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油灯,阴大小姐重新紧张到钻被窝,揣手手,默不作声,只留下满头的秀发在外面。
“你作甚呢。”见阴孺子这么没眼色,衣服都不替自己去,她自己也和着衣服往被窝里一钻,方问推推她小脑袋,“你不脱衣服睡吗?”
“恩?啊,哦,对,好。”
阴徽脸红彤彤,大梦初醒一样,连忙坐起来,脸更红了,虽然摸着黑,但是那男子就在一旁,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都嫁人了,阴徽咬咬牙,开始窸窸窣窣,去衣服。
这不动手还好,一动手,一旁的太子反过来来帮她了,感受到那手摸到她腰肢解腰带,阴徽简直脸红到想死。
才去了外衣,阴徽就和着一件白色亵衣,钻被窝里了。
这非常羞人了!羞死人了!除了她母亲,从没人见过她穿亵衣的样子,更别说是同床共枕了。
“你起来。”太子又拍拍她脑袋。
“唔……,恩?……要睡觉。”阴徽很小声,声音像文字叫。
“你起来。”方问再拍拍她脑袋。
阴徽只能把脑袋钻出来,脸蛋超红,一直红温着,呆呼呼的看着方问,虽然黑暗里,谁也看不清彼此。
“你坐我腿上。”方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说道。
恩?蒽蒽蒽蒽蒽蒽(三声,反对语气),阴徽脑袋摇的像个破浪鼓。
“你坐我腿上。”方问再喊。
阴徽终于再把脑袋钻了出来,脸色通红通红,“太、太子,那怎么成,岂、岂能如此,多冒犯啊。”这不论是坐在男人腿上,还是坐在太子腿上,这都太太太不合适了。
“乖,大半夜的,谁看的见。”
“《中庸》有云,’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阴徽把脑袋又钻了下去,一本正经的念经道。
“书读傻啦,听话。”方问在她脑袋上再次一拍。
这次,阴徽终于百般不情愿的钻了出来,迟疑再三,分开双腿,鸭子坐一样坐在了方问的身上,方问顺势揽住了她的腰,阴徽很轻,身子绝对不到八十斤。
方问将她揽入怀里,“少信儒家那些不着调的,夫妻就是要自己过的开心。”方问像抱个洋娃娃一样把她抱在怀里,阴徽也觉得这样很舒服了,脑袋埋在方问怀里,只留下满头的秀发。
“相敬如宾?那不如娶个陌生人,相敬如宾要在心里,夫妻就要像最好的朋友还要好一些。”
“恩……”阴徽这会只有小猫叫一样的声音了,很舒服,她突然觉得嫁人也不赖了。
“一会你自己动。”方问抱着她,在她耳边超小声的说道。
“恩?”
半个晚上的抵死缠绵,到二人都气喘吁吁的躺下,阴徽死死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方问,难分难舍,她突然觉得被宠幸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了,自己会盼着太子夜夜来的。
——
且不说这边如鱼得水,日子过的有滋有味,也不说另外一边,少单于一怒之下,挥兵南下,发誓要找个说法,而李陵的五千部卒,即将打出一个震撼大汉的一个战绩。
就说汉朝内部,随着太子坠马之后,地位反而蒸蒸日上,方问数忍江充,重用江充,终于闹的江充在朝野上下里外不是人,得罪遍了全朝廷,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朝廷,跟着陛下,跟着太子,以后当一个孤臣,直臣。
而朝廷里的许多雷,总是要爆的。
一是卫氏势力过大,严重影响了李广利和刘屈鳌的进步。太子稳如泰山,这也影响了昌邑王的进步。
二是苏文,常融,王弼等黄门宵小,整天打方问的小报告,恨不得整死太子而后快,无他,这些逢迎小人刘据之前厌恶透了。
太子挂在脸上厌恶这些小黄门,敢问这些小黄门怎么活?
太子上位,必上他们,所以,他们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反复构陷太子,打小报告,最近常融大的小报告是,——“太子在民间断案,招揽人心,百姓称贤,以为陛下残暴,有民夫跪地高呼万岁,言’太子登基之日,我等就有好日子‘了,太子笑而不言。”
这个小报告意思就是说,太子现在越来越飘了,觉得自己干的比汉武帝还好了,甚至别人说,“盼着太子登基”,太子也笑而不语。
这个小报告打的。。。汉武帝厌恶至极,怎么,就你卫子夫觉得自己儿子非当这个太子不可,什么神人授课,就可以不尊重我这个皇帝?
汉武帝下诏,找了个借口大骂方问一顿,让方问不要再去外面惹事了。
方问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诧异,只是口称“诺”。
然后就真的没有再去了。
汉武帝心里总算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是除此之外,几个最大的,超级大的几个雷要爆了。
一是巫蛊案,巫蛊案最早是汉武帝后宫里传出来的,后宫人争风吃醋,于是暗下魇镇,彼此诅咒,最后,汉武帝闻之大怒。
最后整个巫蛊案牵扯数万人被杀。
二,则是公孙敬声和阳石公主已经在私通了!
这一桩,牵扯到皇家丑闻,卫氏系女儿对自己沉重的背叛,这件事将给汉武帝一次无比沉重的打击,以至于让汉武帝从此对卫氏任何一个人都再无信任。
并且,大名鼎鼎的钩弋夫人和’尧门‘之子刘弗陵也要闪亮登场了。
总之,在刘据的另外几位’良娣‘还在路上,汉武帝逐渐又对太子有所不满的种种背景之下,长城之外,一场大战打响了。
李陵率军五千步卒,与李广利一左一右,深入大漠,准备接应一下叛逃过来的匈奴部族,而李广利的政治阴谋即将开始了。
长城外,中军大帐。
李广利双眼一眯,看着地图双方的行军路线,一旁赵充国一指地图,沉声道,“匈奴人到这,李陵将军以五千人,吸引匈奴,我等于背后袭击,一战可定也。”
说挖宝,年轻的赵充国就退到了一边。
李广利,外形看上去极为威严,身材魁梧,胡须浓密,一身铠甲,双手按在沙盘上,他盯着沙盘里的山川河流看了许久,沉默不语。
李陵这只耕战兵,已经引起朝中太多的忌惮和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