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休息好吧。”
周停云放下行李,指了指其中的一扇门,“你就住那里,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用了。”
林知渔只觉得有些局促。
以前的她肯定看不起周停云的家。
而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像是踩了狗屎运一样,什么都没有的她,还能不花钱地住进了300平米的大平层。
“那你自己先收拾吧,我回警局了。”周停云刚走两步,又回头补充了句,“大门密码是200503。”
“好,我知道了。”
周停云走后,林知渔才敢松懈地躺在真皮沙发上。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布置得极为简约,除了必要的家具,其他装饰品一个都没见着。
林知渔外卖下单了床上四件套、生活用品、可爱的玩偶、花束……等一大堆东西。
东西送到后,她在家里又洗又晒,快中午的时候,还抽空吃了一顿外卖。
弄得差不多后,已经晚上六点了。
林知渔简单吃了顿外卖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停云安排的房间还是挺大的,有衣帽间和独卫,应该是有专门安排清洁阿姨定期上门打扫,到处都不见半点灰尘。
林知渔最满意周停云的一点就是,他很爱干净。
快七点了。
陈添聿打磨好面前的雕像后,伸了一个懒腰。
她想到了什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旁边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铃不超过五秒就接通了。
一道苍老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宝,下班了吗?”
陈添聿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奶奶,不用等我了,我很晚才回家,在外面吃。”
“别天天加班,多伤身体啊,你们老师也真是的,不知道心疼人。”
陈添聿语气温柔,“奶奶,徐老师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了。他给了我一个国家级别的参赛名额,要是真的获得什么名次的话,最低可以拿5万奖金哦!
到时候我给您买个按摩椅。”
“哎呦,不用,你把钱留着啊,留着以后买个漂漂亮亮的房子。”
陈添聿笑容加深,“嗯,奶奶,等着我带你享福。”
“好……”
“师妹,我们能谈谈吗?”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陈添聿回头看了一眼,对手机那头的奶奶说了声再见,并挂断了电话。
她笑容依旧,“严师哥,请问有事吗?”
严池盯着她,表情幽暗,“你可以将参赛名额让给我吗?”
陈添聿脸上的笑意一僵,“这个不是我们之前公平竞争的吗?既然我赢了,那这个名额就该我拿。”
严池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真的一点都不退让吗?”
陈添聿微微皱了皱眉,退后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严池忽地笑出了声,“没什么,就是想向你学习一下,请问,你是怎么做到能让老师那么满意的?”
陈添聿打量了一下严池,他脸上带着笑,可他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用心雕刻就好了。”
“心?”严池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难道没有心吗?为什么说我的作品没有灵魂……”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旁边放着的一个半完成品的雕像,“分明没什么区别,我的细节做得比你还要好。”
陈添聿知道严池受了打击,便温声安慰道:“你不用太在乎,过几个月还有其他比赛可以参加呢。”
严池唇角微微上扬,“那我能在这里看着你完成最后的上蜡抛光吗?就单纯地学习。”
陈添聿不好拒绝,只得点头同意,“好。”
严池搬了一个高脚凳,坐在一旁,胳膊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陈添聿的动作。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是在那个雕像上,整个人略显浮躁,时不时地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
陈添聿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完成了,细节太难修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转动身躯时,陈添聿才注意到严池还没有走。
他的眼睛正盯着她,阴恻恻的。
陈添聿被看得有些心慌,她拿出旁边放着的一块布罩住了雕像,快速地收拾着工具。
严池还在看。
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哗——
工具顿时撒了一地。
陈添聿又连忙去捡。
严池盯着她,从上到下扫视着。
良久,他终于开口:“师妹,你在害怕我吗?”
陈添聿立马佯装镇定地说:“没有。”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她将东西一股脑地装进盒子里,随意放在角落里,拿起包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严池起身,几步就挡在了陈添聿的前面。
“到底什么事?”
严池笑了,“老师总是说我的雕像里缺少灵魂,我刚才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师妹,你愿意帮我一下吗?”
陈添聿看了眼时间,“明天吧,现在很晚了。”
严池:“你知道的,灵感这玩意儿随时都会消失,明天……我可能就没想法了。”
陈添聿有些烦躁,“怎么帮?”
严池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陈添聿的双手,脸上露出了有些癫狂的笑,“你愿意了。”
陈添聿眉头紧皱,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可严池抓得很紧,那双手似乎想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放开!”
严池望着面前满眼怒火的女人。
不得不说,陈添聿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大又亮,像黑葡萄一样。
他想,长得好看就是有捷径可走啊。
可惜他不是女人。
“师妹,你帮帮我吧,为艺术献身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说着,严池就开始扯陈添聿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陈添聿挣扎着,一巴掌扇在了严池的脸上,“你疯了啊!”
严池一把掐住了陈添聿的脖颈,“怎么,你愿意在老.师.的床上脱衣服,不愿意在我面前脱吗?”
陈添聿听到这句话,顿时瞪圆了眼睛,她一边扒着严池的手,一边嘲讽道:“严池,比不过我就开始造我的谣吗?你的自尊心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闭嘴!”
严池掐着她脖子的手渐渐收紧,“一个收破烂捡来的孩子,还妄想跟我比!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