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还没摸清天子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行人便离开了。
这次出来,天子很满意,沈墨很懵逼,而云烨很气愤。
虽说这种督办一个曲辕犁无伤大雅,但这可是向全国的推广啊。
若是真的让沈墨推广下来,那他的名声可就好i的不得了了。
所以云烨暂时压住了不满回去了,他要去找大哥聊聊天,看看这事该怎么办。
沈墨看了看留下来的工部尚书李道宏,皱眉道:“李大人,你怎么不走?”
李道宏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侯爷,我是想问问,这个曲辕犁向全国推广,是怎么个章程。”
堂堂正二品大员,此时居然如此的无耻。
但李道宏可不管这个,此事若是做好了,那是青史留名的事,他再重视也不为过。
沈墨拍了拍额头:“李大人,我暂时也没章程,不如明天一早,我去工部一趟,然后麻烦您招呼户部的人一起来商量一下。”
李道宏这才没再追问,而是拱了拱手:“既如此,明早我便恭候侯爷大驾光临了。”
然后这才带着人满意的离开。
云清月则是一脸的震惊:“父皇怎么让你督办此事?”
沈墨好歹是镇北侯,跟文官的事半点不掺边,即便是不让沈墨染指军事,那也不应该安排这样的差事啊。
云清月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那个父皇了。
沈墨倒是一副岁月而安的表情:“我也不知道,罢了,就当是为百姓做好事了。”
他倒是有些猜想,但现在不能说,起码要等云清月真正成为自己人才能说。
云清月也不想去猜想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是有点生气,这家伙明明胸有成竹,但却不提前跟她说,害她白担心了一场。
“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
“好歹,也让我能知道该怎么帮你嘛......”
沈墨倒是没想到娘子会这么说,这还是昨晚那个一箭射中两个铜风铃的战神娘子吗?
女战神的养成计划?
“好,以后我都跟你说,这个是我不对。”沈墨哄女孩子很有一手,都是前世几个前女友锻炼出来的。
云清月这才点了点头:“我本就不擅长思考,又只会带兵打仗,如今又不能带兵,所以我想尽力帮帮你。”
沈墨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捏了捏云清月的小手:“你放心,娘子,你的才华,我另有用处。”
云清月就被这么拉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脸红的看向了别处。
直到青鸾过来轻轻的“咳咳”了两声,两人才尴尬的结束。
“公主,侯爷,昨日那两秀才的基本情况已经查到了,更深的情报我们正在查。”
云清月微微颔首:“直接说便是,以后我们的情报对侯爷不设防,他的要求便是我的要求。”
沈墨发现,娘子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的气势也变了。
宛如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不对,她本就是大将军。
青鸾先是一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反对的话。
这套情报人员,是他们公主府最后的,也是最强大的力量。
要是沈墨真的想做什么,只需把这股力量暴露出去,那公主府也将真的不复存在。
“属下遵命。”
“侯爷,经过我们的连夜探查,已经得知,吕双口和王砚舟二人,确实是农家子,而且是去年才投奔的代王。”
“代王只是侧重于培养这二人诗词和对联,对于科举的经义,策论之类的,倒没有那么重视。”
“此外,这二人的行迹皆有迹可循,不存在被专门培养的可能。”
沈墨一边听,一边点头,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娘子手里的情报组织这么厉害。
等青鸾下去以后,沈墨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云清月。
他发现,自己对云清月的认识,还是太少了。
也是,一位能逼得几位皇子联手对付,天子亲自下旨限制,解除兵权的公主,到底有多少本事,这恐怕只有云清月自己才知道。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云清月被沈墨审视的目光盯的有点不舒服。
沈墨笑了一下:“没事,多谢娘子如此信任我。”
这话,他是发自肺腑。
云清月傲娇的扬了扬头:“我说过,希望你有事跟我说,我自然也会对你毫无保留。”
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毫无保留?
沈墨看着云清月那满分的身材,心里默默说道。
“看来,为夫还是得加快赚钱的步伐了,不然光娘子一人养着这样的情报系统,都很费力。”
沈墨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云清月听了后,顿时觉得鼻子一酸。
他居然连这个都能想到?
而沈墨则是背着手朝着学堂走去。
此时的学堂还比较粗糙,但在沈墨的强烈要求下,基本的教学用具倒是都能齐全。
而吕双口和王砚舟二人,已经在教书了,他们一人负责教十岁以下的孩子,一人负责十岁以上的。
简单且粗暴的分班模式。
沈墨等二人下课后,这才露面。
“侯爷。”
二人齐齐行礼,神色都带着一丝迷茫。
从学风鼎盛的代王府到这个破败的蓝祥学校,心里有落差是难免的。
沈墨倒是没空做心里导师,他要在这俩人给学生上课的同时,也给这俩人上课。
“距离秋闱就剩下不到两个月时间了,你们二人准备的如何了?”
吕双口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了一丝尴尬。
“侯爷放心,我们二人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学堂,此次科举,就算了吧。”
沈墨摇了摇头:“谁说算了的?我不是说过,要让你们二人考中举人,今日我便是来给你们授课的。”
吕双口二人满脸的惊讶:“啊?”
他们以为侯爷是在代王面前说大话呢。
就他们二人的底子,哪怕是在文人大儒众多的代王府,都不一定保证能考中。
难不成镇北侯府,有好的老师?
沈墨指了指自己:“别看了,今日就是我来教你们,怎么科举考试的。”
吕双口有点结巴的说道:“侯爷,您,您貌似都没怎么参加过科举吧,怎么教我们……”
这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就差说沈墨不如他们懂科举了。
沈墨却是说了一段奇怪的话:“我不懂科举,但我懂应试教育,题海战术。”
“你们见过凌晨五点,不对,寅时京城的星空吗?
二人齐齐摇头:“那倒没有,侯爷,我们见过寅时的庄稼地,这个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