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琪这边。
呜——轰隆隆! 火车突然疯狂加速,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在铁轨上狂奔。沿途掠过好几个车站,竟然连速都没减,直接呼啸而过。
车厢里的老百姓开始慌了,交头接耳,气氛陡然压抑起来。 林琪心里猛地一沉:坏了,鬼子发现物资丢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民国时期的中国铁路地图——顺着这条线死命往前开,鬼子想去的地方只有一处军事要地----徐州。 那可是扼守五省通衢的军事绝地,也是鬼子在华东的重要军事基地。 想到这里,林琪深吸一口气,心情无比沉重。
火车狂奔了三四个小时。 还没进站,林琪那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已经悄悄延伸了出去。当探清徐州站周围的部署时,连她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徐州站,被惨白的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视线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钢盔和明晃晃的刺刀! 大量鬼子正规军荷枪实弹,将站台围得水泄不通,外圈还驻扎着几千伪军,一条条半人高的军犬龇牙咧嘴,吐着血红的舌头。 这阵势,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四丫,不对劲啊……”林有禄瞅着窗外那黑压压的鬼子兵,吓得腿肚子直转筋,脸色惨白,压低声音,“这咋这么多鬼子兵呢?感觉要把咱这车给吃了似的……” “嘘,二伯,别瞎说话。”林琪脸色阴沉,低声叮嘱。
哐当一声,火车死死刹住。
林琪眼神微凝。她不久前刚去过货车厢,身上残留的硝烟味和药味最重,等会儿下了车,军犬一闻一个准。
“对了,灵泉水,上次潜入那当官的府邸时她就发现了,这灵泉水好像对动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管多凶恶的狗,闻到这味儿都会变得极其温顺,只想着讨好。”
林琪咬了咬牙,心念一动,调出空间里珍贵、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一丁点灵泉水,准备往自己身上抹。
谁知火车刚停稳,车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死命砸开,整节车厢由于惯性猛地一记顿挫!
林琪手一抖,那点灵泉水“啪嗒”一下,全洒在了旁边正抱头撅屁股、准备起身的林有禄的屁股蛋上。
林琪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嘶,这下完了!等会儿下了车,大狼狗不会把二伯当成食物给生吞活造了吧!”
林琪看看自己的手,赶紧把手上仅剩的那点水渍抹到了自己身上!
不容她还有其他动作,几队满脸杀气的鬼子兵已经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粗暴地把一个个人往车底下撵。
下车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被逼着双手抱头蹲在站台上。搜查完的也不准走,直接圈在刺刀阵里。
“汪!汪汪!”
果不其然,十几条高大的东洋军犬疯狂地吠叫着,拉着训犬兵在人群里挨个闻味。那条长得最凶狠的军犬刚嗅到跟前,就猛地奔着林有禄去了。
“啊啊啊!救命啊!”林有禄被直奔他而来的几条大狗吓懵了!紧紧抱着头缩成一团。想象的撕咬画面并没有出现。
而是一条长得最凶狠的军犬嗅到林有禄跟前,大脑袋使劲往林有禄的屁股蛋上嗅,大舌头一个劲的去舔舐林有禄的屁股蛋位置的大棉裤。
“哎呀妈呀!太君!使不得!使不得啊!”
林有禄吓得魂飞魄散,屁股位置的大棉裤被军犬那湿漉漉、热烘烘的大舌头一舔,整个人登时绷成了一只油炸大虾,老脸红了白,白了红,两手想捂屁股又不敢,想躲又不敢躲,滑稽地直扭屁股。
周围被围起的中国百姓和伪军们瞅着这一幕,原本吓得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大家死死低着头,腮帮子疯狂抽搐,一时间站台上全是一片憋气擤鼻子的声音。
牵狗的倭国兵也懵了,纳闷地一拽缰绳:“八嘎?怎么回事?索罗(狗名),你在干什么?!”
可那军犬此时跟吃了迷魂药一样,拉都拉不回,一边甩着哈喇子一边把头往林有屁股位置凑,一边使劲摇尾巴。
旁边一个维持秩序的伪军班长见状,为了向鬼子邀功,福至心灵地一拍大腿,自作聪明地大声翻译道:“太君!小的看出来了!皇军这神犬……怕是瞧上这老小子的屁股蛋子了!这老小子估摸着是刚才吓尿了,或者……或者拉裤兜子了!这狗指定是馋他那口热乎的了!”
这话一出,四周的中国百姓再也忍不住了,哪怕被刺刀围着,人群里也爆发出了一阵极低却极为剧烈的“噗嗤”憋笑声。
林有禄整个人呆若木鸡,老脸彻底丢尽了,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扯着嗓子,面红耳赤地冲那伪军破口大骂:“呸!你个狗腿子少血口喷人!老子没拉!老子干净着呢!”
带队的鬼子军官黑着脸走过来,看看那条毫无尊严、死活非要往支那猪的裤裆里钻的军犬,又看看一脸猥琐、两手捂裆的林有禄,顿时觉得大倭帝国的军威都被这条不争气的馋狗给丢尽了。
“八嘎呀路!大大的不体面!”
鬼子官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狠狠甩在训犬兵脸上,接着抬起大皮靴,狠狠两脚踹在林有禄的屁股上,把林有禄踹了个狗吃屎,随后指着那条还在冲着林有禄屁股直哼哼的军犬歇斯底里地骂道:“蠢狗!八嘎呀路!!”
虽然这滑稽的闹剧生生冲散了林琪身上的嫌疑,可鬼子丢了整整六车厢的军火,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全部,通通抓起来!关进大牢!”
鬼子军官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气急败坏地一挥手。站台上成百上千的乘客,包括林琪和捂着屁股林有禄,全部被当成嫌疑犯,一股脑押上了大卡车,关进了徐州宪兵队的重刑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