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美女相救

三灵诅咒 刀未老

郝峰山高大的身躯虽显笨拙,可他毕竟是见多识广、久经世事的丐帮副帮主。只见他身形一晃,竟巧妙地闪过了那射来的三根绣花针。弥勒吴见一击未中,迅即又从手中飞出三根针。郝峰山无法逼近,急于躲闪第二波飞针,刚避开,第三波三根针又至。他来不及腾跃,只得躺倒来个就地十八滚,这才险险躲过弥勒吴一连三波的袭击。

弥勒吴冷汗直流。他已明白手中针所剩无几,更没想到这些万无一失的针竟无一命中。他不知道,当这些针全部射出后,还能拿什么阻挡郝峰山接下来的攻势。此刻他力量只够甩针,与郝峰山的拼战不仅耗尽内力,还受了不轻的内伤,已到苟延残喘的地步。他顾忌着郝峰山的反击。

每甩出一针,都牵扯内伤,痛楚难当。眼看着手中针一根根减少,他能不心焦?能不焦虑?就在他准备孤注一掷、抛出最后三根针时,眼尖的他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那女子不知何时来的,冷艳的脸上一双美目正注视着弥勒吴和郝峰山。弥勒吴心里一宽,欣慰地笑了。他此刻能笑出来,令郝峰山意外,疑惑他来了帮手,急忙四顾,便看到了那白衣女子。

弥勒吴对这白衣女子已不陌生——上次他被神秘蒙面人拦截时,正是她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回生,二回熟,此刻性命攸关之际她又现身,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弥勒吴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心道:只要有这美女在,今儿我就死不了!

弥勒吴不仅有迷死人的笑容,能让多少美女甘愿效劳,还有一绝——擅于随风转舵、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刻见到曾相识的漂亮姑娘,自然要说些拍马屁的话讨她欢心,以求相助。

他恢复常态,笑眯眯地看着她:“白……白姑娘,真是巧。噢,不,不太巧。我又被鬼缠身,恐怕又要劳你帮我解……解围了!”

“哟嗬!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在和人打架,而且好像输的都是你?”白姑娘讥笑着,露出闪亮的牙齿。

“嘿嘿,事你非知。我近阶段触了霉头,倒了血运,总摆脱不掉恶狗的追赶纠缠……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是贵人,我呢总是落难之人,还得求贵人出手相助!”弥勒吴苦笑一下,自我解嘲。

“这回又是为什么?咦?看你这装束,该是丐帮……”白姑娘突然说不下去,她发现弥勒吴一身光鲜衣裳已沾血污——他受伤了。她心里一沉,生出怜悯:天哪,这么讨人喜欢的活宝,不知伤在哪了,怪让人心疼的!

“姑娘何人?丐帮正在清理门户,希望能行个方便,让过一旁,莫插手此事。”郝峰山见弥勒吴巴结对方,为免节外生枝,朗声告知。

白姑娘迷惑:“清理什么门户?”

郝峰山道:“他弥勒吴不仅叛帮,还杀害同门。老夫郝峰山正执行帮主令谕……”

“放屁!我根本不是丐帮中人,也不是什么‘梅花门’!你他妈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丐帮叛徒,莫要血口喷人!”弥勒吴没等他说完,急切中口不择言地骂了出来。

白姑娘同情地看他一眼,皱了皱眉。她领教过弥勒吴的诙谐,却没想到他骂人这么难听——可见他心里多窝火,受了多大委屈。据她所知,弥勒吴并非丐帮中人,而是个笑口常开、无拘无束的年轻人,显然是郝峰山说谎。

郝峰山脸色大变。再怎么说他是弥勒吴的长辈,在外人面前岂能受此凌辱?他横眉立目,顿起杀心,一片掌影罩向弥勒吴。

弥勒吴早有防备——说时迟那时快,倏地将最后三根针打向郝峰山。郝峰山拧身斜肩躲开,同时出掌打来。

弥勒吴如火烧屁股般大吼:“白姑娘——”

一条白影瞬间扑来,迎住郝峰山。郝峰山双掌虽号称“铁掌”,怎比得白姑娘剑锋凌厉?他刚躲过最后三针出掌,蓦见一把长剑横掠面前,不得已后退数步,撤招换式。弥勒吴就此躲过一劫。

弥勒吴转危为安,笑容可掬地向她拱手:“白姑娘,多谢!多谢……”郝峰山由主动变被动,见弥勒吴那副表演,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白姑娘彬彬有礼地对郝峰山道:“前辈,弥勒吴是晚辈朋友,可否容我问明情况再说?”

