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多好的事情

杜婉婷面现愧疚之色,“陆将军,上次便因为我们,让你和黑风军的人起冲突。

现在,又把你给拉扯了进来……”

陆丰年摆了摆手,“这样的话就不说了,希望今天之后,把这件事情彻底了结,你们安安稳稳地做生意。

我先进去,差不多半刻钟之后,你再过来。”

说完,他直接转身,戴上斗笠,大踏步地走向了蓝光客栈。

今日一早,他就安排了一位亲兵,换上便装,在蓝光客栈订了一间房,房号二零七。

旁边的二零八,在蓝光客栈二楼的最深处,与二零七之间,还隔着一个茶水间,很是私密。

也是蓝光客栈的上上房,住一晚上需要两钱银,价格不菲。

而二零七虽然挨得近,价格却是少了将近一半。

陆丰年上到二楼,来到二零七房间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铜锁。

便看到,从二零八房间里走出来两位汉子,大踏步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这两个人,陆丰年见过。

那天在杜婉婷夫妇的馆子外面,这两人便被陆丰年揍过。

因为陆丰年戴着斗笠,这两人没有认出他。

现在还不是冲突的时候,陆丰年推开房门,快速走了进去,并将门掩上。

刚刚闩上房门,便听到那两位汉子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并有敲门声传来。

陆丰年轻声问了一声,“谁?”

其中一位汉子隔着门沉声道:“再等上一会,外边发生任何动静,都给我装作没听见,不准出来,听见没有?”

陆丰年又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汉子的声音明显冷了起来,“少废话,不要给自己添麻烦,找不自在!”

陆丰年保持了沉默。

两位汉子在门口逗留了三息的时间,见到陆丰年没有了回应,才缓步走开,又去到了另外的房间,再敲门,对房客说出了同样威胁的话。

很快,这两人将二楼的所有房客都警告了一遍,最后返回。

但,没有去到二零八房间,而是去到了二零七和二零八中间的茶水间。

……

快到戌时的时候。

杜婉婷上到了蓝光客栈的二楼,心情忐忑地向着最里头的二零八房间走去。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两位汉子走了出来,拦住了杜婉婷的去路。

杜婉婷认出了这两人,脸上当即现出了畏惧、恐慌之色,忍不住就想转身逃走。

但想起陆丰年之前的叮嘱,又强忍了下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位个子稍高汉子将杜婉婷上下打量了一番,嘿嘿一笑,“赶紧进二零八号房,进去之后,你肯定就会知道,我们老大想要干点什么?”

另外一位肥胖汉子嘿嘿一笑,一双眼睛在杜婉婷的身上下扫视着,重点关注杜婉婷颇具规模的胸口。

杜婉婷面现羞愤之色,稍作犹豫,越过两位汉子,缓缓向着二零八走去。

两位汉子转过身来,看着杜婉婷窈窕有致的背影,俱是眼睛发亮。

肥胖汉子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这一回,老大会不会给我们吃点剩饭。”

高个子满脸邪笑地回应,“放心吧,老大的伤势还没好利落呢,力不从心。

这一回,咱俩管饱!”

肥胖汉子点了点头,“那咱俩可得把警戒的事情做好,千万不能让哪个不开眼的搅了老大的好事。

若是他心情不好了,别说是吃剩饭了,咱俩保不齐还得挨上一顿胖揍……”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吱嘎一声,二零七的房门被打开了。

两位汉子登时怒了,气势汹汹地奔向二零七号房间,并冲了进去。

只不过,想象之中的大打出手并没有出现。

只听两声闷哼响起,二零七号房间便没了动静。

很快,陆丰年便从二零七号房间走了出来。

快速去到了通往一楼的楼梯口,并快速招手。

随之,一队军士动作迅捷地登上了二楼。

一个个内穿制式鸳鸯战袄,外罩青布罩甲,窄袖,头戴布幞巾。

手拿短木棍,腰配一把短刀。

后背斜挎一面黑色小布旗,上面写着一个“巡”字。

这些人乃是石羊关的逻卒,最主要的职责,就是阻止并惩罚军队士兵扰乱、侵害百姓。

为首的头目,是一位脸色微微有些发黄的中年男子,见到陆丰年,他轻轻点了点头,而后领着一干属下直奔二零八号房。

陆丰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很快,黄脸汉子走在最前头,来到二零八号房的近前,便压低脚步,并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二零八的房门前,侧耳倾听。

……

屋内,门后,杜婉婷表情慌乱、眼神畏惧。

屋内的床榻上,坐着一位身材矮小,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年轻男子,正是那天在街上被陆丰年打断六根胸骨的那人,也就是黑风军千户江天白的小舅子。

“我认得你,那天就是你砸了我们的馆子。”杜婉婷进到房间后,便没往里走,就站在门后面。

一来是因为害怕,二来也方便听外面的动静。

三角眼男子将杜婉婷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杜婉婷额头的伤口上,皱着眉头问道:“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

杜婉婷稍有疑惑,回了一句,“前两天磕到了。”

三角眼男子骂了一声,“真他妈扫兴!”

转而嘿嘿一笑,用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杜婉婷,“虽说稍稍有些扫兴,但你这模样身段,仍旧勾得我心里头痒痒难耐。

杜婉婷被三角眼男子直勾勾地盯着,浑身不自在,提高音量,又羞又怒地说道:“你砸了我们的馆子,又把我丈夫诬陷进了大牢。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们?”

三角眼男子眼神一冷,“我们的确无冤无仇,但是,你那天若是乖乖地跟我去了军营,好好地服侍我一回。

大爷我一高兴,不但会给你足够的赏钱,以后还会带着兄弟们经常照顾你的生意。

多好的事情?

结果,你们夫妻俩给脸不要脸,害得我被陆丰年那孙子打断了六根胸骨。

这个仇,咱们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