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三尺魔刀掌中握,万国见我需低眉

“十殿下,江南守备军的弟兄们实在辛苦,今日本官来此不仅代表我本人,更是代表何大人与整个江南的百姓,来,满饮此杯。”

都指挥使严世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等到李定将杯中酒喝尽,他才放下酒杯。

“殿下,本官说话直,你莫往心里去。”

李定淡然一笑,随意摆了摆手:

“严大人,你我皆是武将,没有那许多繁文缛节,有话只管讲来。”

“好!殿下快人快语,那本官也不藏着掖着了。”

严世松拍了拍手,竟有几名锦衣卫走了进来,为首之人一袭千户飞鱼服,身旁还跟着一个美艳女子。

“卑职陵州锦衣卫副千户裴钱,参见十殿下。”

李定眼神微凝,但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裴千户,你怎会有空来我军营?”

裴钱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兀自说道:

“十殿下,此女乃是北燕圣女巫双双,乃是不可多得的绝色佳人,她可是一直仰慕殿下的风采,今日卑职特带她来伺候殿下。”

听到这话,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李定心头激荡,他起身端着酒杯随意走动,表面上像是在打量女子,但却不动声色的将什么东西扔给了副将。

“果真是绝色美人,可惜本宫已有王妃,只怕是要辜负裴千户的一番美意了。”

“呵!”裴钱冷笑,“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况且十殿下贵为皇子,还会嫌女人多?”

“旁人是旁人,在本宫这,一生只娶一人。”

也就在李定话音落下时,忽然一道剑光闪过,刚走到大殿门口的副将头颅直接冲天而起,鲜血撒了一地。

“有刺客,保护殿下。”

一众军士立刻上前将李定围在其中,只有另一名副将却迟迟不见起身。

门口之人长剑入鞘,自其身后闪出两人,正是四大副将其二。

“你是金剑先生裴临渊?”

见到来人,李定心中了然,三哥的贴身护卫来了,那么势必是要翻天覆地了。

终于,一直坐着的副将杜文洲终于起身。

“殿下,莫要费神了,大殿外现在一个人没有,你若是听话,便能活,若是不听话,杀了你,我们自有办法节制大军。”

李定抬手扔掉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冷笑:

“北燕圣女巫双双,金剑先生裴临渊,看样子三哥是跟北燕勾结了,一个皇子出卖自己的国家,何其可笑,你们难道也要跟着他做乱臣贼子吗?”

“十殿下,输了才叫乱臣贼子,赢了可是从龙之功,这么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

巫双双娇媚一笑,缓步向李定走去。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很快三殿下就会登上至尊之位,而你的兄弟们以及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会成为地下亡魂,至于你,生或死,全在一念之间。”

“是吗?”李定单手按在腰间长剑上,眼中满是杀意,“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十殿下写封手书,再将兵权交于三位副将手中,至于京城你就不用去了。”

“你们想借着押送神像,引江南守备军入京?”李定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没有我,即便给你们手书,父皇也会疑心的,你们进不了玉京城。”

“那如果加上我呢?”

一名年轻人缓步走进殿内,竟与李定模样无二。

“你,你是何人?竟敢扮作本宫的模样。”

李定有些慌乱,对方准备完全,想必玉京城肯定也使了其他手段。

“本宫北燕国师任显圣弟子,白云。”来人淡淡一笑,“不过现在本宫乃是十皇子李定,而你,有可能是阶下囚,也有可能是刀下魂。”

“江南守备军何在?”

一名满身甲胄的老兵提枪横立:“在!”

紧随其后,十几名军士齐齐呼和:“在!!”

“你等可愿随我赴死?”

此刻李定长剑已然出鞘,横眉冷对群敌。

“是兵就要听令,我等愿随殿下诛杀敌寇。”

“十殿下,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严世松缓步上前,看着一个个誓死不退的军士,这才继续说道:

“谁不知你和九皇子一样,都是被那个昏君扔出来的弃子,你还能节制江南守备军,那个九皇子此刻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你我都是军人,深知将士的疾苦,今日的局势你已无力回天,又何必拉着他们一块死呢?”

“你只要说一句,你愿意合作,本官依旧以十皇子的礼遇待之,这些军士我一个也不会杀,等到三殿下登基后,你做个闲散王爷,岂不快哉?”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世界没有承载我的船,我不懂你们口中的大是大非,我只知五指还不一般长,亲兄弟也还阋墙,你们空口白牙就要颠覆我大武河山,那我偏要以一人之力揽狂澜于既倒。”

“到底是皇帝的种,还真有几分胆识,那么,现在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两道身影闪进门口,一名美艳妇人一手抱着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另一手长剑抵在一名女子的脖颈上。

“夫人……”

李定心头一阵绞痛,他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幕,但真的见到,还是不知如何面对。

他的夫人郑落月本是他的通房丫鬟,但两人就这么相爱了,李定来了陵州之后便和对方拜了天地,武帝多少知道这件事,但根本懒得去管。

比起其他皇子,他算是很早有妻小的一个,如今小月牙已经三岁,但却没有登记入册,也间接说明武帝对他的不重视。

“夫君,你慌什么?”

郑落月嘴角勾起淡然笑意:

“不就是一死吗?我和月牙陪着你,去了下面,我们还做一家人。”

“月牙,莫怕,只是睡一觉而已,睡醒了我们又在一起了。”

正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郑落月的悍不畏死,足以羞煞那些所谓的诰命夫人。

“爹爹,月牙不怕,娘说这些都是坏人,女儿绝不向他们低头。”

“月牙……”

李定只觉心口好似被无数把刀子划过,疼的几乎要窒息。

“月牙!爹爹对不起你,昨日就该陪你去买那个松子糖的。”

“山河寸土,誓死不易。”李定将长袍塞进腰间,提剑认视,“本宫今日宁死不遂贼子意。”

“我等誓死追随十殿下,宁死不遂贼子意。”

“君生,我伴君左右,君死我必永相随。”

郑落月伸手摸了摸月牙的脸,冷笑着看向提剑的妇人:

“我的夫君将葬在他的忠和义里,谁与他一道,我与他一道。”

“可惜了,大武将来很难见到这样的皇子了。”巫双双拍了拍手,“送他们上路。”

“轰!!”

一声巨响,整个大殿的房顶直接被恐怖刀气震碎,砖瓦落石漫天飞舞,房梁上,一道人影扶手而立,玄文披风被风扯的猎猎作响。

“三尺魔刀掌中握,万国见我需低眉,在阎王面前,狂言取人性命,你们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