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问,就自顾自选择离开。”
“对不起。”陆虞诚恳道歉。
他往前凑了一点,用鼻尖讨好地蹭了一下宋西瑾的鼻尖,放在他腰间的手臂也跟着收紧了一点,
“宋先生能原谅我吗?”
宋西瑾这次来就是想要个说法。
他原本想着,见到陆虞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把他这两个月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倒出来。
可真见着了人,看到他瘦了黑了,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每天自己做饭。
一句也没骂出来。
现在陆虞认错态度这么好,声音又这么温柔,还用鼻尖蹭他?
宋西瑾哪里还有什么气。
那些气全被蹭没了。
“看你以后表现吧。”他把脸往旁边偏了偏,故意不让陆虞蹭到。
但搂在陆虞腰上的手一点都没松。
“好。”陆虞啄了一下宋西瑾水润的唇瓣,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然后微微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要我现在表现吗?”
宋西瑾脸一热。
两个月没见,不是他一个人想。
他也有需求。
今天见面后,陆虞又是给他做饭又是帮他洗头,又是给他上药。
刚才还那么温柔地亲了他一遍,他的身体早就有反应了。
但他今天真的太累了。
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又坐了好几个小时颠簸的山路,骨架都快颠散了。
浑身上下到处酸痛,动都不想动。
在这种状态下做那种事,他大概会全程瘫着像一条死鱼。
让陆虞吃自助餐吗?
那也太亏了。
宋西瑾往陆虞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困意:
“今天好累,明天吧。”
“明天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后天一早就回京市。”
“好。”陆虞也心疼宋西瑾身体太累。
听他说明天吧,就知道这人已经不生气了。
真要生气,早就不让他碰了,更不会还窝在他怀里。
陆虞把怀里的人又揽紧了一点,手指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像在哄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炸毛猫。
窗外的虫鸣声像一首不成调的山间夜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宋西瑾在陆虞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从陆虞一声不吭离开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安眠药的情况下这么快入睡。
陆虞的手指还在他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听着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均匀,偶尔发出一声软软的哼唧。
他把下巴搁在宋西瑾的头顶,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宋西瑾迷迷糊糊地醒来,伸手去摸旁边。
不出他所料,又是空的。
手指在床单上划拉了两下,触到的只有已经凉透了的棉布和被陆虞塞在他怀里的枕头。
宋西瑾已经习惯了,也没觉得多失落。
陆虞肯定又是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去拍戏了,这人工作起来不要命。
他把怀里的枕头放到垫高,靠坐在床头,准备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
门口传来动静。
木门从外头吱呀一声被推开,陆虞穿着一件浅蓝色长袖衬衫,卡其色休闲裤,从外头走进来。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手上还带着刚洗完手的潮气。
宋西瑾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枕头上弹了起来。
“你没去拍戏?”
陆虞在门口的毛巾上擦了擦手。
“上午的戏份拍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现在十点多,他估摸着宋西瑾也该醒了。
之前两人折腾完,宋西瑾能睡到中午,昨晚什么都没做,应该醒得比平时早。
陆虞走到宋西瑾的行李箱旁边,打开给他取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
一件浅色的亚麻短袖衬衫和一条深灰色休闲裤。
接着又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了一双还没拆封的中筒袜,再拿了一件米色的长袖衬衫。
等宋西瑾把自己的衣服换好,陆虞才坐到床边,把他的两只脚都放在自己腿上。
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脚踝。
昨晚被蚊子咬出来的包已经瘪下去了,鼓胀的红肿消退,只剩下一个个浅浅的红点。
在白皙的皮肤上还是很显眼。
陆虞的指腹在那些红点上轻轻摸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腹带着一层薄茧。
蹭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微糙的触感。
“还痒吗?”
宋西瑾不自在地摇头,“……不痒了。”
昨晚陆虞给他擦的药膏还挺管用的,涂上去清清凉凉的,今天早上起来红包就全消了。
陆虞拿起旁边的中筒袜,把袜口撑开,准备给宋西瑾套上。
宋西瑾低头一看,那袜子是白色的棉质袜,袜筒能拉到小腿肚。
跟他那双鞋完全不搭。
他有些不乐意,脚往后缩了缩:“这袜子太丑了,我不穿。”
“你从哪翻出来的,我行李箱里没有这种东西。”
陆虞一把抓住宋西瑾想要逃开的脚踝,手指圈在骨节分明的踝骨上,力道不算重,刚好让他挣不开。
“那你今天还想被蚊子咬?山里的蚊子最喜欢咬你这种又白又嫩的皮肤。”
“昨天穿九分裤露着脚踝在片场站了一会儿,就被咬了好几个包,今天再露着,晚上又要痒得睡不着。”
宋西瑾脸一垮,停止了挣扎。
他不情不愿地把脚重新放回陆虞腿上,任由陆虞把袜子套在他脚上。
袜筒拉到脚踝上方,然后仔细地把裤脚放下来盖住袜口。
穿得妥妥帖帖的。
宋西瑾下了床,陆虞又把自己那件米色的长袖衬衫套在他身上。
衬衫大了两码,穿在宋西瑾身上松松垮垮的,肩线往下掉,袖子长了一截盖过了手背。
陆虞把袖口往上卷了两折,露出他细白的手腕。
拿起床头的驱蚊喷雾,在宋西瑾的脚踝,领口,袖口处都喷了两下。
喷雾细密的水雾带着淡淡的艾草和薄荷味,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宋西瑾感觉陆虞有点小题大做了。
又是袜子又是长袖又是驱蚊水,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
他心里其实十分受用。
尤其是陆虞刚才给他穿袜子的时候,微糙的指腹不小心摸过他的脚心,那感觉又酥又麻。
让他差点没忍住缩腿。
现在又把他当小孩一样,驱蚊水都喷得这么仔细,除了领口和袖口,脚踝还弯下腰去补喷了两下。
陆虞放下驱蚊水,抬眼看他,语气平平淡淡:“昨晚是谁喊痒的?痒得眼睛都红了。”
宋西瑾脸颊一热,没说话了。
他抿着嘴,假装对墙角那座充电式台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陆虞拉起宋西瑾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自然而然地扣住。
“走,带你出去洗漱。”
宋西瑾没有立刻跟着他走。
他从身后搂住陆虞的腰,两条手臂紧紧地环着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身,脸贴在陆虞后背上。
感受着底下肌肉的温度和轮廓。
“陆虞,我们俩是现在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