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夫妻”下厨

如果是一个月前被问这句,姜知的回答一定是斩钉截铁的没有。

可是现在……

她实在忍不住,又看了沈清述一眼。

这位算什么呢。

准老公吗?

姜知没好意思想下去。

只是把沈清述这个名字,和老公这一称呼联系起来,都像是被浓浓的不真实感包裹住,真到那一天,姜知很难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样复杂的心情。

更何况,她现在还没离婚呢。

姜知动了动唇,思忖着要不要提和沈清述的约定,毕竟事关她和季予彻离婚,谁知道会不会东窗事发有所影响。

沈清述却突然抬眼,对贺辞淡声,“她没有。”

姜知:“……”

贺辞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笑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在旁边磕了半天瓜子的顾小雨,终于是抵挡不住内心的八卦,好奇地凑上来问贺辞:

“贺律师,咱们家知知有没有情人是她的私事,怎么沈总一句没有,你就明白了呢?”

姜知没眼看地掐了顾小雨一把,“你少说两句。”

顾小雨瞪她,“我还没问你呢!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姜知:“……”

“顾小姐这么好奇,沈总就坐在那儿,何不亲自去问沈总呢?”

贺辞慢条斯理回答了顾小雨。

顾小雨哪里敢。

沈清述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实在是太浓了,只是坐在那儿,就让人连靠近的胆量都提不起来。

更不用说,问这种找死的话。

顾小雨有心无力。

最后只能识趣地坐回去,继续嗑瓜子刷短剧。

贺辞则是和姜知继续谈了些开庭的注意事项。

聊得差不多时,姜知见贺辞茶杯空了,便站起身去拿茶壶。

她起身动作有些大,撕扯到腹部伤口,刺痛隐隐。

沈清述抬眼,便瞥见姜知微微拧起的细眉。

只不过短短一瞬,她表情便恢复如常,不见难色。

见她拎起茶壶,要给贺辞斟茶,沈清述开口:

“贺辞,你的手断了?”

“……”

贺辞知道自家老板一向沉默寡言,却是头一次领教到对方的毒舌。

后背莫名凉了下。

再一瞧眼前要给自己倒茶的姜知,贺辞连忙接过茶壶,“姜小姐,我自己来就行。”

姜知浅笑道:“贺律师,你是客人,而且还帮我这么大忙,不用跟我客气。”

那怎么行。

不客气点,他都快被老板眼神杀死了。

贺辞到底是坚持没让姜知给自己倒茶,还很有眼力见地说:

“姜小姐,我也只是个打工人,尤其是您的案子,都是沈总授意,您要谢,谢沈总就行。”

姜知朝沈清述看过去。

男人这会儿已经收起手机,迎面对上她目光,不躲不避,从容地像是在自己家。

他开口问她:“伤口怎么样了?”

姜知:“已经结痂了,没什么大碍。”

两人一问一答,口吻轻描淡写,顾小雨竖起耳朵听完,突然想到什么,拉着姜知小声问道:

“你之前说贺辞老板卖了你一个人情,敢情他老板就是沈清述呀?”

姜知嗯了一声。

顾小雨却饶有兴致盯着她,“你跟沈清述卖什么人情了,他竟然愿意不惜跟季予彻对着干,总不能是你以身相许吧?”

“……”

姜知无奈看她,“奥斯卡最佳导演在你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顾小雨轻哼,“你就装傻充愣吧。”

姜知闭嘴不言。

顾小雨还想说什么,贺辞这时走过来,对姜知道:“姜小姐,事情已经谈完,我就不打扰了。”

姜知看了眼腕表,“你难得跑一趟,贺律师,一起吃晚餐吧,我请客。”

贺辞顿了下,看向沈清述。

沈清述附和道:“姜知留你了,你就一起。”

姜知:“??”

姜知对沈清述这句话还没回过味,顾小雨就忍不住跟她咬耳朵了,“沈清述这是何意味?把自己当你家男主人啦?”

姜知:“……”

她竟然没有力气反驳。

姜知没办法告诉顾小雨,沈清述这“男主人”的身份怕是早晚的事,虽然有名无实,但这名确实假不了。

她心里叹了口气,扫了沈清述一眼。

他问她:“出去吃,还是在家?”

男人神色自若,像极了跟妻子商量家事的丈夫,姜知瞧着沈清述一脸的气定神闲,索性也不挣扎了。

“你觉得呢?”她反问道。

沈清述:“家里有食材?”

“今天早上我刚采购回来的,可以给你们做几个简单的菜。”

姜知说完便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肉菜。

她其实没什么厨艺,从小到大都是家里娇生惯养长大,嫁给季予彻也没吃过没钱的苦,除了自己心血来潮,几乎没下过厨房。

现在做菜,还得打开小某书看教程。

姜知刚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身旁一道阴影落下。

“去休息。”

沈清述看了她一眼说。

姜知愣了下,见他不知何时脱了西装外套,雪白衬衣袖口卷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她有些诧异,“你要来做饭?”

沈清述瞥她,“我没有让妻子给自己做饭的习惯。”

“……”

得,现在连将来时都直接去掉了。

姜知这套公寓面积不小,有百来平的样子,厨房和客厅隔着扇玻璃门,沈清述说这句话,顾小雨和贺辞自然也听不见。

但也足够让姜知耳热了。

她转过身,把菜放进水池里,背对着沈清述说道:“我帮你打下手吧。”

怎么说她也欠了他那么多人请,总不能自己在外面翘着腿看电视,让人家一个客人忙前忙后。

厨房里,姜知切菜,沈清述炒菜。

按理说,切菜是比炒菜快的。

但姜知刀工也不怎么样,沈清述一个菜炒好,她下一个菜还只切了一半,还切得大小不一,毫无卖相。

沈清述倒也不催,就安静在旁边等着她。

姜知看了眼他炒好的那盘菜,忍不住夸道:“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沈清述嗯了一声,“从小就做。”

他这一说,姜知却是想起高中时偷偷勾他手指的那次,有蹭到过他指腹手心的薄茧。

她当时压根儿想不到那是被贫穷生活压榨出来的痕迹。

只在触碰到硬硬的皮肤时觉得好奇,还作死地轻轻挠了两下。

然后就是被冷冷地甩开。

想到这,姜知不由得看了眼沈清述垂在身侧的手。

指骨分明,冷白修长。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切菜别分心。”

沈清述清冷的声线把姜知思绪拉回来,她收回目光,不经意间和他漆黑的眼眸相撞。

也不知道,现在再去勾他手指,会不会被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