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双杰满脸笑容地走向她,“江同志。”
江知画将锁上的门重新打开,“夏厂长,屋里坐。”主动给夏双杰倒了杯凉白开,“您是来找我谈合作的吗?”
夏双杰一脸喜悦,“江同志,那批牛仔装我已经看过了,确实不错,虽然有点小瑕疵,但能改。”
“我过来就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资金和收益,咱俩都对半,你觉得怎么样?”
江知画被他实诚的态度,惊得拧了下眉,“夏叔,资金我同意一人一半,但收益您八,我二。”
夏双杰,“……”
他以为江知画会说,六四分。
“夏叔,我是真心的。”江知画淡笑,“我只是单纯的投资资金,所有的事情都归您处理,二八分很合理。”
夏双杰觉得不妥,“万一亏本,你岂不是亏大了?”
“不行,咱六四分。”
江知画乐得直笑,“就二八,您若不好意思,下次有赚钱的活,记得叫上我。”
她态度坚决,夏双杰明白,江知画是在帮他,感激道,“好,这次要真赚了钱,下次好的生意我一定带你。”
江知画起身进屋拿钱,带夏双杰找律师拟合同,边走边问,“我听说这批牛仔装很多人想要。”
“确定能拿下?”
夏双杰笑得爽朗,“合同我已经签了。”
“给了五百定金,说好拿货的时候付尾款。”
“这不刚下班,就火急火燎地来找你了,生怕迟了被人抢单。”
他顿了下,真心道,“小江,谢谢你。”
江知画跟着笑,“夏叔,客气了。”
“以后我还得跟着您赚钱呢。”
“您对生意的敏锐度,确实比普通人强很多。”
两人就近找了家律师事务所,签合同,给钱。
夏双杰收好江知画给的一千三百块,赶回林山镇。
……
苏国安换好衣服,夹着公文包往外走。
陈香莲皱眉追过来,“国安,都快饭点了,你还要出去?”
最近苏国安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要不是苏国安给了她不少钱,她都怀疑,苏国安外面是不是养人了。
苏国安打了个喷嚏,一心惦记红梅制衣厂的事。
江明珠做人虽不着调,但每次给的生意点子,都能挣不少钱,他不想错过。
“明珠说红梅制衣厂,有一批外贸尾单,我去看看。”苏国安推开门往外走,“不用等我回来,估计会忙到很晚。”
陈香莲替他整理了下西装,“多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苏国安特意绕到供销社,买好烟酒,来到肖忠国家。
肖忠国许久没看到他了,惊喜不已,“国安,自从你离开机械厂后,好久没见了。”
“听说你单干了,怎么样?”
苏国安将烟酒放到桌上,“谢谢挂念,勉强能糊口。”
肖忠国瞥了眼烟酒,档次不算高,明白苏国安不是来找他借钱的,暗自松口气,“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坐坐?”
主动给苏国安倒了杯茶。
苏国安客气地接过,“听说你手里有一批,没发出去的外贸单?”
肖忠国眉心微跳,“你们怎么都想要这批货?”
单是昨天被拒的,他还没来得及头疼,夏双杰今天找上门,要接下这批货。
此刻苏国安也要。
苏国安大惊,“还有谁想要?”
肖忠国实话实说,“货我卖给夏双杰了。”拧眉好奇道,“你们怎么都想要这批货?”
“夏双杰?”苏国安心脏猛颤。
“是的,他今天中午找的我,合同都签了。”
“约定明天拉货,付尾款。”他挺好奇,夏双杰为什么这么着急。
苏国安长叹口气,“儿媳妇说,你们厂的牛仔质量不错,又是外贸被拒的单子,能优惠拿货。”
“拿到外地卖,绝对能卖高价。”
“我觉得她说得没错,便来找你,没想到夏双杰动作比我还快。”
“不瞒你,他找我闹过卖工作这事,也不知道这批货,在他手里会不会浪费。”
事情没得谈,他起身离开。
肖忠国追着他将东西带走,他推搡着跑开。
而被二人惦记的夏双杰,正瞒着妻子,火急火燎地借钱,找场地。
机械厂的工作,他暂时不想辞,所以白天上班,晚上才能赶制衣服。
那批衣服他看过,决定采取江知画的建议,微改。
若成品不错,他就将所有的衣服,拿去京市百货大楼附近摆摊。
或者批发给服装店老板。
他为人不错,朋友多,一晚上功夫,真让他找到加工衣服的场地。
回家后,他兴奋得觉都懒得睡,连夜将服装图纸画出来。
不到一天,一百件微改好的牛仔装,焕然一新。
看着成品,夏双杰欣喜不已,趁着双休的时间,带上衣服去找江知画。
江知画也被衣服惊艳到,“夏叔,能给我留一套吗?”
夏双杰将牛仔裤改成了微喇,裤腿下方,特意机绣了不同样式的花朵。
上衣左边,也加了机绣花朵。
改变不大,却让人眼前一亮。
“当然可以。”夏双杰弯腰去找尺码,“知画,你穿多大?”
江知画蹲下身,找出合适自己的衣服,“夏叔,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后,和您一起去推销。”
她不能真的只投钱,什么都不做。
陆景骁回了部队,罗玉兰在忙包子店,她正好趁着推销的时机,出去放松放松。
成天学习,她有点受不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夏双杰愣在原地许久。
牛仔服微微紧身,将江知画较好的身材微微勾勒。
江知画特意将外套敞开,和白色衬衣搭配,配合搭在左肩的长发,风情又迷人。
“知画,你简直就是个活招牌。”夏双杰回过神,抑制住狂跳的心,主动往外走。
江知画撩了下头发,追上他,“夏叔,有摆摊的东西吗?”
夏双杰早就准备好一切,“有。”
到了摆摊点,江知画清点衣服,夏双杰蹲地上,搭挂衣服的架子。
衣服还没挂上去,有人盯着江知画走过来,视线一刻都不肯挪开,“同志,你这衣服哪买的?”
市面上牛仔衣很多,但这么新颖的,她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