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放哪儿？”
“先别管凤凰。能稳在南锣鼓巷就稳着。其他能安排的先安排。”
“还有人参精，当归精之类。”
张司令写字的手又停了。
“药材类？”
“对。”
“这个可以联系中医研究院或者军医院药房。”
“提醒一下，熊猫精特别能吃。”
“刚才那个潘大壮？”
“对。”
“安排粮库搬运。”
“包吃吗？”
“粮库最不缺粮。”
“我怕粮库空了。”
张司令一咬牙。
“那就让粮库另算补贴，算特殊工种。”
张司令快速列了几个单位。
粮食局仓储处。
市政搬运队。
农科院试验田。
中医研究院药材所。
文工团服装组。
园林处。
机械厂维修组。
他越写越觉得不对。
这些岗位要是直接塞人，肯定引起下面人的意见。
尤其粮食局，正式工名额紧得要命。
他揉了揉额角。
“这样，先别走普通招工。挂特殊协作人员，七四九组出函，军区背书。工资按临时工发，粮票和饭票单独核拨。干满三个月，表现没问题，再转正式编制。”
张怀真立刻拍板。
“行。”
“我还没说完。”张司令加重语气，“他们必须接受身份登记、单位纪律培训、不得随意使用特殊能力、不得在群众面前暴露异常。”
“这些都没问题。登记、培训、纪律约束，我让秦砚亲自盯。”
“还有一件事。”
“你讲。”
“霍家那边，怎么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张怀真也被这个问题卡住了。
霍云铮娶了九尾狐。
涂山小宝是半妖幼崽。
这事要是捅过去，霍家得直接炸。
张怀真捏了捏眉心。
“先不说。”
张司令沉默了一下。
“理由。”
“第一，特情科本来就是保密单位。妖族身份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二，九尾狐那边现在愿意谈，说明她不想闹。我们要是转头把她身份告诉霍家，容易被她误会。”
“第三，霍云铮这个人你也清楚。他从小信奉唯物主义，贸然告诉他媳妇和儿子都不是人，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张司令听完，笔尖在纸上敲了两下。
“霍司令也不说？”
“不特意告知。”
张怀真补了一句：“如果以后霍家自己发现，那是他们家里的事。我们这边只负责把南锣鼓巷那批特殊人员纳入管控。”
“行。那这事定为特级保密。知情范围控制在军区直属领导、七四九组、联合会两位长老。”
两人又对了一遍流程。
先培训。
培训合格，分批入职。
所有档案走七四九组特殊编号，不进地方普通档案系统。
岗位培训由七四九组负责，军区出纪律教员。
张司令最后放下笔。
“老张，你跟秦砚讲清楚。别把这事办成请祖宗进城吃公粮。”
张怀真叹气。
“已经是祖宗了。”
张司令：“……”
电话啪地挂断。
————————————————
两天后。
南锣鼓巷五进别院。
“潘大壮，把你手里的馒头放下。”
大墩子捧着半个馒头，脸上全是委屈。
“我就闻闻。”
“你闻得只剩半个？”
“它自己碎了。”
凤栖：“……”
这时，院门被敲响。
潘石头去开门。
门外站着秦砚和宋明舟。
秦砚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宋明舟抱着厚厚一摞材料。
院里瞬间安静。
宋明舟轻咳一声。
“我们是七四九组。”
精怪们面面相觑，凤栖站出来。
“有什么事？”
秦砚态度很客气。
“涂山同志前两天向我们反映了南锣鼓巷人员就业问题。上面已经协调完毕，我们今天来通知安排。”
凤栖愣住了。
“什么就业？”
秦砚打开公文包，取出文件。
“十三名特殊协作人员，先参加岗位培训。培训合格后进入对应单位，前三个月临时工待遇，三个月考核通过，转正式工。”
院里几只精怪齐刷刷扭头看凤栖。
凤栖也怔了一下。
瑶瑶什么时候干的？
大墩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有饭吃吗？”
秦砚翻到第一张表。
“潘大壮，市粮食局三仓库搬运协作员。岗位提供工作餐，有饭补。”
大墩子眼睛亮了。
“管饱吗？”
秦砚卡了一下。
宋明舟接得很快。
“原则上按劳动强度补助。你干得多，补得多。但不能私自进粮仓吃粮。”
大墩子立刻拍胸口。
“我不偷吃！我用工分换！”
秦砚继续念。
“潘石头，市政煤炭运输队。毛秋月，火柴厂包装车间。池水生，农科院试验田。沈长根、唐有才，军医院药材库。”
