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小凤的质疑,秦正掏出烟斗叼在了嘴里,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破案”的过程:“这件事还要从一个叫蛇王的人说起。”
“你也认识蛇王?”
“前些天我为了查青衣楼的事,去到了黑市上查找线索,发现青楼第一百零八楼的楼主就是这个蛇王。
蛇王被我的一身正气折服,将他知道的秘密悉数告诉了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金九龄一直利用自己公门的身份作恶,江湖上许多案子就是他带着六扇门的人犯下的,并且在犯完案之后,随便找个人顶罪就算结案。
蛇王在他的胁迫下,迫不得已为他销赃,至今已经有五六年了。
得知金九龄就是青衣楼的楼主以后,我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怀疑最近的几起大案都是他冒充绣花大盗犯下的,于是顺着薛冰的主意,来了个引蛇出洞。
果然不出我所料,金九龄又冒充绣花大盗出来作案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我的推测没有错。
这个金九龄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朝廷的军械都敢劫,这已经是明着造反了!”
秦正一脸气愤的说着,一点也不怕陆小凤去查验他话中的真假。
毕竟蛇王的确是青衣楼第一百零八楼的楼主,而且还在金九龄手下干了好几年,不过早在蛇王获得这两个身份之前,就被他秦大侠提前收编了而已!
陆小凤心中仍旧有许多谜团没有解开,问道:“对了,花满楼替你押送的农具,怎么突然就变成军械了?”
秦正反问道:“你还记得绣花大盗最开始劫的八十万两官银吗?”
陆小凤点头:“记得,此事和这批军械有关吗?”
秦正解释道:“那八十万两官银,就是朝廷向我购买军械的定金,刚才那几炮你应该看到了吧,威力比起朝廷现有的所有重炮都强出不少,绝对物超所值。”
陆小凤恍然大悟:“难怪你对这个案子如此上心,原来金九龄偷到你的头上了。现在他这一跑,那些银子还追得回来吗?”
秦正微微一笑:“那批银子从始至终就没丢,我让镇远镖局押运的是一批石头,银子早就被我存入了龙门商号。
毕竟这些钱可是从百姓交纳的税赋里出的,真要是弄丢了,万一朝廷再紧急加征一批税银,那可就不好了。
好在军械已经运送过来了,我也可以安心了。”
说话间,一批官兵迟迟赶来,带头的正是广东水师的总兵。
此时花老三和锻锋号的管事也去而复返,两帮人就地交接了起来。
陆小凤看了眼从远处拉过来的大炮,赞叹道:“有了这东西,以后海上的那些海盗可就有福了。对了,金九龄家中失窃是不是你干的?”
说着,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了秦正,感觉以秦正的小心眼,绝对是能够干的出这种事来的。
秦正一脸正气道:“自然不是,那天我给你抓完药回来,就一直待在院子里没出去,花满楼耳朵好,他可以证明。”
花满楼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事应该是霍休干的吧,毕竟金九龄那天中了他的独门迷药。”
陆小凤皱起眉头道:“霍休都把他迷晕了,为何不直接杀了金九龄呢?”
秦正唏嘘的说道:“霍休可能以为失去金钱比丢掉小命更加令人难受吧。”
陆小凤挠着头发道:“那南王府失窃案呢,这件事究竟是霍休所为,还是金九龄干的?”
秦正道:“自然是金九龄,前几日,江重威在南王府的库房中发现一条密道。密道连通酒窖,然后从酒窖通往了临近的府衙。
能掌握王府侍卫布防和换防时间,并且能随意进出府衙的,就只有金九龄,霍休可做不到这一点。”
陆小凤心中疑惑尽数解开,满心感慨的道:“霍休和金九龄,可真是两根搅屎棍子啊!
这俩人凑到一块,就连分清是谁作案都得愁掉我好几把头发,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才会和他们俩交上朋友。”
秦正深感认同的道:“你交朋友的眼光确实有待提高,除了我和花满楼,你那些朋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坑死人不偿命的主啊!”
陆小凤反驳道:“我的朋友中也就他俩人品差点,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他们就不说了,其他像是叶孤城、木道人、方玉飞等人,在江湖上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秦正听着他列举的这些人,眼神不禁变的有些复杂。要不给花满楼治眼睛的时候,顺便也给陆小凤治一治吧,他的眼疾好像比花满楼严重多了……
这时,花老三已经和水师交接完了军械,确认无误后,阴沉着脸来到了三人身前。
花满楼感知到他三哥的气息,开口打招呼道:“三哥,这次辛苦你了。”
花老三嗯了一声,转脸看向了秦正:“秦老板,你拿我当诱饵这事就此揭过,但你答应借给我爹的兰亭集序呢?”
秦正微笑道:“已经送去你爹面前了,押运军械这事你爹也知道,只是他一贯喜欢装糊涂,没有告诉你而已。”
花老三脸色一僵,气得一甩袖子,带着人匆匆而去。
陆小凤一脸震惊的看向秦正:“你手里真有兰亭集序,它不是被唐太宗带进坟墓里了吗?”
秦正解释道:“唐太宗是从辩才和尚的手中得到的这幅字,我在辩才和尚的寺庙地宫中找到了它,可能是辩才和尚临摹的,也可能是他骗过了唐太宗,把真迹藏了起来。
至于那幅字的真假,恐怕要等我见到王羲之以后才能弄清了。”
陆小凤哑然一笑:“以你的武功,怕是还有得活呢,想要去见王羲之,那起码也要等到一百年以后了!”
另一边,金九龄和公孙大娘一口气跑出了一百里地,见到秦正没有追上来,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公孙大娘调息了一阵后,朝金九龄问道:“你就是青衣楼的楼主?你和二娘是怎么认识的?”
金九龄气得一拍身下的大石头:“我是个屁的楼主,秦正胡言乱语,全靠他自己心中的猜测,哪有他这样断案的!
偏偏他又刚愎自用,认准的事情就绝不回头,当时霍休就是这样被他搞成了绣花大盗的!
可怜我的二娘死的好惨,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我们俩原本打算干完这一票就远走高飞的……”
公孙大娘皱起了眉头:“既然你不是青衣楼的楼主,那你跑什么?”
金九龄苦笑一声:“你给我清醒一点呀,咱们劫了军械,这可是抄家灭门的重罪!现在通缉咱们俩的告示,恐怕都已经在发往各州府的路上了。”
公孙大娘脸色飞速变幻,终于弄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说道:“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吧。”
金九龄无奈的长叹一声:“我要去幽灵山庄避难,你自求多福吧。”
公孙大娘思索片刻,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幽灵山庄里收留的全是穷凶极恶之徒,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去到那里也算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