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娘的!”
张之维猛地一甩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
“再有猫腻我也不信他能挡下我大成的五雷正法!”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吴邪。
“小子!还不把你那万……”
话说到一半,张之维卡壳了,“还不把你那人皇幡祭出来?”
“不必。”
吴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之维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
连人皇幡都不用?
这小子是要纯靠肉身硬扛他的五雷正法?
“好小子!”
张之维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演武场上空炸开,震得周围的瓦片都在抖。
“比老子还嚣张!”
“哈哈哈,不愧是老子的兄弟!”
张之维收了笑声,深深看了吴邪一眼。
“那我也不客气了!”
“放心吧,我龙虎山的大夫可不比京城那些老头子差!”
张之维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
他双手托着两团黑白炁团。
阴阳双雷在他掌心急剧膨胀,白色那团亮得刺眼,黑色那团暗得像深渊。
两团雷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阴阳之炁在雷球表面疯狂流转,白雷中隐隐能看到金色的电弧,黑雷中隐隐能看到紫色的电弧。
整个演武场上的空气都被这两团雷球搅动了,狂风以张之维为圆心朝四面八方吹去。
张铁山被风吹得道袍哗啦啦响,他使劲用脚扒住地面,两只手护着身旁的张明远。
“我草!天师这是要干嘛?!”
“太恐怖了!光是这气势我都站不稳了!”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惊呼,有好几个人被风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很快,两个直径一米的黑白炁团在张之维手中彻底成型。
白色那团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电弧,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太阳。
黑色那团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紫色电弧,像一颗随时会吞噬一切的黑洞。
张之维托着两个雷球,双臂上的道袍袖子已经被溢出的电弧烧成了飞灰,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
手臂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像缠绕在皮肤底下的蚯蚓。
他的眼眸扫向吴邪,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黑一白两团光芒。
“去!”
张之维大喝一声。
然后他双手猛地往上一抛。
两个直径一米的雷球从他的掌心脱离,直直地朝天空中飞去。
白色雷球飞向左边,黑色雷球飞向右边。
两颗雷球升空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飞到了演武场上空几十丈高的位置。
然后,两颗雷球在天空中猛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
白光在天空中扩散开来,把方圆几里的云层全部染成了白色。
紧接着,张之维双手开始掐动手决。
他的十根手指以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翻飞,每一个手印都带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嘴中咒语也随之吐出,声音洪亮得像撞钟。
“玉清始炁化雷祖。”
第一句咒语念出来,天空中那片白光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五雷攒簇五脏炁。”
第二句咒语念出来,张之维的双脚离地半寸,周身涌出一层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金光。
“紫霄灵光灌泥丸。”
第三句咒语念出来,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极速变黑,从白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墨黑色。
“雷霆都司降真威!”
第四句咒语念出来,张之维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浮,整个人飘起来三尺高。
他的手印越来越快,十根手指翻飞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了。
声音越来越高,每一句咒语都像一道炸雷在半空中炸响。
随着咒语的念动,原先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云层从天边涌过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着,从四面八方朝演武场上空汇聚。
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黑,把整个太阳都遮住了。
刚才还是大中午,现在暗得像傍晚。
狂风大作,吹得演武场周围的树木弯了腰,树叶被风卷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
整个天空瞬间暗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头顶,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云层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雷霆在穿梭。
“我草草草草……”
张铁山仰头看着头顶那片黑压压的云层,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天师这是放大招了啊!”
他的声音在狂风中被撕得断断续续的。
“这是什么啊师兄?我也想学这一招!”
陈明远抓着张铁山的袖子,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他在龙虎山待了两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景象。
天师站在半空中,身后是黑压压的雷云,周身环绕着金光,像一尊降世的神明。
“还他娘的你想学?”
刘铁山一巴掌拍在张明远后脑勺上,拍得他往前一个趔趄。
“老子还想学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酸溜溜的味道。
五雷正法,那可是天师才能学的压箱底绝学。
就算是天师亲传都只能学习半部雷法,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弟子了。
“太恐怖了!这就是咱们天师的实力吗?!好厉害啊!”
“天师平时跟那些大佬切磋的时候,到底放了多少水啊……”
“你看那云层里的雷霆,随便一道劈下来咱们都得变焦炭!”
周围弟子纷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场中二人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
有人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掐得龇牙咧嘴的,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有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脖子都伸得快抽筋了,还是觉得看不清楚。
张乾鹤站在最前面,后背挺得笔直。
但他缩在道袍袖子里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天师全力出手的场面,连他这个大弟子都是头一回见。
这可是天师的全力一击啊。
整个异人界能接住这一招的,怕是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