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围剿、越封越红 第一百零六章 沈字批注

“归档前先过沈”这几个字,像一根针,扎得沈砚半天没说话。

赵律师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把扉页扫描放大:“这不是打印字,是手写批注。”

林知夏声音都压低了:“你爸写的?”

沈砚没有立刻答。

那笔迹他认得。

不是百分百确定,但太像了。收笔的方式,尤其是那个“沈”字末尾的顿点,几乎一模一样。

“你以前见过?”赵律师问。

“见过。”沈砚说,“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屋里一时安静。

“我爸至少参与过其中一环。”沈砚说,“不是主谋,也不是纯旁观者。”

赵律师很快把其他材料翻出来:“我又找到一份关联记录。这个Y-3,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补页前审核,第二次是舆情延后,第三次是家属回访改口。”

“沈字批注只在这些地方出现?”林知夏问。

“对。”

“那说明——”

如果父亲真的在里头,那这些年一直提醒他“别信周曼”的那句话,就不只是善意提醒,更像是在补某种旧账。

梁梅从外面回来,脸色还没缓过来:“许兰已经转去别处了。那两个人没得手,但他们在外面停了很久。”

“看清长相了吗?”沈砚问。

“一个戴帽子,一个一直低头。”梁梅说,“但我觉得,戴帽子的那个认识我。”

“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以后,马上把帽檐压下去了。”

赵律师立刻问:“你有没有记住别的特征?”

梁梅想了想:“左手腕有一道旧疤,像被什么划过。”

沈砚眉头微动。

“还有。”梁梅补了一句,“他临走前说了一句,‘沈总那边还是不肯松’。”

沈砚抬眼。

林知夏看着沈砚,轻声说:“现在基本能确定,沈字批注不是巧合。”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那页纸慢慢折起来。

如果父亲真的在这里面,那周曼和顾成舟、以及更上层的人,恐怕都知道“沈总”是谁。

而自己这些年之所以总被按着、卡着、压着,未必只是因为他是沈砚。

也可能因为,他本来就和这套旧系统有血缘上的牵连。

这念头一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荒唐不代表不真。

赵律师忽然开口:“要不要先别碰这条?”

“已经碰了。”沈砚说。

“我是说,暂时别公开。”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一公开,外面第一反应不会是查真相。”赵律师盯着他,“他们会先说,你是在替你爸洗。”

这句话很难听,却是真话。

沈砚沉默了几秒。

“那就不先发。”

林知夏一愣:“你要忍?”

“不是忍。”沈砚抬头,“是换着查。”

“怎么换?”

“先查沈总是谁。”他说,“如果‘沈’不是我爸的全名,那就还有别的可能。”

赵律师立刻翻资料:“我试着从旧项目里找姓沈的审批人。”

正说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顾成舟。

沈砚看了一眼,直接接起。

顾成舟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你已经看到批注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沈砚问。

“我知道的比你想得少。”

“少到什么程度?”

“少到我只能提醒你一句。”顾成舟顿了顿,“别让外面的人先知道你爸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一旦知道,就会把所有旧案串成一条线。”顾成舟说,“到那个时候,周曼会被切出去,你爸会被推出来,而你会变成最容易解释的一环。”

沈砚眼神冷下来。

“你在帮谁说话?”

“我谁都不帮。”顾成舟说,“我只是告诉你,真正的沈字,不止一个。”

电话挂断。

沈砚站在原地,耳边只剩忙音。

林知夏追问:“他说什么?”

沈砚看向那页扉页,声音很轻。

“他说,真正的沈字不止一个。”

赵律师脸色一下变了:“还有别的沈?”

“可能。”沈砚说,“也可能是别的署名规则。”

这句话落下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因为如果“沈”不是单指父亲,那就说明,这条线比他们以为的更复杂。

而复杂,往往意味着更深的保护层。

就在这时,梁梅忽然抬头:“我想起一件事。”

沈砚看向她。

“许兰当年还说过一句话。”梁梅慢慢道,“她说,来的人不止问原件,还问了一句——‘沈那边知道了吗?’”

沈砚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那不是问一个人。

那像是在问一个系统。

而这个系统,终于开始露出第二层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