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全性炸锅!无根生:别看我,我真不想见这活阎王!

一人:拘灵遣将?我这叫暗影君王 爱吃白豆粥的血尸大帝

当张怀义把苏白这个名字死死刻在脑海里时。

江湖的另一头,已经有人彻底坐不住了。

荒郊野岭,一处鱼龙混杂的隐秘地下赌坊连着漏风的破茶棚。

几个穿得歪歪扭扭的全性妖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半壶浊酒,还有一张刚从城里抢来的江湖小报。

“梁挺被干了?”

脸带刀疤、满脸横肉的汉子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直接碰翻了桌上的酒碗,震得桌板砰砰作响。

“死了,消息千真万确,死在了三一门人苏白手里。”

坐在他对面的瘦子压低声音,把江湖小报往他脸上一甩,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震惊。

刀疤脸瞪大眼睛,抓起小报看了两眼,满脸写着荒谬:“扯淡呢吧!梁挺那种家伙会死在一个十五岁小孩手中?你当老子没见过白鸮?”

“事实就是如此。”瘦子摊开双手,“唐门那边连除名的榜文都贴出来了,永不接三一门的暗杀单。”

“白鸮梁挺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人一拳砸碎了天灵盖!”

“可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旁边一个壮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墨筋柔骨唯一传人,还是机关符箓两大宗师的怪物,死在一个小屁孩手上,太可笑了!”

“你还不信?别忘了还有鬼手王耀祖也栽在他手里了!”瘦子冷笑一声。

这句话一出,茶棚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王耀祖、梁挺。

这两个名字放在全性里,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来开玩笑的。

结果前后没隔几天,全死了,还都和同一个十五岁少年有关。

刀疤脸咬着牙,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这苏白从出道以来,干死咱们多少同门了?”

瘦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薛老鬼、毒蝎孙娘、赵二牛、王五、宋杀宋狂、陈旭……听说福来客栈里还有几个倒霉鬼也被顺手收拾了。”

“十多个了吧?”

“不止这些!”

角落里,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头阴恻恻地接话,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这苏白有一手极其邪门的先天手段!能把死人抽出魂来,变成对他言听计从的护法神兵。”

“而那些神兵里,几乎都是咱们全性的人!”

“这踏马能接受得了?”

壮汉一听这话,脸色涨红,直接把破碗摔了个粉碎,“杀人就算了,死后还得被人当狗使唤?一个玄门正派的小崽子踩着咱们的脸立名头,这小子比咱们全性还脏!”

瘦子瞥了他一眼:“咽不下这口气?那你去?”

壮汉表情一僵。

缺耳老头幽幽补刀:“你要是真去了,估计明天江湖上就多一道横肉护法神兵。”

“你给老子闭嘴!”壮汉恼羞成怒,可那只拍桌子的手,却死活没敢再拍下去。

茶棚里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嘴上都在骂,可真要说去找苏白,没有一个立刻动身。

全性不怕死,可不代表他们愿意死了还被人拉起来当差,那才是真瘆人。

在苏白干掉白鸮梁挺后短短数日内,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

山道上、赌坊里、青楼后院、乱葬岗旁。全性内部彻底炸开了锅。

对于苏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荡魔真人”,有的嗤之以鼻觉得传言越传越离谱,有的勃然大怒觉得被正派按在地上踩了面子。

也有的暗暗叫好觉得那俩恶鬼死了活该。

但毫无疑问,绝大多数全性妖人都把苏白这个名字死死记在了心里。

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接连干翻两位宗师,还拘着同门魂魄当狗使唤。

这种事太难看,难看到不少心高气傲的疯子都开始心痒,私底下开始串联,想去会一会这个被吹上天的玄门正宗妖孽弟子。

……

同一时间,南方某处破败的山神庙内。

外头秋风冷冽,庙里头塌了半边佛像的空地上,正生着一堆篝火。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休息。

一个顶着秃头、长相有些滑稽的年轻人,正一手拿着刚从火堆里扒拉出来的烤红薯,一手端着热水壶,满脸讨好地凑到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姑娘面前。

“金凤,吃点东西吧,这红薯刚烤熟,还有这热乎饼,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这秃头年轻人正是夏柳青。

然而,戴着圆框眼镜的小姑娘梅金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只是随意地挪了挪膝盖,摆手拒绝了夏柳青的好意,转而偷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不远处台阶上的一个短发青年,那满脸的倾慕根本藏不住。

夏柳青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一旁有着酒糟鼻、露着一口黄牙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立刻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夏柳青啊夏柳青,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呢?天天上赶着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苑金贵毫不留情地嘲讽,“人家小凤为什么加入咱全性你不知道?人家眼里全是咱代掌门,你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

夏柳青被戳中痛处,瞬间急眼了。

把手里的饼一丢,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瞪过去:“你给老子闭嘴!苑金贵,老子乐意不行吗?关你屁事,再废话我现在就跟你练练!”

苑金贵呵呵一笑,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眼里,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短发青年。

那青年衣着朴素,神色懒散,一手拿着半块干粮在啃,一手拿着根树枝随意拨弄着火堆,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波澜。

明明坐在一群全性妖人中间,却没半点凶戾劲儿。

正是全性代掌门,无根生。

“代掌门。”苑金贵扯开嗓门,“王耀祖死了,梁挺也死了,前面还有薛老鬼那一串。”

“咱门人都被那个叫苏白的小子当狗一样宰了,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无根生停下拨弄火堆的动作,把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眼皮。

“说什么?”无根生摊开双手,极其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们出去杀人,然后被人杀掉,这不很符合咱们门人的风格吗?”

