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把礼部,连锅端?

“唉……”

萧凡低头长叹一口气,脸上挂满自责。

“杨侍郎被凉国使团的护卫,杀了。”

“都怪我,没想到那几个护卫竟都是不要命的主。”

“杨大人不过是泄愤骂他们北凉男人都是没种的废物软蛋,又问候了那几个护卫的妻女,姐妹,老娘几句。”

“他们听完,竟跟疯了似的突然暴起杀人。”

“本侯一时走神,没能护住杨大人。”

“虽事后杀了那三个护卫为杨大人报了仇,可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

“杨侍郎英年早逝,死得冤啊!”

说到最后,萧凡还装模作样地擦了下干巴的眼角。

礼部官员们全听懵了,对视一眼后纷纷跑上楼,显然都不信萧凡的一面之词。

来到宇文钟房间,看着脖子上有一个大血窟窿,死不瞑目的杨宁,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萧凡随后进来,吩咐道:“快把杨侍郎的遗体送回府吧,也好让他早日入土为安。”

“且慢!”

礼部仪的制司郎中,马尚抬手大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被毁容的那个护卫。

“萧侯爷,您杀了凉国护卫也就罢了,为何还独将此人毁容?”

萧凡继续胡编乱造,淡声道:“自然是此人,罪大恶极。”

“杨大人就死于此人之手,死前还让本侯毁掉此人容貌,让他死后无颜去见先祖,沦为孤魂野鬼。”

“简直一派胡言!”

马尚怒斥一声,指向杨宁脖颈的创口,分析道:“杨大人受此致命伤,定是一击毙命!”

“怎可能还说得出话?”

萧凡抬眼看向对方,表面神色如常,心里却开始一顿吐槽。

爷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还搁这儿破起案来了?

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早知道刚才也连你一起带上来!

“本侯与杨大人意念相通,他无需讲话,只要一个眼神,本侯便知他心中所想,不行吗?”

蹩脚的说辞,听得众人连连撇嘴,看向萧凡的眼神就像在说:“和你心念相通的哪怕是一头母猪,都不可能是杨宁!”

“哼,萧侯爷这是把我们全当傻子了?”

马尚说着,又一指那被毁容的护卫。

“此人虽被毁容,但我观其身形,和北凉四皇子别无二致!”

萧凡眉梢微挑了下。

狗东西,眼挺毒啊?

马尚继续道:“我若没猜错,萧侯爷应是为报私仇杀了四皇子,又不敢让此事败露,才杀了杨大人灭口吧?”

“地上那团灰烬,就是侯爷你烧掉宇文钟的衣物留下的,没错吧?”

听完他一通大差不差的场景还原,萧凡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杀机。

自诩聪明的傻狗,连看破不说破的道理都不懂?

不知道聪明人,都活不长吗?

既然他把窗户纸捅破了,那自己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

连锅端掉礼部,把这些人都宰了呢?

“马郎中所言,甚合情理!”

“萧侯爷,今日你若不能自证清白,我等绝不善罢甘休!定将此事上报陛下!请求圣裁!”

“没错,此等漏洞百出的说辞,可堵不住悠悠众口!”

“……”

众人连番发难,听得萧凡一阵烦躁。

把你们都宰了,嘴自然也就闭上了!

干了!

然而,就在他要探手去握腰间匕首时,一队身披金甲,全副武装的禁卫突然冲进来。

不等马尚等人说话,领队一人便上前两步,沉声道:“奉陛下口谕,北凉使团留下交涉的三名护卫胆大妄为,袭杀我朝官员,罪不可恕!”

“人虽已伏诛,亦要处碎尸极刑!”

“以慰亡者天灵,正我大衍尊威。”

萧凡悄然收回手,朝一脸猪肝色的马尚笑了两声,戏谑问:“马郎中是吧?”

“对陛下此道口谕,你可有异议?”