弥勒吴蹭到她身边,抢先开口:“屁的前辈!白姑娘,他不是人,是魔鬼!你要喊他前辈,可就喊得冤了!”有白姑娘做靠山,他才有恃无恐,故意气郝峰山。

郝峰山已气得难以自控。熬了一夜,折腾一宿,失去不敢认的私生子,眼看要掌毙弥勒吴为子报仇,却猛杀出个揽事的白衣女子,使他希望落空——他能不急?能不气?她语气再缓和,也阻不了他杀弥勒吴的心。

郝峰山怒不可遏,二话不说,举掌便劈。白玉蝶也爱管闲事,挺剑迎敌。二人一冲一挡,一来一往,厮杀在一起。掌无情,剑更绝情。掌影翻飞,剑光如虹,搅得尘土飞扬,传出搏杀之声——谁胜谁负难分,只见两条缠斗的身影。

弥勒吴趁此长舒一口气,顺着城墙滑坐地上,揉着肩骨,像看戏般望着那两道身影。这时他才发觉内伤多重——臂膀已肿,胸骨疼痛,全身像散了架,连呼吸都费劲。

人都有好奇心,爱凑热闹。有打架的,自然有看架的。何况天已亮,又在城门边。不一会,早起的人已围成一道人墙,争相观看这难得一见的生死之斗。

弥勒吴若不是疼得站不起来,真想藏人群中为白姑娘呐喊助威,再损郝峰山几句,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丑。

围观者议论纷纷:“这女的好厉害!”“那老叫化的双掌也不差!”“那老叫化怎么跟少女打起来了?”“当然是井里放屁——有原(圆)因(音)了!”“哎呀,地上还有个死人!”众人七嘴八舌。

弥勒吴瞅准机会,为损郝峰山脸面,大声喊道:“大家看哪!那个老叫化子不正经,以强凌弱,欺负一个弱女子!”

郝峰山与白衣女子对敌,毫无胜算,正急得须发直竖,忽听弥勒吴这话,更气得方寸大乱,愈发难以应付那柄利剑。他不得不审时度势——战还是不战?走还是不走?

弥勒吴知道这场架快结束了——江湖人物不敢明目张胆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拼杀,毕竟有王法、有官府的地方。

忽然人群骚动,不知谁说:“官家的人来了……”

郝峰山当即决定——一个纵跳脱离缠斗,狠毒地瞪着弥勒吴和白姑娘,“啐”了一口,然后弯身抱起贾云尸身,什么也没说,从众人头顶如飞掠去。他虽没说什么,但弥勒吴和白姑娘都明白那“啐一口”的含义——从他那灼人的目光中,可看出他对二人已恨到极点。

——

城郊树林里,白姑娘正为弥勒吴推拿疗伤。她用一双温柔的手,缓慢有致地推拿着他的臂膀,粉脸贴得那样近。弥勒吴哪还有半点疼痛的影子?他微闭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如坐云端,轻飘飘的,真是一种享受。他的骨头不是散了,怕是酥了。

雌雄鸟相依而卧,公母兽相互舔痒——这意味着什么?弥勒吴虽爱和漂亮女人打俏皮,却从未和这般窈窕淑女如此近距离接触。便是儿时玩伴孙飞霞,也不曾这般为他按摩。他心里说不出的爽,感到她的手正发出微电流,传遍周身,麻酥酥的快感让他心里激荡着幸福的春潮,面颊浮现欣慰的微笑。他不时耸动鼻子,努力嗅着她身上似兰似麝的香气。

此情此景,便是做神仙,也没有弥勒吴这般爽快。他甚至想: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难道我与她如此相会,是前世姻缘,今生夫妻缘分?

白姑娘不经意间瞥见他那种飘然的神态。她虽是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却终究是女子,知道他在美美地想着男女私情。她心里一跳,暗忖:这节骨眼上,你倒想好事……

女人心,海底针,总是难以捉摸。尤其是她们的手——既能抚平男人的创伤,掐起人来,也能去掉男人半条命。你不信?那为何弥勒吴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哼一声,此刻却被白姑娘弄得像杀猪般嚎叫不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