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地头蛇,柴大力在孚远县是有些人脉的。
不然他也干不了小煤窑,拉不起护矿队。
他把人都撒出去,没过一天,就摸清了惠龙商贸的底细。
更是顺藤摸瓜,查出了惠龙商贸的控制人,赵小惠。
得到消息的当晚,他特意烤了一只羊,拉着几个核心研究对策。
几人围在烤架旁边,炭火烘的人脸发烫。
柴大力用刀子割下一块羊肉,扔进嘴里,轻声问道。
“二赖子,照你这么说...这个惠龙商贸还有点儿来头...”
二赖子长得贼眉鼠眼的,人却很机灵,是柴大力的军师。
他抿了口酒,放下酒杯,抹了把嘴上的油,开口说道。
“看样子,来头还不小呢...总开个黑牌蓝鸟,在几个县乱晃...
据说这娘们跟北台油田、市里都有往来...上面应该是有人...”
差大力眯了眯眼,把匕首扎在羊屁股上,冷笑着说道。
“这种娘们...不是日她的有本事,就是日他妈的有本事...”
此话一出,屋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各种荤话瞬间连成一片。
眼见话题就要跑偏,二赖子连忙对众人摆了摆手,高呼出声。
“都他妈闭嘴,别胡JB谝...还有正事儿没说呢...”
说罢,他看了眼柴大力,轻声提醒。
“大力哥,这娘们来头不小,真动了她,怕是要惹火上身啊...”
柴大力点了点头,皱着眉看向二赖,沉声问道。
“那你的意思呢?总不能真让她接手护矿队...断咱的财路吧..”
二赖子咂了咂舌,一咧嘴,沉声说道。
“我可听说了,这娘们想入股孚远矿,县里好像没同意...
这时候县里放话,要解除护矿队...我是怕咱被当枪使...”
不等他话说完,柴大力瞥了他一眼,冷笑着开口说道。
“二赖子,你咋成勺子了?你以为咱不是枪吗?”
说罢,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继续开口说道。
“自打挂靠到矿山个,咱打掉多少个小团伙...
小胡子、老六...那个不是咱打跑的?
咱狗腿子的名声早就传遍孚远县了...”
此话一出,刚才还闹哄哄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柴大力见众人都看向他,叹了口气,继续开口说道。
“你们啊,真是一群勺子...真觉得现在的日子是靠自己?
不说别的。二赖子,就说你管的运输队...
你他妈天天插队,谁不服就揍谁...哪天不打上一架?
苏黑脸为啥一次都不拉你?你心里没逼数...”
二赖子被他训得脸一红,笑了笑,开口说道。
“大力哥...那你啥意思?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他略微一顿,瞄了眼柴大力,小声的补了一句。
“反正,这事儿要是干,我估摸最起码得折进去一个弟兄...”
柴大力突然给二赖子来了个脖溜,打得他一缩脖。
“既然吃了人家给的肉,咱就得给人家当好狗...
说句不好听的,以前咱就是一群野狗...现在最起码成了警犬...”
他略微一顿,对众人招了招手,沉声说道。
“勺子们,都过来...听我的,咱先问这个娘们借点钱花花...”
......
自打孚远县的饭局结束,赵小惠接连给白买提打了好几通电话。
白买提的态度很好,可就是不提具体方案,让赵小惠很是头疼。
思量再三,她决定先把孚远放一放,先把北台油田谈下来。
毕竟再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她也不能总靠在边西。
坐进蓝鸟,赵小惠让司机去北台油田,便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不知为何,这几天她总是心绪不宁,右眼皮直跳。
她甚至觉得,她应该退居幕后了,该让弟弟接班了...
胡思乱想之间。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赵小惠猛地往前一冲,险些冲到前排。
她连忙扶住前排座椅,惊呼出声。
“会不会开车,这是怎么了!?”
