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河南巩义。
大名鼎鼎的吕家就坐落在此。
原著中有过明确的描述。
吕家村落建在两片山脉之间的狭长平地之上。
周边群山环绕,植被茂密,从高处往下看,吕家村像一颗嵌在绿色绒布上的棋子。
而且原著中提到,华中大区负责人任菲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从华中赶到了吕家。
这说明吕家的位置距离华中不远,交通便利。
再加上原著中吕家建筑的描写。
建筑古朴,多为一层或两层的砖瓦房。
没有徽派建筑的马头墙,也不是南方常见的人字形尖顶屋顶。
其风格更接近北方的庄园式建筑。
所以,吴邪很容易就找到了吕家的位置。
村口。
一个年轻的吕家护卫正靠在门柱上打哈欠。
他大概二十出头,腰间挎着一把制式长刀,刀鞘上刻着吕家的家徽。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袭黑衣。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好像一直就站在那里,又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护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柱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什么人?”
护卫厉声质问,声音有点劈叉。
他把腰间的长刀抽出半截,刀身反射着阳光,明晃晃的。
“这里是我吕家范围,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
护卫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黑衣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穿得普普通通。
估计是哪个不知名小门派的弟子,听说吕家名声大,跑过来想拜师。
这种人每年都有,烦得很。
吴邪看着这个年轻护卫,微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为难此人。
一个守门的护卫,按规矩办事罢了。
吴邪身形一晃。
整个人从原地瞬间消失。
好像他从来就没站在那里一样。
护卫眨了一下眼睛。
眼前的人没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眨了一次,眼眶都快眨抽筋了。
还是没人。
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现在空空荡荡的,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日了狗的!大白天的见鬼了?!”
护卫看着吴邪消失的位置,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揉完再看,还是没人。
他转头四处张望,村口的大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肯定是昨晚睡得太迟了。”
护卫自言自语,把抽出一半的长刀重新插回刀鞘。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
吕家议事大堂内。
大堂是吕家的核心建筑,面阔五间,进深三间,内部的梁柱用的全是上好的楠木。
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图上的猛虎张牙舞爪,虎目圆睁,气势逼人。
吕慈端坐在主位上。
他坐着的是一把太师椅,椅背上雕着如意纹,扶手上包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
十年过去了,吕慈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道深沟。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得像鹰一样,扫过之处让人后背发凉。
他一只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手指在绒布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下方坐着六个族老。
族老们的年纪都不小了,最小的也有五十多岁,最大的那个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吕慈还多。
六个族老分坐两侧,左侧三个,右侧三个。
一个族老站起身,双手抱拳朝吕慈行了个礼。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家主!”
族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下面的人汇报,最近总有吕家旁系子弟莫名消失。”
他放下双手,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两条灰白的眉毛拧在一起。
“从三个月前开始,前前后后已经失踪了十多个了。都是旁系的年轻子弟,外出执行任务之后就没回来。”
“嗯。”吕慈面无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会安排人去探明原因。”
那个族老见吕慈没有下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新坐回椅子上。
“还有其他事吗?”吕慈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每个被他看到的族老都微微低下了头。
另一个族老站起身。
这个人比刚才那个更瘦一些,颧骨高高凸起,脸上几乎没什么肉。
“还有一事。”他朝吕慈抱拳行礼,然后放下双手,“暗卫找到了张怀义的躲藏之地,咱们吕家要不要……”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张怀义身上有什么。
炁体源流。
八奇技之一,号称术之尽头。
几个族老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那是对力量的贪婪,是刻在吕家人骨子里的本能。
但吕慈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张怀义……”吕慈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首先浮现的不是炁体源流,而是一个场景。
金陵城外,树林中,那杆黑色的旗幡从天而降,插在地上。
然后是那个从金陵城方向缓步走来的年轻人。
黑色的中山装,冷冽的眼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金陵城地界,张怀义,我吴邪保了。”
然后一万道鬼影遮天蔽日。
他,王蔼,唐门的领头人。
三个在异人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在那些鬼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人压得吕家、王家、唐门三方人抬不起头。
其次他想到的是龙虎山上那个人。
那睥睨天下的眼神。
当初在陆家寿宴上,那个人只是扫了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吕家不参与!”吕慈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
“可是……”几个族老同时站了起来,椅子被他们的动作带得嘎吱嘎吱响。
他们脸上的表情全是不甘。
炁体源流就在眼前,家主竟然说不要?
吕慈的眼神骤然一凝,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眸,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那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扫向几个族老,目光像两把带毒的匕首,一个一个地扎过去。
每个被他看到的族老都觉得后背一凉,汗毛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我说了!吕家不参与!”吕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几个族老的耳膜上。
他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那只手,五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几个族老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们跟在吕慈身边几十年,太清楚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上一次吕慈露出这个眼神,还是处决叛徒的时候。
“是……”几个族老只能不甘地坐回椅子上,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吕慈的眼睛。
大堂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突然。
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大堂正中央。
见到来人面貌。
吕慈的瞳孔猛地缩到了针尖大小。
“吕慈,好久不见。”
吴邪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