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为了妖女求情?陆瑾:你小子不对劲!

难怪师父这几天都不愿意见客,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原来是陆前辈动的手。

张灵玉觉得喉咙发干,这事他实在没法接茬,只能保持沉默,主动略过了这个让人有些不自在的话题。

两人继续在林中疾驰,气氛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张灵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心里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稍稍靠近了陆瑾一些,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地开口。

“陆老,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等会若是咱们真的撞见了四张狂,您老人家能否手下留情,不要直接对他们下死手?”

此话一出,陆瑾脚下的步子一顿,整个人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用一种充满疑惑和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灵玉,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天师府的得意门生。

“你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瑾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那些都是全性妖人,平日里无恶不作,祸害了多少正派的异人。”

“你张灵玉平时看着刻板正经,怎么到了这会儿,居然对一群妖人发起善心来了?”

面对陆瑾的质问,张灵玉掌心悄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知道这个请求很荒谬,但他如果不开口,以陆前辈的火爆脾气,若是真遇到了夏禾,必然是不留活口的。

张灵玉硬着头皮,迎着陆瑾锐利的目光,干巴巴地劝说道:“前辈,咱们可以因人而异。”

“全性中人虽然可恶,但并非所有人犯下的错都罪无可恕。”

“我们可以先将他们生擒,然后再交由公司或者天师府,根据他们以往的具体行为来定罪惩罚,您看这样可好?”

陆瑾看着张灵玉那张略显苍白、视线不停躲闪的脸,心里早就将这小子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陆瑾是什么人,一辈子大风大浪闯过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张灵玉这副模样,摆明了是心里有鬼,偏袒的根本不是什么全性,而是全性里的某个人。

不过陆瑾对张灵玉的品行还是了解的,知道这小子骨子里是个秉性纯良的人,不可能真的去包庇那些罪大恶极的妖人。

既然他开口求情,必然是有他自己跨不过去的坎。

陆瑾暗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没有点破。

“行吧,看在张之维那个老牛鼻子的面子上。”

陆瑾语气随意地答应下来,“先抓住再说,至于怎么处理,到时候再定。”

“多谢陆前辈。”张灵玉如释重负,心头的一块巨石总算暂时落地了。

两人没有再多耽搁,全速催动真炁,化作两道流光,顺着空气中残留的细微波动,朝着四张狂逃走的方向赶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前方的树林渐渐变得稀疏,随后,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废墟景象,毫无防备地撞入了张灵玉和陆瑾的视线之中。

即便是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两人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放眼望去,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内,原本茂密的百年古树林,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了一片渣滓。

无数粗壮的树干被恐怖的力量拦腰截断,断口处参差不齐,还有许多树木连根拔起,根须上挂着焦黑的泥土。

地面上布满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周围散落着碎裂的石块和烧焦的木屑。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烧焦味和泥土的腥气,整个场地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陨石雨轰炸。

张灵玉看着眼前这犹如末日般的场景,眼皮狂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这就是林墨真正的实力吗。

陆瑾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林墨那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没露出来。”

“这破坏力,比他在演武场上表现出来的,简直夸张了不知多少倍。”

张灵玉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转头看向陆瑾说:“陆前辈,我们还是先找人吧。受了这么重的攻击,他们应该跑不远。”

“好。”陆瑾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散开精神感知,在这片废墟中仔细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同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炁息波动。

他们对视一眼,迅速朝着波动的方向掠去。

在一截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断裂树干下方,张灵玉和陆瑾找到了发出动静的人。

只见沈冲仰面躺在泥泞的废墟中,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早已碎裂,只剩下半个镜框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

他那身原本笔挺的西装如今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浆和血迹。

最惨的是他的下半截身子,被那根巨大的断树干牢牢压住,周围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此时的沈冲,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溢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眼神涣散,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堂堂四张狂之一的高利贷沈冲,此刻身上的生机,甚至连一个普通的老头都比不过。

张灵玉在看到被压在树下的人是沈冲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那个粉色头发的身影,心口那股紧绷的压抑感悄然消散了些许。

陆瑾眯起眼睛,看着奄奄一息的沈冲道:“这不是四张狂里的祸根苗沈冲吗。”

“怎么就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其他那三个妖人呢?”

听到有人问话,沈冲那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他似乎是才回过神来,看着站在面前的陆瑾和张灵玉,喉结费力地滚动了两下。

“他……他们吗……”沈冲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伴随着每一次吐字,都有大量的血沫从嘴角涌出。

他扯起一个惨烈的苦笑,低声喃喃道。

“已经……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