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沈墨确实没想到,古代人也会这么早起来。
但在这个农业大于天的时代,确实再怎么重视庄稼地都不未过。
沈墨结束了聊天吹逼的时间,开始了授课。
他是真的打算把这两个秀才培养成举人,然后再让他们继续考试,中进士。
在云清月,小莲和沈一二的疑惑的注视下,沈墨开始了授课。
他抬眼看向吕双口和王砚舟,开门见山道:
“秋闱乡试,考的不是谁文章写的华丽,考的是谁能踩分稳,而这些,这都是有套路的。”
吕双口和王砚舟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沈墨的话很难听,但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沈墨随手拿起一篇旧策论,丢在两人面前。
“看好了,本侯今天不讲大道,不讲圣贤,只讲考试如何得分。”
“乡试就三样:经义、策论、诗赋,一样一样来,我教你们应试套路。”
沈墨指着经书,先讲最占分的经义。
“经义第一,不要自由发挥。”
“所有题目,全部按固定格式答。开头破题、承题,中间起讲、入题,最后束结。”
“你们不需要写出花来,只要扣题,踩点,不跑题,基础分就稳了。”
二人听的一愣。
他们以前读书,都是悟圣贤道理,随心阐述,从来没人告诉他们经义还有固定的模板。
就连代王请的大儒也没这么讲过啊。
沈墨继续道:
“你们以前读书,喜欢加自己见解,乡试大忌。”
“考官一天看几百张卷子,谁跟你品意境,你们有没有本侯这样的天赋,我要求你们要做到的是,格式对、论点对,这就够了。”
听了这话,在场的众人都翻了白眼,他们没想到侯爷这么自恋。
讲完经义,沈墨又翻出策论。
“再说说策论。”
“我教你们的,是落地拿分。”
“所有策论,不管问农事、吏治、边防、赋税,统一三段式。”
“第一段:点问题。第二段:讲利弊。第三段:给对策。”
“对策不用惊世骇俗,稳妥、贴合朝政,不犯忌讳,就是最优解。”
“你们这些秀才啊,最大的问题,就是写文章太飘,辞藻堆的多,干货太少,我要是考官,你们的这些答案统统评下。”
吕双口忍不住开口:“侯爷,可古往今来策论,皆是抒怀言志……”
“没用。”沈墨直接打断。
“考场不是文坛比拼,是筛选合格官员。”
“考官要的是能办事、懂规矩、思路清晰的人,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才子。”
“我教你们的,可能拿不到前几名,但足以在面对任何考官时,答案都不会出大错。”
最后,沈墨讲了诗词。
“诗赋最简单。”
“乡试试帖诗,有固定的韵脚、固定的体裁、固定的立意。”
“我教你们一些作诗的基本套路,起码做的诗能看。”
......
说到这里,沈墨总结了一句。
“你们记住一句话:科举不是创作,是应试。”
一旁站着的云清月、沈一二、小莲几人,全都听的懵懵懂懂。
他们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圣贤科考,讲得如此直白、功利,套路。
但偏偏听着,又觉得格外有道理。
沈墨继续安排任务。
“接下来两个月,我不教你们读书,我教你们刷题。”
“这就叫题海战术。”
“我会找历年乡试真题,你们每天:三篇经义、两篇策论、两首试帖诗。”
“写完我逐字改,哪里丢分,哪里跑题,本侯都会标出来。”
“错一次,记一次,下次不许再错。”
王砚舟咽了口唾沫:“侯爷,这般强度是不是.....”
他们在代王府都没这么干过。
“想中举就别怕熬。”
沈墨淡淡开口道:
“别人读书靠悟,我们读书靠练。”
“别人凭天赋,我们凭套路。”
“天赋我给不了你们,但接近满分的答题模板、标准的得分思路,我全都能教你们。”
“你们难道不想证明自己吗?”
吕双口二人回想起自己在代王那边受到的侮辱。
代王直接把他们二人当着同窗的面,踩到了地里啊。
沈墨看着二人神色,继续洗脑:
“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样,从今天开始。”
“寅时起床,读书刷题,教学生,夜里亥时才可以休息。”
“期间沈一二会全程监督你们,并且给你们提供足够的支持,包括肉蛋奶这些吃食。”
“我要你们练到秋闱进场,不用思考、不用感悟,提笔就是标准答案。”
吕双口、王砚舟二人深深吸了口气,郑重拱手。
“我等,谨遵侯爷吩咐!”
侯爷讲的东西,要是在大儒听来,定然是大逆不道的,但他们已经别无选择,跟着侯爷学吧。
站在后方的云清月,看着沈墨从容授课的背影,眼底柔光微动。
今晚就把他的地铺掀了,毕竟床那么大地方,闲着干嘛。
......
给二人讲完了课,沈墨又去老吴他们那边看了看,云清月留下来继续给商队护卫讲课,他则是去了云望舒的工厂。
商队护卫再有十天时间便要去北境了,到时候便是检验成果的时候,所以云清月自然十分上心。
这可是沈墨跟她的第一个事业。
沈墨见到云望舒的时候,她正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劲装,在工坊指挥呢。
“这个味道不太对,你们再重新调配一下。”
云望舒闻了闻蒸馏出来的香水。
见到沈墨出现,她很自然的跑了过去。
“你可算是了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压力多大。”
“那几个老家伙的商铺可不需要你说的什么研究,他们直接贴个牌子都能售卖,我们还没开始研究糖果和酒水呢。”
云望舒确实很急,隔壁的商铺都开始售卖了,她的商铺还没开始生产呢,就一个月时间,差距拉开可就不好补了。
沈墨安慰道:“姑姑别慌,我先看看。”
说罢,他把香水,糖果和酒水的三个工坊都转了一圈。
而令沈墨惊喜的是,糖果这便的老师傅,已经按照他的方法,把原本的焦糖进行了初步的提纯,过滤。
正在熬制呢。
看着锅中那有些透亮且粘稠的糖,沈墨用勺子沾了一些,轻轻的添了一口。
虽然比不上前世的白砂糖那么甜,但这个甜度,已经要比皇室特供的冰糖都要好吃一些了。
一旁的云望舒见沈墨吃了一口不说话,便有些着急道:“甜吗,我尝尝。”
沈墨把勺子递到了云望舒嘴边,后者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的舔了舔。
这个动作,有点那啥啊姑姑。
“嗯~沈墨,你的糖好甜。”
云望舒下意识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