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死牢里,铁栅栏冰冷刺骨。
“呜呜呜……四丫啊,二伯这回是真的要跟咱老林家的列祖列宗作伴去了……”
林有禄瘫在干草堆上,两手死死捂着屁股,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碎碎念。自打白天下车被狗舔,又被鬼子皮靴狠狠踹了两脚,最后又被当成嫌疑犯扔进这死牢,林有禄的胆子就已经彻底碎成了渣。
周围的铁栅栏里,几十个同车的乘客挤在一起,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脸色惨白地求神拜佛,整个死牢里充斥着绝望的死气。
唯独林琪坐在角落里,面色平静。可谁也不知道,她那平静的皮囊下,正翻涌着何等狂暴的愤怒与挣扎。
“啪!啊——!!” 隔壁刑讯室里猛地传来一声皮鞭抽打的脆响,伴随着同胞惨绝人寰的叫声,在这狭窄的走廊里回荡,激得人头皮发麻。
林有禄嗷的一声蹦了起来,像只受惊的耗子般直往林琪身后缩: “听、听见没?隔壁……!等会儿要是轮到咱,二伯这百十来斤肉,怕是连这一下子都熬不过去啊!四丫,你救救二伯……”
林琪死死攥着拳头,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她也想救?想救所有人,以她现在的实力,监狱里这十几个狱卒都不够她杀的,可是里面的解决了,外面那上千的鬼子怎么办?若是强行硬碰硬,这牢里的上百号普通百姓,非得在乱枪中被射成筛子不可。
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空间……”林琪在心里默默念叨,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是她的私人领地,是她的底牌。她收过武器,收过药材,装过小猫、大老鼠,还有她家的大胖,甚至收过死人,可活人……她从来没试过。
不到万万不得已,她绝不破这个例。
“二伯,别哭了,我会想办法!。”林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躁。
……
后半夜,死牢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隐约的哭泣。
林琪倏然睁开眼。 她悄悄坐起,正准备动作,却发现旁边几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愣愣的看着她。那几个被关在一起的同车百姓,竟然全醒着。
林琪动作一顿,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一个年纪颇大的老汉突然压低声音:“闺女……俺们啥也没看见!你自便!”说完后便转过身去,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默默地挪动身子,有意无意的把林琪坐的那个死角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林琪微微一愣,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到底是华国人,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谢了。” 林琪低语一声,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刺溜”一下便滑进了那成人连大腿都塞不进去的通风管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顺着管道爬到尽头,外面是宪兵队大楼后方一处无人的死角。 林琪闭上眼,精神力向整栋大楼里慢慢探出。
“一千八百多人,防守挺严啊。”林琪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既然你们白天让老娘不痛快,那晚上大家都别睡了。”
林琪借着夜色的掩护,凭借空间闪现和精神力预判,很快便摸进了宪兵队的武器库。 “收!” 林琪小手一挥,刹那间,成箱的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黄澄澄的子弹,连同墙上挂着的指挥刀,统统凭空消失,连个木屑都没留下。
这还不算完,林琪觉得这样一点也不解气!索性她又摸进了鬼子兵的集体宿舍。 此时的鬼子兵们正睡得跟死猪一样,林琪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神识全开。
唰!唰!唰! 不仅墙上挂着的军大衣、防毒面具没了,连鬼子床头放着的皮靴、兜里的军票、甚至盖在身上的棉被,都被她一卷而空。 到最后,林琪甚至恶趣味大发,用神识把鬼子脱在床头的衣服裤子全收了,只给这两千号鬼子留了一条遮羞的土黄色兜裆裤(大裤衩子)。
等天刚蒙蒙亮,林琪意犹未尽地顺着通风口溜回牢房时,怀里还顺手牵羊带了几个从鬼子军官食堂里摸出来的热包子。
“二伯,吃包子。”林琪把包子往林有禄怀里一塞。 林有禄迷迷糊糊醒来,一瞅那白面肉包,眼珠子都圆了,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哎呀妈呀,断头饭还有肉包子……死也值了……”
“大爷,你们也吃!”林琪把剩下的几个包子分给其他人。
“谢谢闺女!”老汉颤巍巍的接过包子,然后拿给那几个因审问受伤的狱友。
这一天,死牢里破天荒地没有任何人来审问他们。 因为外面的宪兵队大楼,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纳尼!我的裤子呢?!我的枪呢?!” “大佐阁下!武器库空了!连一发子弹都没剩啊!” 无数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脚丫子的鬼子军官在走廊里狂奔,冻得瑟瑟发抖,整个宪兵队大楼乱得像个菜市场,乌烟瘴气。
尝到了甜头的林琪,第二天晚上自然不可能闲着。
这回她目标明确,直奔宪兵队大楼最顶层的司令官办公室。
白天她用精神力一扫,就发现这个徐州宪兵司令官是个很有“追求”的长官—对咱们华国老祖宗留下的古董玉石那叫一个情有独钟。办公室里的暗格和多宝阁被他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水头极足的翡翠和成色上好的羊脂玉。
这敢情好啊,直接撞到了咱的心口上。
要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这些自带天地灵气的古董玉石来喂饱她那个嗷嗷待哺的空间。
“老王八蛋,这爱好真是合了老娘胃口。”
林琪猫在阴影里,看着那满屋子绿莹莹、白晃晃的宝贝,乐得大牙差点兜不住。鬼子司令官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思、丧尽天良搜刮来的这屋子心头好,到头来,全成了送给林琪空间的“免费大餐”。
“哈哈,免费大餐我来啦!啦啦啦啦啦啦!”
大楼走廊里的巡逻比昨晚严密了十倍不止,两条高大的东洋军犬正吐着舌头,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林琪卡在墙角死角处,看着那扇紧闭的厚重红木大门,心里直琢磨:怎么才能让里面的人主动打开大门呢?
她突然想到了二伯林有禄那天被狗舔的情形, 又瞅了瞅不远处那两条大狼狗,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坏笑。
林琪心念一动,悄悄用指尖将几滴灵泉水弹在了走廊另一头的几个日本哨兵屁股上。
“哈哈,好戏要开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