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四皇子,惨兮兮

“草!这是哪儿?”

宇文钟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要直起身,头就被狠狠撞了下。

缓了缓神,才发现自己竟在一个柜子里。

“嘭!”

猛地踹开柜门,出去后是江秀禾住的房间,空空如也,四下无人。

“搞什么鬼?”

“人都死哪儿去了?来人!”

吼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晃了晃还一阵发昏的脑袋,刚出房间就撞见两名护卫,对方看到他后全都惊了下。

诧异道;“殿下?您不是连夜跑了吗?”

“狗东西!胡扯什么!”

“本殿昨夜醉酒,能跑哪儿去!”

宇文钟怒骂着冲过去对说话那人一顿暴抽,另一人连忙道:“殿下息怒!是吕尚书和江姑娘说的!”

宇文钟停手,饶是他再没脑子,此刻也嗅出了几分阴谋的味道。

一把扯过那人衣领,喝问:“他们说了什么?”

“原原本本给本殿复述一遍!敢错一个字,本殿要你脑袋!”

“是……”

“败报传来后,吕尚书一早就说,说您已吓破了胆,生怕会被衍国和萧凡报复,便抛下使团独自溜了。”

“放尼玛屁!本殿会怕他萧凡?!”

宇文钟气得唾沫狂飞,又连忙问:“什么败报?”

“您还不知道?”

“自然是衍,晋两国十八万联军抢占我大凉南境裂土关,已攻入我大凉境内的败报啊!”

“败报一早就传来了,陛下已将驻扎在衍国天闸关一线的精锐尽数调往南境拒敌,并令我等使团即刻回国。”

“谈判……作废。”

“什么?!”

宇文钟陡然瞪圆眼,脸上血色尽褪,一片苍白。

“其……其他人呢?”

“都走了,一个时辰前便走了。”

“吕大人带队离开前留下一封书信,吩咐我二人在此等候衍国礼部的人。”

“将书信转呈给他们后,再快马追上使团。”

“信在哪儿?拿来我看!”

“是,殿下稍后。”

一人折回房间,很快取来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宇文钟连忙拆开,字迹却是江秀禾的。

“见字如晤,殿下看到这封信时,使团已远在京都百里之外。”

“如今衍,凉双方攻守易型,为保我腹中胎儿与整个使团安危,只得有劳殿下,献命于衍。”

“殿下大恩大德,妾,无以为报。”

“只得好生照养孩儿,教他承殿下凌云之志,有朝一日,若能承继北凉大统,想来殿下于九泉下,亦会欣慰。”

“大凉,四皇子妃,江秀禾亲笔。”

看完,宇文钟拿信的手止不住地疯狂颤抖。

难怪昨夜江秀禾会一反常态,无比热情地邀自己喝酒。

难怪自己明明酒量不错,可几杯下肚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那贱人定是在酒里加了蒙汗药!且早就和吕文昌密谋好了!

把自己当成供衍国泄愤的牺牲品,换他们一条活路!

“贱人!贼子!”

“待本殿回国,定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名护卫一脸迷茫,还不知四殿下为何会气成这样。

正想问清楚怎么回事,就听楼下传来一声“嘭!”的一声巨响。

礼部一行人此刻已冲进来,见行馆内连一个侍卫都没有,皆皱了皱眉。

难不成凉国使团已经溜了?

动作竟如此快?

萧凡对此却并不意外,会心一笑。

扭过头看了眼杨宁,道:“杨侍郎,劳烦你随本侯上楼查看一番,其他人在厅内稍候。”

“是。”

众人拱手应是,杨宁却略感诧异。

这狗东西,几时变得如此客气了?可不太像他的风格。

萧凡见他没反应,也不强求,自顾自向楼上走去。

边走边呢喃自语:“凉国使团撤的匆忙,说不定会遗落下一些书信之类的重要情报。”

杨宁心中一凛,有道理!

若能缴获一些有关凉国的机密情报,可是大功一件,岂能让他一人独享?

不容多想,赶忙迈开腿跟了上去。

可接连翻查了几间房,皆一无所获。

直到闯进最豪华的一间房内,杨宁眼前一亮。

竟有一条漏网之鱼!