唐有才一下精神了。
他不用出去摆摊了。
“周小林，邮电局分拣。陈秀英，文工团后勤服装组。刘冬来、杨铁牛，机械厂。赵大丫，食品站后厨。胡小凤，供销社布匹柜台学徒。”
胡小凤听到供销社，整个人都精神了。
凤栖把名单听完，眉头慢慢皱起来。
“我呢？”
秦砚早就等着这一句了。
他把另一份文件抽出来。
“凤栖同志，你情况特殊。上面暂时安排你担任南锣鼓巷特殊联络员，负责协助七四九组管理、培训、沟通这批人员。”
凤栖点头：“行。”
秦砚继续道。
“岗位培训明天开始，为期三天。内容包括法律常识、单位纪律、票证使用、公共场合行为规范、特殊能力限制。”
毛秋月举手。
“我手快也要限制？”
“要。每小时产量不能超过普通优秀工人两倍。”
“那我会闲死。”
宋明舟立刻补充。
“闲着的时候可以学文化。以后考技术员，工资更高。”
毛秋月瞬间坐直。
“工资更高？”
“对。”
“我学！”
凤栖拿过那叠培训材料翻了翻。
“行，明天我带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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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第一天，地点在七四九组借来的一间街道会议室。
宋明舟站在黑板前，凤栖坐在最后一排，双手环胸，充当监工。
第一课：法律常识。
宋明舟推了推眼镜，翻开油印材料。
“第一条，打人犯法。不管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能动手。”
大墩子举手。
“如果他先打我呢？”
“可以正当防卫，但力度要合理。”
“什么叫合理？”
宋明舟想了想：“打回去可以，但不能把人打死。”
大墩子点头，表情很认真地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宋明舟凑近一看——
“打，别打死。”
宋明舟：“……换个写法。写''正当防卫，注意分寸''。”
大墩子把字擦了，重新写。
写了半天，举起来给宋明舟看。
“正当防卫，别弄死。”
宋明舟决定跳过这一条。
“第二条，偷东西犯法。”
胡小凤举手。
“捡的算不算？”
“捡到东西要上交。”
“上交给谁？”
“派出所。”
胡小凤的表情明显不情愿。
凤栖在后面咳了一声。
胡小凤立刻收回手，坐得笔直。
“第三条，不能私自买卖票证。”
这一条没人有疑问。
沈思晴培训过，他们都知道票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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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堂课：公共场合行为规范。
这堂课是重点。
秦砚亲自上。
“在公共场合，以下行为必须杜绝。”
他在黑板上列了一排。
“第一，不许当众展示超出常人的力量、速度、听觉、嗅觉。”
“第二，在食堂吃饭，一次最多打两份。吃完再去打。”
大墩子举手。
“打几次有限制吗？”
秦砚犹豫了。
“……没有明确限制。但你别太夸张。”
大墩子点头：“哦。”
第三堂课是票证使用。
宋明舟把各种票证的样本贴在黑板上，一张张讲解。
粮票、布票、肉票、煤票、工业券。
大墩子盯着肉票看了很久。
“一个人一月就这么点肉？”
“城市居民每月定量供应。”宋明舟解释，“但你工作之后有单位食堂，食堂的肉菜不需要另外花肉票。”
大墩子又开心了。
毛秋月举手：“工资发下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吗？”
“有票的东西才能买。没票，有钱也买不到。”
毛秋月皱眉：“那我攒钱有什么用？”
“攒够了可以买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这些是大件，需要工业券加钱。”
毛秋月的耳朵动了一下。
“缝纫机多少钱？”
“一百二左右，还得加工业券。”
毛秋月在本子上认认真真写了一行字。
宋明舟瞥了一眼——“攒钱买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