸,快步走开。
屋内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顾黎主动上前,从身后抱住杨大山,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杨大山转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新砌的火炕。
夜,渐深。
窗外风雪交织,屋内却是另一番风雨。
“夫君,有你在,真好……”
顾黎在情动中,呢喃出声,彻底交出了自己的身心。
【叮!检测到绑定角色‘顾黎’情绪产生剧烈波动,对宿主产生极度的痴迷与爱恋。】
【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70。】
【恭喜宿主获得1次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奖?】
“抽!”
【叮!轮盘转动中……】
【恭喜宿主抽中奖励:《演员的自我修养》】
【说明:表演艺术之无上宝典,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下一刻,无数关于表演的理论与技巧,如潮水般涌入杨大山的脑海。
一个眼神的细微变化,一滴眼泪的精准滑落……
影帝速成手册?
杨大山心中一动,这奖励……有啥用?
风平浪静后,他搂着怀里香汗淋漓的娇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从明天开始,莽村安逸的日子结束了。
真正的战场,将在县衙展开。
想要在这乱世活下去,光有拳头还不够。
还得……够黑,够狠!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便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砰!砰!砰!”
杨大山披上外衣前去开门,只见衙役陈近西正焦急地等在门外。
陈近西是陈家村村长的儿子,为人正派。
与杨大山有些交情,同样看不惯刘虎的作为。
他见杨大山开了门,立刻拱手,语速极快。
“大山!不好了!”
“刘虎那屌毛下令,所有衙役,不管是否休沐,今日辰时之前必须到衙门点卯。”
“说是有天大的要事!”
杨大山眉头一皱,心中已隐有预感,不动声色地问道。
“什么事这么急?”
陈近西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诡异。
“我也是听说的……昨夜,迎春楼的环儿姑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