且还是整个使团内,最大的那条鱼!

只见宇文钟正襟危坐,两名护卫侍立在他身后,皇子派头丝毫不减。

之前被萧凡抽得还未消肿的那张脸上,亦不见丝毫惧意。

“啪啪啪……”

萧凡拍了拍手,赞道:“不愧是凉国皇室成员,明知自己被当成弃子还如此镇定自若,当真是胆魄非凡。”

杨宁一怔。

弃子?

什么弃子?

这话风,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宇文钟冷眼盯着萧凡,哼道;“萧凡,你休要得意!”

“纵然两国交战,亦不可斩来使,这是自古不成文的规矩!”

“本殿就坐在这儿,有种你就来杀!”

“呵……哈哈哈!”

萧凡笑声越来越大,也越发魔性,最后捂着肚子道:“谁说你是被爷杀的了?”

“你的死亡剧本,江秀禾,吕文昌不是早就为你编好了吗?”

“你在得知凉国败报的第一时间就丢下使团,一人溜了,最终下落不明。”

“或是干粮没带够,饿死在半道上,亦或是途中遭遇山匪截杀。”

“总而言之,你的死和本侯可没半点关系。”

宇文钟怒目圆睁,红肿凄惨的脸上终于现出一抹浓浓惊惧。

“那贱人,贼子竟早就与你暗中勾连!”

“答对了。”

“奖品,就是一张阎王贴。”

杨宁此刻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头皮开始发麻,转身就跑。

萧凡一把拽住他,微微一笑。

“杨大人,哪儿去?”

“你的死亡剧本,本侯也已为你编好了。”

说着,指了指宇文钟身后的两名护卫。

“你本想拿吕文昌出气,见到人已溜了后,便把窝囊气全撒在这两个使团护卫身上,还骂了北凉几句。”

“偏偏这俩人都是没脑子的莽汉,不堪受辱,决定以死捍卫个人和国家尊严,突然暴起拔刀。”

“趁你不备把你给宰了,之后本侯为给你报仇,又把这两人宰了,很合理吧?”

“你可以想一想这剧本还有什么漏洞,本侯再补上就是,不过你可要想快些,毕竟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

杨宁惊骇欲绝,浑身狂冒冷汗。

“如此儿戏的说法,断然难以服众!你莫要胡来!”

“能不能服众无所谓,只要陛下愿意信,谁又敢说什么?”

说着,萧凡又凑到他耳边。

“你的位子,陛下盯好久了。”

“欲扶他的伴读上位,只能先把你送走。”

杨宁彻底恍然,满脸绝望,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噗!”

随着一柄匕首直插进他咽喉,杨宁瞳孔开始涣散。

呛出一口血后脖子一歪,眼中再无半点神彩。

萧凡拔出匕首,被血溅了一脸,为其平添几分狰狞。

“杀了他!”

宇文钟大喝一声,两名护卫立即拔刀冲过去。

可当初连百人护卫团都被他杀穿,两个人又怎会是他对手?

仅五六个回合,便先后被萧凡封喉。

“宇文钟,轮到你了。”

“当初你辱家父尸身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少扯那些没用的!来战便是!”

宇文钟狠丢出一把椅子,脚踩着桌子一跃前冲。

还没落地,萧凡一刀便已贯穿其胸口。

“咳咳……噗!”

宇文钟喷血不止,在弥留之际脑子突然好用了些,断断续续问:“那,那贱人……肚里的孩子……”

“是,是不是……你的……”

萧凡沉默数秒,摇了摇头。

“差点就是爷的,但被爷拒绝了。”

“大概率会是吕文昌的吧,也可能不是,但绝不是你的。”

闻罢,宇文钟一头栽在地上,也不知是伤重死的还是被气死的,在扑腾了两下后便没了动静。

杀掉三人,萧凡迅速把宇文钟扒光,取出火折子烧掉他衣服后,又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来一套护卫的内衣,甲胄给他换上。

这是在入宫前,他让蒋忠送的那封信中说好的。

临走前,还不忘刮花宇文钟的脸。

堂堂凉国四皇子,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惨死的护卫。

萧凡下楼,众人见他满身血污尽皆大惊。

“萧侯爷,发生了何事?”

“杨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