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章 死了个老鸨,闹出这么大阵仗?

夜里。

姜圣居中躺在炕上,左胳膊搂着沈羽裳,右胳膊揽着沈芙蓉。

姐妹花睡得香甜,身上还散发出淡淡的女子香。

这些天,姐妹花实在是累坏了,从被掳走的担惊受怕,到被救回来后日夜守着照顾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炭盆里的火,已经压小,只余一簇暗红。

暖烘烘的被窝,软绵绵的身子,幽幽的体香......

这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杀伤力,那叫一个大!

然而,姜圣却毫无困意。

此刻的他,睁着眼,直勾勾盯着房梁,心里那叫一个煎熬。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敢动呐......

难言之隐,何以言语。

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姜圣试图把往下走的真气收回来。

可结果,却使他丹田内的气海更加充盈。

真气随意念一动,反而更活跃了。

姜圣,“......”

既然如此,姜圣屏息凝神,以意念沟通。

可结果,不行......

再试,仍是不行......

接连三次,都不行,姜圣索性放弃了。

闭上眼,试着默诵大黄庭经,以修炼来转移注意力。

还别说,这招儿真有奇效。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下行的真气渐渐归正,心中的想法也都没了。

可没过多一会儿,沈芙蓉再说了句梦话,小手更是放在了姜圣的胸口上。

姜圣浑身一僵,口诀忘了......

能有这样的齐人之福,却身体抱恙,姜圣欲哭无泪啊!

没得办法,姜圣便开始数羊,数到三百多只,才算睡着。

翌日,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姜圣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胳膊。

姐妹花还睡得香甜。

沈羽裳的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沈芙蓉把小半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红润的鼻尖。

姜圣把胳膊从姐妹花的颈下抽出来,再盖住姐妹花露在外面白又滑嫩的肩头。

姜圣赤脚踩在地上,尽量不发出能惊扰到姐妹花的声响。

穿好外衣,姜圣推开门,走了出去。

堂屋冷得很,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姜圣走到灶台边,往炕洞里添了两块柴火。

火苗窜起,顺着炕道往深处蔓延。

整了整衣领,姜圣走向回春堂的前堂。

齐桓不在。

前堂的柜台上,压着一张纸条:义诊。

姜圣看了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他打算去趟县衙。

回春堂离县衙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雪停了之后,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作响。

拐过街角的姜圣,抬头看向县衙大门的时候,脚步停下。

此时此刻,衙门外,两伍甲士,分列两侧。

身披黄铜甲胄,腰悬制式铁刀,站姿笔挺,目不斜视。

姜圣仅看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述字营的玄甲边军。

北境戍边军士,穿的是玄铁色甲胄。

而立于亚门外这些甲士,甲胄泛着黄铜光泽,铠甲上的纹路,也和戍边玄甲有明显区别。

这是地方驻军。

辽西郡的郡府兵。

姜圣皱起眉头,郡府兵为何会出现在卢龙县衙?

可当姜圣刚走到衙门口,两柄长枪,就横在他的身前。

“县衙重地,闲人免进。”

“擅闯者格杀勿论。”

姜圣拱手,“在下姜圣,卢龙县捕快,来衙门办事。”

甲士不为所动,“捕快?可有凭证?”

姜圣正要掏腰牌,门里头,刚好走出一个人。

王行舟一眼就看见被拦在门外的姜圣。

快步走出来,王行舟拱手开口,“军爷,误会,有误会!”

“这位,真是我们县衙的捕快,名叫姜圣。”

“他受伤未愈,所以昨个没在县衙。”

听得此话,又敲了敲姜圣腰间的绣春刀,甲士这才收回长枪,放行。

王行舟拉着姜圣,快步跨过门槛。

一边走,王行舟一边低声开口,“伤势没好利索,你来干啥?”

“好得差不多了。”姜圣扫了一眼院内,“听说昨个翠福楼死人了,来瞅瞅。”

可紧接着,姜圣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只见这衙门内,每隔十几步,就站着一伍郡府兵。

粗略估计,足有三四十人。

姜圣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郡府的兵,怎么跑到咱卢龙县来了?”

听得此话,王行舟拉着姜圣,往偏廊下走了几步。

确定周围没有郡府兵,王行舟这才悄声开口,“还不是为了昨个的案子。”

“此案动静之大,连郡守府都惊动了。”

姜圣闻言,眉头一动,“死了一个老鸨,能惊动郡守府?”

王行舟点头,“那可不。”

“今个天还没亮,郡守府直接接管了县衙,更把翠福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来了位校尉,说是郡守大人下令,要他督办此案。”

“刘大人都不敢多嘴,更不敢插手。”

姜圣问道:“翠福楼的老鸨,叫孙什么来着?”

王行舟接话,“姓孙,叫孙秀兰。”

“年岁五十三,在卢龙县经营青楼二十来年,跟县里富户和商贾,都熟得很。”

姜圣搓着下巴,“按理来说,死一个老鸨,县衙立案侦办,这就足够了。”

“能找到真凶就找,找不到就找个替死鬼。”

“往年都是这么办的,可郡守府的反应,不对劲儿啊。”

王行舟的脸上,也带着困惑,“谁说不是啊。”

说完,王行舟左右看看,再确定没有郡府兵靠近,才凑到姜圣耳边,把昨夜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昨晚,带队去翠福楼的是老捕快傅涯。

傅涯带人赶到的时候,孙秀兰已经死透了。

死在她的房间里。

奇怪的是,门窗都是从里面闩好的,没有任何被撬的痕迹。

孙秀兰全身上下,共计二十七处刀伤,且刀刀都在胸腹要害。

可更奇怪的是,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地面上、窗台上、门后头,全都干干净净,只有孙秀兰一个人的足迹。

屋里既没有挣扎打斗的痕迹,孙秀兰身上也没有防御伤。

王行舟咽了口唾沫,“傅爷当时就说,这案子,要么是自杀。”

“可自杀是绝对不可能的。”

姜圣点头,接过话茬,“没有人能捅自己二十七刀。”

“对,”王行舟点头,“傅爷还说,如果不是自杀的话,就是翠福楼闹鬼!”

姜圣一愣,瞥了脸色发白的王行舟,“你小子被吓傻了吧?”

谁知,王行舟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怎么可能。”

“昨晚我没去,可我听傅说完后,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妈的,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后背发凉。”

“傅也说,验尸仵作老黄头,当场就被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