司机低声骂了一句,猛的一锤方向盘,沉声说道。
“哎,赵总,倒霉...刚才突然窜出来一头牛,咱撞上了...”
不等他的话说完,突然从哪窜出七八个人,把车子围了起来。
这帮人一个个横眉竖目,手里还拿着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不停地拍打车窗,拉车门,叫个不停,现场乱成一片。
赵小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瞬间慌了神。
好在司机老练,第一时间就锁了车门,才没被这群人拉出车去。
眼见拉不开车门,这伙人也不惯着,拿着家伙就要砸车。
司机见状,连忙把车窗打开一条小缝,高声嚷道。
“兄弟,兄弟...别砸车,别砸车...有事情好商量呢嘛...
撞死牛,我们赔钱呢嘛...千万别动手,一切都好商量...”
见司机说话了,一个矮瘦子分开人群,凑了过来,正是二赖子。
他走到驾驶位旁边,扒着车窗的缝隙,开口嚷道。
“日你妈,好大的架子...撞死我的牛,连车都不下...滚下来。”
司机见状,连忙苦笑着开口说道。
“大哥,大哥...我老板是女的,内地来的,被你们吓到了...
咱好说好商量,您说牛多少钱...我们赔钱,别吓唬人好不好...”
后座上的赵小惠已经完全慌了神,听了司机的话,连连点头。
“对对,多少钱,赔给他们...让他们快点儿走...”
听见有女人说话,二赖子透过缝隙,向后排看了看,贼笑出声。
“哎呦,这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你下来,我好好跟你谈...
别害怕,你别看我长得丑,可是我很温柔...
来,你下来,哥哥好好跟你算一下账...”
赵小惠打小养尊处优,出入的都是上流场合,哪见过流氓。
她抱着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惊呼出声。
“小刘,你快给他们钱...快让他们走...”
司机小刘连忙赔着笑脸,开口说道。
“大哥...我们老板胆子小,你别吓唬她...有事儿跟我说...
多少钱,大哥您说个数,我们赔钱...牛我们也不要...”
二赖子也不磨叽,冷笑着开口说道。
“行呢嘛,赔钱也不是不行...我这是上好的黑白花奶牛。
市价一千三,我吃点亏,草料钱就不要了...掏钱!”
司机闻言,连忙点了十三张老人头,从车窗缝隙塞了过去。
“大哥,这是一千三,您点点...麻烦您把路让开,把牛挪一哈”
二赖子接过钱,在手里拍了拍,冷哼一声,继续开口说道。
“着啥急呢嘛,账还没算完呢嘛...”
说罢,他一指车前面的奶牛,继续开口说道。
“这是头怀崽子的母牛,崽子成年也能卖一千三吧?
我也不跟你算物价...你再掏一千三给我...”
司机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是被讹上了。
他回头看了眼赵小惠,轻声问道。
“赵总,咱这是被讹上了...你看咋办?还给钱?”
赵小惠闻言,连连摆手,厉声说道。
“给他,都给他...要多少都给他...快让他们走...”
司机无奈,又点了十三张老人头。
他把票子从车窗塞出一半,却没松手,沉声问道。
“大哥...两千六就算了吧。您高高手,让我们走吧...
这黑灯瞎火的,我就一司机...您也别难为我...”
不等他说完,二赖子一把抢过票子,嗤笑一声,开口说道。
“走?账没算清楚,你想哪里走?”
说罢,他掰着手指头,继续开口说道。
“我这牛,一年能产一个崽子...我按二十年给你算...
一年就是一千三,二十年就是两万六...再掏两万六...”
他的声音刚毅落下,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七八个精壮汉子,开始用力推车。
一吨重的蓝鸟被推得直晃,车厢里的赵小惠惊叫连连。
她死命抓住扶手,对司机大声嚷道。
“给他钱...快给他,让他们快走...”
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苦着脸沉声说道。
“赵总,出门就就带了三千块。就剩四百了,拿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