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婷面现激愤之色,“你们乃是我们大庆的兵,职责是保护大庆百姓,现在却是如此欺辱我们……”
三角眼男子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去欺辱别人,却独独欺负你们夫妻俩?
问题出在你的身上!
命比草贱,却生了如此一副容貌,这就是你的罪过。”
杜婉婷明显有些愣住,如此逻辑,她无法理解。
三角眼男子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废话少说了,你今天来这里,不就是想救你的丈夫么?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你丈夫便有一条活路。”
杜婉婷怒骂一声,“无耻!败类!”
三角眼男子狞笑一声,“你马上就能够见到老子更无耻的一面!
杜婉婷,老子让你说这么多话,已经给足你脸面。你若是还在这里叽叽歪歪,老子先弄死你的丈夫,再慢慢地玩死你。”
杜婉婷怒声质问,“你如此胡作非为,就不怕王法么?”
三角眼男子哈哈一笑,“王法?在这石羊关里头,咱们黑风军就是王法……”
不等他把话说完。
门外传来一声暴喝:“狗胆包天!”
这个声音响如闷雷,惊得三角眼男子一跳。
杜婉婷即便早有准备,也是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侧身让到了一边。
随之,只听咚的一声,房门被踹开,脸皮微黄的中年男子冲进了二零八号房。
他身后的那些逻卒们也跟着行动,蜂拥而入,一个个手持短棍,迅速将三角眼男子围在了中间。
陆丰年藏身在屋外,没有进入。
看到闯入者身上的服饰,三角眼男子脸色大变,急忙说道:“误会!各位兄弟,这都是一场误会。
我乃是黑风军什长田云鹤,黑风军千户江天白乃是我的姐夫……”
脸皮微黄的中年汉子挥手将田云鹤打断,“我姓龙,单名一个山字。”
听到龙山二字,田云鹤当即脸色煞白。
何因?
大庆每一支军队当中,都设有逻卒。
但是,石羊关之内有多达十几支大大小小的军队,每一支军队的逻卒各管一摊,肯定会是一头乱麻。
于是,赵北望和几位总兵一合计,选出了一人,统筹所有军队的逻卒,是为总逻长。
总逻长可以管辖到石羊关内所有军队的纪律,他便是龙山。
尽管石羊关内,军卒欺压百姓的事情常有发生,但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其中,龙山功不可没。
若不是他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对各支军队形成了一定的震慑力,石羊关之中,恐怕早已乱成一锅粥。
田云鹤对龙山的名头早有耳闻,知道龙山向来不徇私情,自己今天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龙总逻长,误会,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请容我慢慢和你解释。”田云鹤低头哈腰,放低姿态。
他很清楚,在龙山这里,他姐夫的名头不好使。
龙山轻哼一声,“误会了?我和我的这些兄弟们,方才可是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在这石羊关当中,你们黑风军就是王法。”
田云鹤的脸色刹那惨白,继而指着杜婉婷急急辩解,“总逻长,都是这个女人,她故意引导我说这些话,分明是有意陷害我!”
杜婉婷立马双膝跪地,朝着龙山拜倒,哭诉道:“龙总逻长,请您为民女主持公道。
田云鹤因为垂涎于我,砸了我和夫君的馆子,又找人陷害我夫君,把他送进了大牢。
今夜,又逼迫我来到此处,用我夫君的性命进行要挟,要让我服侍他。
总逻长,求求您,救救我的夫君,还他一个公道。”
说完,她连连磕头,将木地板磕得咚咚作响。
这一磕,磕破了之前的伤势,额上又有鲜血流下。
龙山把手一挥,“先把她扶起来,给她疗伤。”
有逻卒听令,快速去到杜婉婷的身侧,想要将她扶起。
杜婉婷连连摇头,“总逻长,恳请您为民女主持公道。”
龙山微微点头,“你先起身,这件事情,我方才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会为你主持公道。”
杜婉婷仍旧磕头道:“大人,民女不敢起身。”
龙山眉头微皱,“这是何意?”
杜婉婷凄然回应,“我乃一介草民,无权无势,大人此番虽然替我主持了公道,但我得罪的乃是黑风军。
他们若是挟恨报复,民女一家,难逃一死。”
龙山冷哼一声,“你放心便是,有我龙山在,谁敢动你们一家分毫,我不管他是谁、有何背景,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了田云鹤。
感受到龙山冷厉如刀的目光,田云鹤吓得脖子一缩,脸色又白了几分。
杜婉婷这才向龙山千恩万谢,起得身来。
因为龙山已经将屋里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审讯的事情便极其的简单。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田云鹤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撂了,并签字画押。
然后,连同自己的那两位属下,被逻兵押走。
龙山也给杜婉婷录下了一份口供,才让她离去。
陆丰年将杜婉婷送回家的时候,她的丈夫已经回到了家。
夫妻俩见了面,抱头痛哭,随后,院内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陆丰年没有进屋,趁着杜婉婷与丈夫见面,心情激动、欣喜的时刻,悄悄地转身离去。
听到院内传来的欢快笑声,他心里头松出一口气的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柳州所在的方向。
走出差不多半里路,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杜婉婷夫妇正急奔而来。
“陆将军,请留步!”
杜婉婷看到了陆丰年的身影,急急出声。
陆丰年停步转身,等夫妻俩过来。
杜婉婷和丈夫停下的时候,气喘吁吁。
“陆将军,刚才因为太过激动,怠慢了您,还请您见谅。”杜婉婷满脸歉意地欠身。
她的丈夫也跟着出声:“陆将军,你又救了我们夫妻俩一回,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说完,他便准备下跪道谢。
陆丰年一把将他扶住,低声道:“你们无需如此,这件事情,我其实也有责任。
现今,你们一家平安,便是最好的。
龙山总逻长已经插手此事,黑风军不敢再为难你们。
休养一阵子,我们的那家馆子可以接着开了。”
夫妻俩自然是高兴万分,又对着陆丰年连连道谢,要邀请陆丰年去他们家喝上一杯粗茶。
陆丰年婉言谢绝,与夫妻俩打了声招呼,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杜婉婷目送着陆丰年远去,拉紧了丈夫的手,“陆将军是个好人,若是咱们大庆能多几个像陆将军这样的好官,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