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怀好意

“唉!嘎哈啊!”

齐锦脱口而出,申蕖“哎呦”一声,脸上笑意变深。

“会说话,嗓门儿还挺亮的。

小秃鹫,你多大岁数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齐锦有些防备的向后退了一步。

“申员外好,申员外下次再见。”

说罢,齐锦抬腿就跑。

“嘿……这丫头,想给你活儿干你都不要?”

申蕖气笑了,扭头看掌柜,“那小姑娘是来做什么的?你对她有什么了解,给我讲讲。”

另一边的齐锦跑出去之后,拐了个弯,随即一只箭一般,直直的扎向秦涣边上。

“怎么了?跑这么急?”

齐锦摇了摇头,伸出脑袋看了看申记门口,见没有花孔雀的影儿,狠狠松了口气。

“你也看见了?很奇怪,他们是做什么的?”

秦涣向前一步,说着话,也向申记的方向看去。

“什么?”

齐锦顺着秦涣的目光,往更远看。

这时齐锦发现,远处有一个长长的队伍,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个队伍看起来有些诡异。

领头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秃头男人,他面无表情,紧闭双眼,双手被一左一右被两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孩用黑色绳子虚虚的牵着,三人都是一身黑色搭配金黄色,营造了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氛围。

三人之后,是几个穿着纯黑斗篷的人组建的方队,他们的脸看不清,但是个子身材几乎一模一样,边走边唱着听不懂歌词的曲调。

再往后,就是看不见尽头的,由披着同样灰色外袍的百姓组成的长队。

“邪教吧?”

齐锦听着这个曲调,大太阳底下也有些点打冷颤,低声说了一句。

秦涣的脸色有些不好,“到了这个规模,官府竟然不管?”

“也许管了吧。”

齐锦答道,指着一个穿着灰色外袍的百姓给他看,那人里面是明显的官差衣服。

秦涣眉头皱的更紧,齐锦眼睛一瞥,也皱起了眉。

“是她?”

那名官差身后跟着的,是神情严肃的兰子,与那日齐锦所见的打爹骂娘状态相比,这简直是另一个人。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齐锦怕热,吃了饭后就更不在屋里呆,在院子里生火熬药,顺便将今儿买回来的土豆切片晒干。

今年土豆丰收,整体收的价格不高。

有一些人就在城门处摆摊散卖,五文钱一大袋,对比起其他的主食,更是便宜实惠。

最妙的是,这土豆又是主食又是菜,怎么做都是美味一盘,晒成干后除了能长久保存,也更是别具风味。

要不是实在拿不动了,齐锦恨不得背个十袋子回来,晒的满院子土豆干。

切完片儿,齐锦伸了个懒腰,看向自家园子。

终于变绿了。

她的种植和施肥方法与村里人有些不同,按照预想,应该比其他人的地更加丰收,想到这儿,就等的人心焦。

“三姑娘,要帮忙吗?”

秦涣从后院儿走出来,话刚说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秦涣眼都不眨,直接一个闪身往左边儿躲去,难得的灵巧。

“起开!”

果然,在他闪身的方向,齐正顶了出来。

他斜着身子,因为没撞到秦涣,脚步一时收不住,喊着话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勉强停住。

“嗯?”

齐正一脸疑惑的看齐锦,齐锦嘴巴一撅,指了指他身后。

齐正原地转身,对上秦涣目光时,秦涣悠然自得的对他做了个揖。

“起开!哼!”

齐正对着他的脸又喊了一遍,喊着跺了跺脚,这下心满意足,气势汹汹的回屋了。

“啊……还是一如既往,只要离开后院儿就会讨厌你啊!”

齐锦叉着腰,好笑的感慨。

“若能重来,那根烧火棍我宁可弄断,也不会拿来打齐大哥。”

秦涣摇着头无奈道。

建鸡窝之前,齐正看秦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只要秦涣跟他出现在同一空间,他就会恶狠狠的撞秦涣一下,以示自己对他的讨厌。

鸡窝建成之后,他对秦涣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最宝贝的鸡会让秦涣抱,还会允许秦涣进行全世界最有趣的工作,捡鸡蛋。

这份殊荣连齐锦二人都没有那个福分可以插手,秦涣本以为这是被齐正认可了的表现。

直到……在家门外,在院子里,他屡次三番被刚刚还凑在一起亲昵喂鸡的齐正撞翻在地。

秦涣终于明白了,只要离开鸡窝覆盖的周边两米之内,齐正依旧讨厌他,并且会为讨厌他这件事付诸行动。

“第一,你没打着,第二,你整不断。”

齐锦毫无怜惜之意的说出现实。

“来吧,你看着药,我去把园子里的苗间一间。”

秦涣应声走近,“这不是给我煎药的那个锅。

这是什么药?打猎给野兽用的吗?”

“不是,这个算是……农药吧,给那边茄子什么的,用来防虫子的。”

给你煎药的锅,和给野兽用药的锅,其实是一个来着的。

齐锦进了园子,想到这儿偷笑一声。

秦涣凑近想闻一闻,鼻子一皱。

“不要吃进去,有毒的。”

齐锦话音未落,院子大门被推开,抬头看去,齐李氏一脸不怀好意的站在门口。

“你是……”

秦涣刚张嘴,齐李氏抱着胸,冷哼道:“自己饭都没吃饱呢,倒是知道养男人,小娼妇就是小娼妇,你……

你要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齐李氏就见齐锦大步迈向一边的木桶,盖布一掀,齐锦舀了慢慢一勺。

齐锦也不答话,举着那勺子就往园子外迈。

齐李氏一抻脖,立刻闻到了十分不妙的味道,双眼一瞪,站直了指着齐锦呵斥。

“齐三儿!你敢往我身上扬大粪?我是你娘!”

“我娘?你是个屁!

生我的是我亲娘,养我的是我爹,你干啥了你就是我娘,就凭一张厚脸皮,你就想做人家娘了?

追到我家来骂我,我今天一定得好好让你尝尝,到底是你的嘴臭,还是我这肥料更香!”

齐锦可不是空打嘴炮的人,话没说完,已经抬手将那慢慢一勺扬了出去。

“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