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茶叶

安同又回忆了一会儿:“这事儿我也听亮子说过一次,好像是那个矿洞有问题,被铮哥叫停了。”

姜翎问:“什么问题?”

“不清楚,”安同摇了摇头,“当时就是阿崇出了个报告,和铮哥一起证明不能再继续开采。”

姜翎有些不解:“就这样,就停了?”

拥有世间罕见的宝石资源,只开采出一块就停工,这不相当于把上亿财富深埋于地下。

既然矿区缺钱,秦铮需要钱,那为什么不继续挖,姜翎想不明白。

安同眼里满是对秦铮的敬佩:“我还听说,当时董总是不同意停工的,铮哥去据理力争了很久,回来时,整个人像丢了半条命似的,被董总整得可惨,但他完全不松口,这才硬是坚持着压了下来。”

姜翎问:“这董总和秦铮是什么关系?亲戚?”

愿意把这么大个矿区交给秦铮负责,一定不会是普通关系,但又总把秦铮推到生死边缘,看起来这董天明也不是个好人。

只有亲戚才会表面笑脸,底下捅刀。

姜翎在心里冷笑一声。

安同依旧摇头:“不清楚,我来矿区这么多年,也就见过董总两三次,他不太出现,有事时都是让铮哥去找他。”

过了几秒,她想起来什么,又说:“倒是董总的儿子和女儿经常过来,和铮哥关系不错,不过和我们其他人聊不到一块,我们都懒得搭理。”

姜翎低着头思索了好一会儿:“也就是说,矿洞是否开采,很大一部分取决于阿崇的研判?秦铮也都是听他的?”

“基本可以这么说,毕竟地质条件高于一切。”

安同正想详细解释两句,电话响了。

“稍等,我接个电话,”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接电话,“好,我找找,要南区的是吗,行,就在我手边,别挂电话。”

见她有工作在身,姜翎准备要走,免得打扰到她。

“你忙着吧,我下去转转。”姜翎喝完了那杯茶,把杯子放回桌上。

“北区目前只有一个矿洞在正常运转,所以其他的……行,那我下午过去看看,”安同又打开了地图,“好,我明白了。”

工作说完,挂了电话,正要和姜翎说话,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

欸……

哪去了?跑这么快?

离开这间工作间,姜翎脚下像是装了自动的导航似的,无意识往上走,径直走到了天台上。

推开那扇门时,一阵凉爽的风吹来,姜翎晃了晃神,耳边响起秦铮早上那句警告——别再上天台。

呵?

这么好的清闲之地,他说不让上就不上?

姜翎可没那么听话。

白天的天台有些燥热,迎面吹来的风都锋利得会刮脸。

姜翎烟瘾上来了,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倒是摸到一颗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早上秦铮给的糖。

一张黄色的糯米纸包裹着,和早餐的玉米饼颜色很像。

姜翎扔了一颗进嘴里。

是玉米和牛奶混合的味道,甜得发腻。

她向来不喜欢吃甜食,嚼了两下就被腻得心发慌。

想吐出来,又想到这奶糖是秦铮花钱买的。

罢了罢了,别浪费。

姜翎继续在嘴里慢慢嚼着,接着掏出了手机。

本是想给时苒打个电话,手指滑到通话记录时,看到了最下边“谢秉谦”三个字。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时苒外,只有谢秉谦给她打过电话。

区别在于,谢秉谦最近的这两通是未接来电。

姜翎几乎没有犹豫,按下了回拨键。

那头接得非常快,甚至姜翎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就听到一个惊讶的声音传过来,还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找我”的兴奋。

“姜翎?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是不是在矿区不顺利,要不要我现在过来帮你?”

这几句话怎么跟苍蝇叫似的,嗡嗡的吵得姜翎头疼。

她按了按太阳穴,幸好嘴里还有一颗奶糖,甜腻的味道能转移注意力,让人没那么烦躁。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恶不恶心,”姜翎不多废话,直接说,“我记得你前年投资了一个茶庄?还在运营吗?”

谢秉谦:“你终于有兴趣了?当然在运营,去年的收益是前年的三倍,今年还会持续走高,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可以给你三成的分红,你要不……”

啊——

姜翎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毫不客气打断:“你不谈钱不会说话是不是?”

谢秉谦也很直接:“你我都是俗人,做不了清心寡欲的神仙,就别妄想逃避世俗了,要是没钱,你这二十多年优渥的生活哪来的,要是我不能为艺丰珠宝赚到钱,干爹又怎么可能愿意让你嫁给我……”

“行了行了。”姜翎眉头越皱越紧,实在听不下去,再多说两句,时苒又得给她增加药量。

她用力嚼了嚼嘴里的奶糖,试图用甜腻的味道来转移注意力。

那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你生意的事跟我没关系,”姜翎说,“给我寄点茶叶过来,要最好的。”

谢秉谦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这茶叶能帮你快速把事儿办成?”

“嗯。”

“行,”谢秉谦答应得很干脆,“给我个地址,今天下午就能寄出去。”

“待会儿发给你,”姜翎不想和他多说,严肃地警告,“别对老头透露我的情况,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谢秉谦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希望这茶叶能帮你快点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早点回来,我等你,每天都在想你。”

姜翎没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嘴里甜腻的味道消失了,她从兜里又掏出一颗,正想扔进嘴里,视线突然瞥见楼下远处一点。

几个人影正快速移动,好像是骑着摩托车,在颠簸的石子路上一路狂奔。

隔着很远,在天台上俯视着看下去,就像看几只小蚂蚁搬家似的。

尽管如此,姜翎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两人。

靠。

她在心里大骂了一声,扭头从天台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