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6章 锁扣在腰上,不碰怎么扣?

重回92:赶海捕鱼养娇妻 少年不识愁滋味

顾念一把接住水靠,脸上的酸意全部消失了。

她拿着帆布包跑到木船上,连鞋底沾上的泥巴都没有来得及擦掉。

“你真肯带我去开箱,那我今天全听你的。水下你让我上来,我绝不会多拿东西。沉船的位置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我爹娘。”

石塘岛现在除了她和陈海生之外,没人知道寡妇礁下面是什么。

苏乃香也不清楚。

想到这里,顾念心里的委屈也消失了。

苏乃香带着账本站在岸边。

她当然知道顾念为什么会高兴,但是并没有再争下去。

木屋中的账目、十六个工人的工资、刚换成石匠后的安排等等,都需要有人去处理。

“你的腰还没有好,在海上不要勉强。”

苏乃香将两张玉米饼放到船舱中,对顾念说:“你看着他。出血的话,即使箱子里放满了金子也先回来。”

顾念接过装满水的竹筒,认真的说:“你把工地看好,我把人带回来。如果天黑之前赶不上去的话,我们就住在荒岛上的溶洞里过夜,不会冒夜晚潮到处乱跑了。”

两人第一次没有因为陈海生顶起来。

陈海生加满柴油,在船舱里又放上三个备用油桶。

把铁锤、短刀、手电筒、安全绳以及两个大号帆布袋都检查一遍之后才开始摇动挂机。

木船离开石塘岛之后,岸边的海参圈就越来越小了。

今天的海面非常平静。

木船经过外礁的时候,船头只掀起两道白浪。

十二马力的挂机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机身已经很热了,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声音。

顾念坐在船尾,不时的看向陈海生腰间。

布条藏在衣服里面,所以看不见伤口。

可他每次转动舵柄,腰部都会少用几分力气。

到了中午的时候,顾念将玉米饼递给对方。

“你可以坐到旁边吃,我来替你掌舵。前面都是开阔的大海,只要把方向告诉我就可以。今天还要下水,不能把力气全部都用在路上。”

陈海生没有强撑着,将舵杆交给了她。

“保持西南方向,在浪从左边来的时候不要硬顶。船头偏半尺,让浪从船边滑过去,挂机能省不少油。”

顾念按照他所说的那样来改变方向。

她的水中活动能力很强,所以学驾驶船只也很快。

开始的时候船尾会左右摇晃,大约半小时后就能保持住航向。

太阳偏西时,寡妇礁终于出现在前方。

几块黑礁露出水面,荒岛在更远的地方。

上一次风暴留下的断木还嵌在礁石的缝隙中,沉船所在的避浪沟却非常稳定。

陈海生降低油门,使木船贴着西侧礁壁进去。

铁锚落水。

船停在了沉船之上。

顾念钻进狭小的船舱里面来换水。

因为橡胶衣后面的拉链她够不到,所以只能背对着陈海生将头发向一边别到肩头。

“后面帮我拉紧。上次安全绳卡住,就是水靠没有穿利索。今天你别光顾着箱子,也得看看我。”

水靠还没有全部收好,脊椎中间的沟线一直延伸到后腰,腰窝也露了出来。

陈海生把拉链向上一拉。

指腹碰过后腰时,顾念缩了一下,耳朵很快就红了。

“你手放在什么地方?”

“锁扣在腰上,不碰怎么扣?”

陈海生将两边的橡皮圈压好之后,又拉了两下确保没有进水。

顾念转过身去想要说他是占了便宜,但是看到他已经低头整理好安全绳之后,也就只好把话吞了下去。

这个家伙该不正经的时候胆子很大。

真让他多看两眼,他又只惦记海里的东西。

两人把铁锤绑上绳子,先后往海里跳。

海水漫过头顶之后,外界的声音就完全听不到了。

陈海生顺着绳子向下潜水。

3米。

5米。

7米。

侧翻的木船又出现了。

大部分的网鲍已经被取走,船板上还有撬动后留下的白印。

铁皮箱仍然被倒塌的桅杆夹在中间。

箱子长度约三尺左右,外面有海蛎子、硬壳等附着物。

两边的提手被泥土掩埋住了,正面铁锁与挂环也生锈在一起了。

陈海生落到箱子旁边,用小刀将锁孔周围的海蛎壳清理干净。

顾念抓着桅杆,把铁锤绳稳住。

陈海生双手握紧铁锤,借助船板踩踏力量将这十来斤重的铁锤向锁扣挥去

“当!”

铁锤撞到生锈的锁上,海底的泥沙被水流冲起。

锁扣没动。

陈海生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之后,又砸了第二下。

水下阻力消耗掉了大部分的力量。

铁锤看着很沉,但是落下来的时候却没有在岸上那样有力。

第三次落下,锁头只掉了几块锈皮。

陈海生腰侧疼痛。

新产生的伤口被不断地拉开,水靠里面的布条也已经开始发热了。

把铁锤放下之后,手指向水面的地方。

顾念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回到水面大口呼吸。

顾念爬上船之后先检查他腰上的水靠的情况。

“铁锁砸不开就算了。回去找把钢锯,下次再来。你腰要是裂开,八十海里外连卫生所都没有。”

陈海生喝了两口,重新将安全绳绕在了手上。

“钢锯在水中也无法发挥出力量。锁芯已经坏掉了,只剩下可以借力的地方。不行的话就回去吧。”

顾念把铁锤绳多打了一个结。

休息了十几分钟之后,两人又下潜了。

陈海生这次并没有站在船板上挥锤。

他游到铁箱上面,双腿夹住铁箱的边缘,上身向前倾去,向着锁扣的方向。

以脚、膝盖、腰部为支点,铁锤不再被水流推动了。

顾念游到他身边之后先把锁扣下的腐木掏出来。

乱流从船底喷出,两个人的身体不断地被推挤在一起。

每次探身清理泥沙时,她的肩膀就会碰到陈海生的腰腹部。

水靠紧贴身体,她腿部从陈海生大腿内侧擦过,两人吐出的气泡比之前密得多。

顾念不敢分散精力。

这里是七米深的海底。

陈海生腰上还受伤了。

她一手拿着铁箱,另一只手替他扶住锤柄下端,这样每次锤子都会落到同一个地方。

藏在船底的石斑鱼受到惊吓之后,从箱子底下钻出来,带起一片泥沙。

视线越来越差。

陈海生连续挥动铁锤,肺里的气快要用完了。

锁环已经有些歪了。

顾念看到之后,双手扶住他的腰,使得他的身体不再被乱流冲走。

陈海生借助她提供的力量,抡出最后一击。

“当!”

腐坏的锁芯裂开,挂环从箱盖上断了下来。

陈海生放下了手中的铁锤,然后把脚伸到船板上。

顾念抓着安全绳,用手电筒照向铁箱。

两个人一起抓住箱盖边缘。

箱盖很重。

缝隙中泥土和沙子往外冒,里面还有几条烂掉的布条缠在合页上。

陈海生用短刀割断布条,再把铁撬棍插进缝里。

顾念压住箱体,他握紧撬棍往上一抬。

铁皮箱的盖子被掀开了半尺。

手电筒的光线穿过了浑浊的水之后照射到了箱子底部。

泥沙散开之后,在烂油布下面露出了一些暗黄色的东西。

陈海生、顾念两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里还冒出一串串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