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通缉金九龄和公孙大娘的告示传遍天下。
江湖中人得知金九龄就是青衣楼的楼主,顿时一片沸腾,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在暗中干了这么多坏事。
与此同时,朝廷也对六扇门展开了一波大清洗,毕竟哪个官员也不想自己哪天突然就被盗走了家产。
丢了银子是小,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查出点别的东西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花满楼的院子里,秦正手拿银针,正在为花满楼治疗着眼睛。
这几日来,花满楼已经恢复了些许视力,自从七岁那年失明之后,他终于又得以重见天日,心中的喜悦之情无以言表,就连做梦都笑醒了两次。
替花满楼针灸完,秦正看向了坐在一旁喝闷酒的陆小凤:“真不用我顺手帮你也治治眼吗?”
薛冰因为偷偷加入红鞋子,差点闯出大祸,被她奶奶薛夫人抓回了家中禁足,陆小凤这几日来本就有点郁闷,又被秦正一刺激,当即炸毛道:“要我说多少次才行,我的眼睛一点毛病都没有!”
秦正叹气一声,朝着花满楼道:“你可千万别学他,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他不光眼睛不好,还有点肾虚,再过几年,恐怕他身上也就只剩下嘴硬了。”
花满楼哈哈一笑,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个僵尸一样诡异,很快他就闭上了嘴巴,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颊,问道:“我这个面瘫还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秦正道:“再过三天吧,你现在不能有任何表情,否则会影响眼睛的恢复。我已经给你的眼睛下达命令,让它们尽快复明了。”
花满楼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若是在我认识你之前,听到有人说出这种话来,恐怕我不会把他当做疯子,就会把他当成骗子。”
秦正淡定的道:“就算你夸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给你减免一文钱医药费的。”
花满楼轻笑一声:“你要的造船工匠我已经送去南洋了,你是要造一艘大船出海吗?”
秦正嗯了一声:“我要组建一支船队,去和西洋人做点小生意。”
花满楼点头道:“这样啊,我可以给你提供瓷器,丝绸你自己就有,应该用不到我。”
二人正交谈间,忽然有人进来禀报道:“东家,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要在京城约战!现在二人都已动身前往京城,京城的各大赌坊都开了盘口,赌他们俩谁能赢,咱们要不要也开一个盘口?”
话音落地,陆小凤腾地一下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我说最近他们二人怎么没动静了,原来是憋着要闹个大动静出来!
不行,我得赶紧过去劝架!”
秦正瞥了他一眼,十分不看好的摇起了头:“你能劝住他们才有鬼,对于他们这种境界的剑客来说,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相当难得。
你劝他们不要比剑,就和断了他们的剑道之路差不多。”
陆小凤道:“让他俩和你比不就行了,反正你的剑法已经到了收放随心的境界,肯定不会伤到他们。”
秦正嗤笑一声:“天真,他们有自己的骄傲,在他俩自认为拥有挑战我的实力之前,是不会再和我动手的。
你可以去试试能不能阻止他们的决斗,等我治好了花满楼就过去看热闹。”
陆小凤沉默的一点头,立刻收拾了一下行李,骑马朝着京城而去。
等陆小凤走后,秦正来到了栖霞庵找到了江重威。
江重威见到秦正到来,立刻恭敬的起身相迎:“东家你怎么来了,万一被陆小凤撞到可就不好了。
这几天他盘问了我好几次,问我是怎么发现密道的,问我王府被盗前那几日各种细节,弄得我头都大了。”
秦正感受着增长的功法进度,说道:“不用担心,他已经走了,而且应该不会再回来盘问你了。”
江重威长舒了一口气,笑着问道:“东家,南王府的那批财宝怎么处置?”
秦正道:“我会派人过来和你交接,正好你借这个机会把王府总管的差事辞了,去负责船队的组建,现在那边还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江重威郑重的点头:“全都听东家的,若不是东家治好了我的隐疾,我江家可就绝后了,我江重威后半辈子都跟定东家了!”
多年以前,江重威因为受伤导致不能人道,秦正治好了他以后将他收入麾下。南王府失窃案就是江重威暗中干下的,可怜金九龄白白的替他背了一口黑锅。
几日后,陆小凤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京城。
来到京城,他没有先找个客栈落脚,而是带上斗笠,低着头来到了京城一家有名的医馆。
坐馆大夫见他将脸捂得严严实实,感觉这肯定又是个难办的患者,语气温和的问道:“这位先生,你要看什么病?”
陆小凤沙哑着嗓音道:“请大夫替我看看眼睛,顺便帮我开几服补肾的方子。”
大夫微微一笑,心说你看眼睛才是顺带的吧,像你这种病人我可是见的太多了!
给陆小凤把脉了一会儿,他眉头紧锁道:“有些肾虚,需要节制一下,但你的眼睛完好无损,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小凤笃定的道:“不可能,我的眼睛肯定有问题,应该是病症隐藏的太深,你看不出来。
说我眼睛有问题的人,可是当着我的面,治好了我一个失明了二十年的朋友!”
大夫露出一个看透了一切的睿智眼神,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我懂的,我先给你开几服补肾的方子,保证你吃了以后生龙活虎,以后你眼睛要是再出问题,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我……”陆小凤听出了大夫话中的意思,这大夫是误以为他拿看眼睛当借口,来看肾虚了呀。
他哭笑不得的一点头,拿了大夫开好的药走出医馆。
吃过药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来到了城中的赌坊之中,想要看看各大赌坊开出了怎样的盘口。
溜达了一圈后,他发现各大赌坊更看好叶孤城一些,押叶孤城赢,赔率不是三赔二,就是二赔一,押西门吹雪赢的,最高赔率已经开到了一赔七!
如此悬殊的差距,是陆小凤事先没有预料到的。
也许是因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交锋四次的事情还没传到京城?
在他走出一家赌坊的时候,一个和尚映入了他的眼帘。
“老实和尚?”
“陆小凤,我就知道你会来京城的。”
老实和尚号称平生从不打诳语,为人最老实,但江湖上却流传着一句名言:老实和尚不老实。
看到老实和尚,陆小凤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一个出家人,怎么也学起赌钱了?”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道:“和尚从不赌钱,和尚是来劝这些人戒赌的。”
陆小凤噗的一乐:“来赌坊劝人戒赌,你就不怕被人打吗?”
老实和尚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所以和尚没有进去。”
陆小凤哭笑不得:“你这和尚,果然一点都不老实。”
老实和尚叹气一声:“赌博害人,和尚我就深受其害。去年夏天,一位性秦的施主和我打赌,说今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间会有一场决斗,和尚不信,就和他打了赌。
现在和尚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个赌局,就连念经时都会分心,真是罪过。”
陆小凤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诧异,不敢置信道:“和你打赌的那人叫秦正吧?他去年就预知了西门吹雪会和叶孤城决斗?”
老实和尚道:“正是秦正施主,他还说这次决斗的赢家,一定是赢到最后的人。”
陆小凤无奈的叹息道:“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不过这的确是秦正说话的风格。”
老实和尚眼神放光的继续说道:“不过依和尚看,他们这次决斗未必能打起来,毕竟他们二人都受了伤,和尚我还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陆小凤吃了一惊:“他们俩受伤了,谁能伤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