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平阳公主

青楼世子到大唐摄政王 清风明月伴我行

虎牢关的硝烟早已散尽,洛阳城残破的城墙带着新补的砖痕。天下大势已定,李唐王朝扫平群雄,一统江山就在眼前。长安城里,李渊正在太极殿上接受百官朝贺,筹划着登基后的封赏大典。

然而,在这个举国欢庆的前夜,一辆破旧不堪、满载血腥气的马车,却在夜色的严密掩护下,跌跌撞撞地冲破了邙山农场的大门。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农场夜晚特有的宁静。守门的民兵刚要依惯例喝问口令,就见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掀开,一个同样满脸血污、甲胄破碎的女兵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她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死死攥着一面残破不堪的旗帜,那旗帜上,一个“李”字已被鲜血浸透,却依然狰狞。

“快……快开门!救救长公主!求你们了!”女兵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

守门者大惊,连忙拉开栅栏。几人上前,借着月光,才看清那女兵身后,马车上躺着一具“尸体”般的身影。

那正是威震天下的平阳公主,李秀宁。她此刻竟身着男子的玄铁铠甲,显然是刚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左腹处的甲胄被整齐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外翻,黑血不断渗出,散发着一股腥臭——显然,这是中了剧毒。

随行的女兵校尉看着眼前这处看似普通的农家院落,又看向闻讯赶来的李玉——一个身形单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眼中的绝望和怀疑瞬间化作了愤怒。

“你……你只是个孩子!”校尉的声音在颤抖,她几乎要崩溃了,“长公主身中剧毒,性命垂危,岂能儿戏?我们要找的是孙神医!你这人来凑什么热闹。

她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横在李玉面前:“若是耽误了长公主的救治,我屠了你们村,也难赎其罪!”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农场守门护卫紧张地握紧了木棍,却不敢轻举妄动。李玉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三指搭在李秀宁的腕脉上。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却依旧平稳:“脉象沉细欲绝,毒气已攻心包,伤口溃烂生蛆。若是再晚半柱香,大罗金仙也难救。”

“哼,大胆!”校尉沉声喝道。

小雪和小云挡在李玉身前,怒目而视。小云冷哼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们公子正是孙神医的亲传弟子,这邙山农场的主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不相信就现在抬走,等长公主死在路上,你们也就安心了!”

那校尉浑身一僵,回头看了一眼担架上气息微弱的李秀宁,那是她誓死保护的领袖,是李唐的脊梁。若是死在这里,她万死难辞其咎。可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太过年轻,年轻得让人无法产生一丝信任。

“若是孙老先生的徒弟……定有真本事。”校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若是骗我,我定要你们偿命!动手!将大统领抬进去!快!”

她终究是赌了。

“跟我来!”李玉面色冷峻,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后院卫生院狂奔。

这一夜,邙山农场灯火通明。卫生院内,孙思邈早已被惊醒,看着被抬进来的李秀宁,这位见惯生死的老人,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此毒名为‘断肠散’,混合了西域蛇毒。毒很烈,伤口离肝脏太近,必须立刻清创,否则神仙难救。”孙思邈沉声道,同时将一把锋利的柳叶刀递给李玉,“玉儿,你来主刀,为师为你护法。”

李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戴上从空间里取出的无菌橡胶手套,然后用酒精喷洒全身,对伤口周围的皮肤进行大面积消毒。

“这是高浓度酒精,用来冲洗伤口,杀灭细菌。”李玉一边解释,一边示意小雪将准备好的生理盐水递过来。手术开始,李玉先给李秀宁注射麻醉药,并辅以针灸穴位止痛。冰冷的手术刀有条不紊地切除腐肉、清理毒血、缝合肠壁、结扎血管……动作精准、果断,手法老辣得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汗水顺着他稚嫩的额头滑落,旁边小雪不断地帮着探试。

“毒素太烈,必须输液置换。”李玉低声吩咐。

小云熟练地操作着自制的简易输液装置,将清澈的药液(空间出品的生理盐水混合解毒剂)缓缓推入这位女将军的静脉。

校尉和仅存的几名女兵被挡在门外,她们扒着窗户,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们看到那个少年,手持奇怪的细长银针(手术缝合针),在孙思邈的协助下,先用止血钳夹住血管,再用丝线迅速结扎,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是在……缝补肠子?”校尉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却又精细的手法。只见李玉用特制的细线,将被毒素腐蚀的肠壁破损处一一缝合,然后倒入大量的稀释酒精冲洗腹腔,最后撒上足量的青霉素粉末,这才合上伤口,用酒精纱布覆盖。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精准、冷酷、高效。

整整三个时辰。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纸洒进手术室时,李玉终于剪断了最后一根缝合线。他脱下手套,整个人几乎虚脱,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孙思邈搭上李秀宁的脉搏,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长舒一口气:“毒已清,血已止,脉象虽弱,但已稳住。玉儿,你这手缝合之术,真是……鬼神莫测。”

屋内屋外,所有人屏住的呼吸终于释放。

“成功了。”小雪长舒一口气,心疼地拿着温热的毛巾,替李玉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李玉揉了揉有些酸痛发麻的小手,看着担架上李秀宁虽然苍白,但呼吸已趋平稳的面容,露出一丝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暂时脱离危险了。接下来七日,是关键期,要严防感染,每日换药,注射抗生素。”

校尉冲进屋内,扑到床边,看着李秀宁胸口终于有了起伏,那原本萦绕在鼻尖的死气消散,她“噗通”一声跪在李玉面前,泪如雨下:“神医!小神医!我……我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了我们长公主,我这条命,从此就是您的!”

李玉摆了摆手,虚弱地站起身:“人暂时救回来了,去准备些米汤,等她醒了排了气后,再慢慢喂下。”

收拾好手术室后,走出卫生院,站在晨光中,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李玉不由感到疑惑“历史,似乎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前世,他所知的那个历史记载中,平阳公主李秀宁,英年早逝,死因成谜,史书对此讳莫如深。有人说是因为常年征战伤了根本,有人说是因为宫廷斗争,但无论如何,这位大唐开国第一公主,并未能亲眼看到贞观之治的来临。

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现在这场意外的救治,是替她逆天改命了?

李玉抚摸着胸口的玉佩,心中波澜起伏。救下李秀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渊父子的心头肉保住了,意味着李唐皇室的内部平衡将更加稳固,也意味着,自己与这个新兴王朝的核心,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究竟是福是祸?是将自己更深地卷入权力的漩涡,还是为自己争取到一层护身符?

“公子,您累了,快去歇息吧。”小云扶住他,低声道。

李玉点了点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院内那张病床。

“李秀宁,你既然活过来了,那就好好活着吧。这大唐的未来,或许,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而李玉不知道的是,大唐历史在这个夜晚悄然改变了轨迹。邙山农场,不再仅仅是乱世中的避风港,它开始,向这个时代最核心的权力圈,投去了一道不容忽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