马尚咬了咬牙,壮着胆子拦下要拖走宇文钟尸体的禁卫后,冲领队拱了拱手。

“将军容禀,杨大人死得不明不白,此事也有蹊跷。”

“这被毁容的护卫,大概率是北凉四皇子宇文钟!还望将军禀明陛下,还杨大人公道。”

“你胡言什么?”

禁卫领队呵斥道:“陛下已接到线报,宇文钟在接到北凉败报后,第一时间抛下使团乔装逃跑了。”

“什么?”

马尚闻言一怔:“这……这不可能啊……”

“不可能?”

“哼,若你是宇文钟,会蠢到使团都已离京,还一人留在行馆等着被杀吗?”

“再敢聒噪半句,按阻碍皇差之罪议处!”

见对方已拔出腰刀,马尚吓得心头一抖,忙往后缩了缩身子,紧扎下头当起了透明人。

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再无半句废话。

此事,就此定论。

……

镇北侯府。

萧凡刚回来,就见顾令仪,柳烟正陪着小雪在院中玩耍。

小雪虽还没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小脸依旧苍白的让人心疼,但状态比前几日还是好了一些。

起码会时不时说两句话,做些简单的互动了。

“萧凡哥,怎么弄得满身是血?难道楚国忠在光天化日下还敢派人刺杀你?”

柳烟也一脸紧张地看过来,萧凡摇头一笑。

“这次不是他刺杀我,而是我杀了他一狗腿子,那老狗现在估计正憋在府里生闷气呢。”

“你又杀人了?”

知道顾令仪在担心什么,萧凡刚想捏捏她的脸,可看到自己满手血渍又收回手。

“放心,我这次算是奉旨杀人,陛下已给我擦完屁股了。”

顾令仪稍松一口气,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声嗔怪道:“嘴上还是没把门的。”

“这话要传进陛下耳朵里,当心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快去清洗一下,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

“好。”

懒得让人烧水,萧凡迅速冲了个冷水澡。

换上身干爽衣物后刚出来,又被一顿训。

“寒冬腊月还洗冷水澡,冻坏身子怎么办?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看着嘴撅得老高,一脸佯怒的女孩儿,萧凡觉得对方愈发有府上女主人的味道了。

“不妨事,若连这点凉都受不得,还谈何带兵出征,剿灭叛军?”

提起出征一事,顾令仪脸色立时沉重下来。

稍作沉吟后,道:“萧凡哥,此番出征平叛,对城防军都统徐烨,你可完全信任。”

“哦?”

“可我听说他前两日曾受邀去了相府,至晚方归啊。”

这消息,是裴青寺昨日传来的。

“对楚国忠,徐烨不过是虚以逶迤罢了。”

顾令仪肯声道:“他已向我爷爷做出承诺,此番出征会唯你之命侍从。”

“且在你刚出宫不久,陛下便宣他入宫,当着我爷爷的面对其下了明旨,尽力助你。”

闻罢,萧凡心中大定。

看来早晨自己那一出声泪俱下的动情戏,效力很猛啊。

衍帝能做到这份儿上已很难得了,他也不奢求其再对贾天雄下一道明旨。

因为即便下了,也没用。

贾天雄是关中道节度使心腹,自然就是楚党铁杆,纵使有陛下明旨,对方也只会阳奉阴违。

充其量把事情做干净些,弄死自己时不留下太明显的把柄。

事后,衍帝也不会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死人和楚党彻底撕破脸,降罪于他。

而徐烨则不同。

一个之前未曾站队,背景干净的人,在衍帝和楚国忠之间,只要不蠢必然会选择前者。

如此一来,那五千城防军便算是自己人了。

“萧凡哥,那一万关中军的中低层军官,你已拿下了几人?”顾令仪又担忧问。

萧凡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不多。”

“但,应够用了。”

午饭过后,萧凡送走顾令仪,便一头扎进书房。

明日就要出征离京了,在此之前,还要再准备些东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