“啥时候咱全性还有为同门报仇的规矩了?我都不知道。”

苑金贵被噎了一下,撇嘴道:“是不报仇,可咱全性丢脸呀!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把咱们压得茶楼酒馆都在笑,什么荡魔真人、护法神兵。”

“这名头要是立稳了,以后咱们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无根生点了点头:“嗯,挺有道理。可我不在意啊。”

苑金贵笑容一僵。

无根生打了个哈欠,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面子这东西值几个钱?你们谁要是在意的话,谁就自己去把场子讨回来嘛。”

“去吧去吧,我绝对不拦着你们。”

苑金贵见无根生油盐不进,眼珠子一转,坏笑着又把火往夏柳青身上引。

“夏柳青,你不是整天想着怎么表现吗?”

苑金贵拔高音量,“你就不想去碰碰那个苏白?十五岁的荡魔真人啊,你要是能把那家伙给干掉,那风头可出大了!”

“说不定梅小丫头一高兴,就能对你刮目相看呢。”

夏柳青其实不傻,去惹一个能解决梁挺的三一门天才那是送菜。

可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梅金凤。

万一呢?

万一金凤真的喜欢英雄……

夏柳青心思刚活络起来,梅金凤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夏柳青,别听他瞎说。这事跟咱们没关系。”

只是一句话,夏柳青立刻停住。

梅金凤转头冷冷看向苑金贵:“苑哥,你要想去你去,反正我不在意这种虚名,也不在意谁杀了谁。”

夏柳青一听,刚刚升起的小火苗瞬间熄灭,光速换上讨好的笑脸:“对!既然金凤说不在意,那我也不在意!”

“他爱杀谁杀谁,我的主意就是听金凤的!”变脸之快令人发指。

苑金贵气极反笑:“得,都不在意是吧?那算了,当我没说。”

坐在台阶上的无根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摸了摸下巴。脑子里不可避免地闪过苏白、逆生三重、十五岁、拘灵遣将,护法神兵这些传得沸沸扬扬的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刚钻进耳朵,他就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

“奇怪了,怎么莫名感觉这小子有点危险?心里直突突的,不是很想见他啊。”

无根生小声嘀咕了一句,甩了甩头,决定把这事抛在脑后。

就在这时,破庙角落的阴影处,传来了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

“代掌门,我想去会会那个苏白。”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一个戴着破旧斗笠、长得尖嘴猴腮、身上衣袍破烂如同乞丐的男人走了出来。

全性异人,黄大仙。

无根生歪着脑袋,好奇道:“那个苏白哪里惹到黄大仙了?”

黄大仙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牙齿:“没惹到我,别捧我,我也不是去送死。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能把老王和梁挺干掉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搓了搓手,走到台阶前抱拳:“不过嘛……我又担心自己本事不济,没把握活着退下来。”

“所以,想请代掌门跟我一起跑一趟,见见那个苏白。”

无根生脖子立刻往后一缩,满脸苦恼:“我不是很想去啊。我这几天连轴转,很累的,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你们自己去玩不行吗?”

黄大仙软磨硬泡,笑得诚恳:“我这可是第一次开口求代掌门办事。”

“怎么,代掌门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苑金贵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阴阳怪气地起哄:“是啊,代——掌——门!”

“人家都求到你面前了,你这当掌门的连头都不敢带,一点表示没有,兄弟们以后怎么服你?”

无根生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架在了台阶上,看看笑眯眯的黄大仙,又看看一脸看戏的夏柳青和沉默的梅金凤,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群人啊,平时一个比一个不听话,真遇上事了又想起我是代掌门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神色勉强:“好吧好吧,去就去。既然黄仙想去,那就去看看。”

黄大仙眼睛一亮。

无根生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认真地打断他:“不过我提前说好啊。真碰上了那苏白,能聊就聊,要是见势不妙……我绝对跑得比谁都快!”

他指了指黄大仙和苑金贵:“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们死活。”

“那小子是能把宗师硬生生砸碎的狠角儿,你要是想玩阴的,最好先想好自己死后跪在他脚下喊主人的样子。”

“我这细胳膊细腿,可不想被人抽出魂来当神兵。”

黄大仙笑容微微一僵,皮笑肉不笑:“好的好的,代掌门肯压阵就行。”

梅金凤立刻站起,语气坚定:“掌门去哪我就去哪!我想看看,能让这么多全性坐不住的人到底什么样。”

夏柳青赶紧补上:“金凤去,那我也去!绝对不让他伤你一根头发!”

无根生看向苑金贵:“你也去,路上需要人活跃气氛。”

苑金贵脸都黑了。

庙里三言两语,直接把去堵苏白的队伍敲定了。

“黄大仙,人往哪走,你带路。”

黄大仙压了压斗笠,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好说,苏白从蜀中继续往南走,沿途没走官道,而且唐门回山了,他现在是一个人行路。倒是个好机会!”

无根生把水壶挂在腰上,迈步走出破庙。

外头夜风一吹,他后背莫名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种心血来潮的不安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了。

总觉得踏出这一步,就是主动送上门给人当盘菜。

“一个玄门正派,身边站着一群全性死人。”

无根生低声笑了一下,甩掉脑子里的杂念,嘀咕着融入了夜色之中。

“这路子,比咱们全性还全性……这活儿接得,真他娘的不痛快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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