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
温阮的声音将沈京鹤从回忆中拉出。
她轻轻揉了揉沈京鹤湿漉漉的脑袋,一点也不嫌弃,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怕不怕,以后我陪着你呢。”
沈京鹤瞳孔涣散了瞬,慢慢聚焦,视线最后落在温阮的脸上。
他突然感到鼻尖酸涩。
想哭,可眼眶却始终是干的。
他流不出眼泪。
半晌,沈京鹤缓缓开口,试探问:“以后一直陪着我?”
“嗯!”
温阮点头,勾住沈京鹤的小拇指,脆声道:“我们可以拉钩钩,骗人是小...是小猫!”
沈京鹤垂眸,学着温阮的动作,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原来这样...是拉钩......”
“嗯呐,你不知道嘛?人类小朋友都喜欢这么玩。”
沈京鹤太过惊讶,以至于都忽略的温阮口中的“人类小朋友”。
他有些新奇的看着温阮动作,听她用上扬的语调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骗人是小猫!”
指腹相贴,一股异样的感觉窜入心底。
在这一刻,窗外的雷雨声似乎都没那么令人难受了......
他世界的里阴霾,全都被温阮甜甜的笑给清散。
“好,骗人是小猫。”
沈京鹤眼底划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不明显,却也让他深色的瞳孔看起来更清透。
他板着脸,严肃道:“说好的,以后,你要一直一直......一直陪着我。”
答应了他,就一辈子也不能反悔。
如果哪天温阮反悔了,就算只是动了这个念头。
那么他,绝对、绝对会用链子将温阮锁起来,藏在“金屋”里,真正做到一辈子都离不开他,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沈京鹤的三观早就碎了一地。
捞男都能理解,此刻也能接受自己其实是个疯子加病娇的事实。
或许当初的那个监听器就不该丢,还是他得再攒钱买个新的?
还有定位,全都不能少。
虽然宝宝不常出门,可万一呢?
万一出去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沈京鹤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思想越来越偏执,越来越不健康。
或许他的人格早就不健全了。
而温阮是他如今能够苟活的,唯一的药。
“好啦,你快去洗澡吧,洗完早点睡觉。”
温阮好困,推了推沈京鹤,结果没推动。
“一起。”
“啊?”
“我们不是情侣么,一起洗个澡没问题吧?”
沈京鹤想通后,脑子一下子开窍了,故作失落道:“还是说宝宝都是骗人的,其实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我没骗人!”
这话温阮说得多少有点心虚。
她无措地揪住衣摆,嗫嚅道:“我就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我喜欢自己洗澡,不喜欢别人看着......”
沈京鹤凤眸微挑,“那我蒙着眼睛给宝宝搓背?”
“洗头也行,嫌弃我做得不好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在手机上学。”
“不要!”
温阮吓得抬起脚直接踹在他身上。
沈京鹤闷哼一声,脸上好像流露出痛苦之色。
他眉心微蹙,握住温阮踩在胸前的脚,指腹下意识在关节处打转。
还是太瘦了,一摸全是骨头。
沈京鹤想,他得多给宝宝喂点好吃的。
这么瘦的体格,要是和他做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受得了?
毕竟他可不是一般的大。
沈京鹤此刻所有的毛病都好了,完全不受外面雷雨的影响,满脑子都是到时候用什么姿势、怎么样让宝宝舒服点。
要提前准备多少套......
不过他跟宝宝既然是男女朋友的话,以前肯定做过。
因为沈京鹤了解自己。
一旦谈恋爱,那他绝对不会吃素。
“唔......”
“你放开!”
温阮感觉好奇怪,身上使不上力气,想要把脚收回来,可偏偏沈京鹤又一直抓着不放!
自己没有脚吗?
好过分!
可温阮又不敢真的凶他,只好将双手揣在胸前,窝窝囊囊道:
“你快松开,我以后不踹你就是了嘛!”
“没关系。”
沈京鹤抓着温阮的脚抵在自己脸上,勾唇:“以后宝宝想怎么踹就怎么踹,不用在意我。”
反正怎么着他都能爽。
话说回来,沈京鹤问:“真不用我帮你洗澡?”
“不要!”
温阮气鼓鼓地抱着干衣服跑去厕所,胡乱冲了两下就出来了。
路过沈京鹤的时候,她还生气地冲沈京鹤抬了抬下巴,“哼!”
沈京鹤轻笑,走去厕所洗澡,顺便做个手工活,完全没有避讳温阮的意思。
他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想看看宝宝什么反应。
结果只看到了一只躺在床上翻肚皮睡觉的猪咪。
沈京鹤:“......”
“小没良心的。”
他早该料到温阮一沾枕头就睡,没有特殊情况,什么动静都吵不醒她。
沈京鹤捏了捏温阮的鼻子,不出意外被打了一下。
“轰隆——”
又一阵雷声从耳畔刮过。
沈京鹤身形一僵,那股窒息的感觉又如潮水般蔓延。
他努力压抑住暴虐的情绪,本能地想要远离温阮。
可想起什么,沈京鹤试探着牵住温阮蜷在枕边的手,贴着脸颊蹭了蹭。
似乎......真的有用?
他低头,又蹭了蹭。
温阮身上那股特有的薄荷香让沈京鹤整个大脑都清醒了。
他眼底的黑潮慢慢褪去,只剩下张着小嘴轻轻呼吸的温阮......
沈京鹤勾唇,把地铺又往床边挪了挪,然后靠着床边,拉住温阮的手入睡。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温阮在床上呈大字摊开,闭着眼睛清醒了好一会儿,然后一个鲤鱼打挺......没打起来。
木板床震动一下,声音有点响。
她索性翻了个身,改躺为趴,然后像以前还是猫猫的时候一样,屈膝撅起屁股,双手往前扒拉着枕头,使劲儿伸了个懒腰。
“舒服~”
好想喵喵叫一声。
“醒了?”
“嗯呐。”
温阮心情颇好,晃了晃脑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沈京鹤不应该搬砖去了吗,这是从哪传来的声音?
温阮扭头。
看见本该去搬砖的沈京鹤,此刻正系着件不合身的围裙,裸着上半身,手里还端着一份煎糊了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