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让郓哥去借板车,他自己则跟着雷横和丁押司往衙门走,路过王婆茶馆时,丁押司笑着问道:“我听梁大人说,你要典王婆子的茶楼?”
武植点点头:“押司大人,若价格合适,我还想典西门大药房,到时候西街开江湖菜馆,紫石街开江湖面馆,喜欢吃江湖味儿的老饕就有更多选择了。”
丁押司一竖大拇指:“大郎有这般手艺,自是要干酒楼才够档次,等李瓶儿的事了,去衙门算一下典银几何,若觉得不划算,你再去找梁大人商议。”
北宋犯人杖刑很严格,男人不但要露出臀部,后背也要赤裸,女人则只需露出腰臀。
杖刑武植自然不能看,他只能站在女监外等着。
雷横他们进去没一会儿,女监内就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和啪啪的打板子声。
“相公,二小姐不会被打死吧?咋叫得这么惨?”
金莲和郓哥已经拉来了板车,金莲一听叫得这么惨,脸都吓白了。
“娘子莫担心,今日流刑的女犯还有旁人,丁押司和都头都交代完了,瓶儿不会有事的。”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女监大门一开,一队扛着枷的女犯,披头散发地走了出来,几乎都是李府的嬷嬷。
王婆穿着一身灰色囚服,屁股上都是血,每走一步都嚎两声,看见武植和金莲的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武植哼了一声:“老猪狗你不服气是吧?你为了点银子给我家娘子下药时,可曾想到有今日?我说过我必杀汝,看样子要食言了,因为你会死在流放的路上,尸骨无存!”
武植边说边走到了两名州府解差身边,掏出了几锭银子,足有五十两。
“差大哥辛苦,这一路还请好生照料这些老猪狗,日后有机会来清河,武大必有重谢。”
两位解差见武植跟雷横丁押司谈笑风生,自然对他十分客气。
而王婆等人见武植给解差塞了银子,全都面如死灰。
没一会儿,金莲扶着李瓶儿从里面出来,李瓶儿没换灰色囚服,白色裙裾上到处是血迹,可把武植吓了一跳。
这时丁押司出来,对他眨眨眼。
“大娘子,将李瓶儿带回去好生将养,大郎跟我去衙门吧,看一下茶馆和药房的典契。”
金莲扶着李瓶儿趴在了板车上,郓哥拉着往回走。
李瓶儿侧过脸,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老嬷嬷,唇角绽出一冷笑。
典契是和房契地契放在一起的,当初武植看王婆的茶馆就眼馋不已,等看到西门大药房的房契地契,更是馋得直舔嘴唇。
“没想到李府惊变,最受益的居然是大郎你,茶园子只要五十两典银,近乎白送,这西街的三层楼,梁大人给你作价二百两,说句实话,我若有银子都想要。”
丁押司看着典契一脸感慨。
别看他是县衙的押司,可押司、都头这类吏职,看着风光,俸禄却十分微薄。
武植笑着说道:“押司大人这两处房产我都要,待我回去凑齐银子,就来办手续。”
说完武植就跟丁押司和雷横告辞,赶紧回了面馆。
李瓶儿趴在面馆二楼的床上,裙子已经脱了,露着屁股,屁股上青紫一片。
“我这银子白花了?都打点完了咋还打成这样?”
武植看着李瓶儿这惨状,又心疼又生气。
倒是李瓶儿脸颊上泛起薄红。
“赎刑也得做样子,我这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你是没见王婆子她们受刑,那才真是皮开肉绽……”
说到这儿,李瓶儿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瓶儿,我刚看了王婆茶馆和大药房的典银,茶馆只要五十两,可大药房得二百两,我哪有那么多银钱?”
李瓶儿闻言轻笑道:“相公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我铁盒子里的嫁妆何止千两,还不够你用吗?瓶儿现在举目无亲,以后全靠相公护着,自然要全力支持相公……”
金莲留在楼上照顾李瓶儿,武植拿上二百五十两银子回了县衙。
待手续办好,武植跟雷横出了县衙往西街走,武植直接把王婆茶楼的房契,递给了雷横。
雷横一愣:“兄弟这是何意?你不是要将茶馆改成面馆吗?”
武植笑了:“现在哥哥是面馆的房东,我可没忘当初对哥哥的承诺。”
雷横深深地看了武植一眼,将房契塞进了怀里。
无论是面馆还是大药房,改成饭馆都需要重新收拾,武植拿到钥匙第一件事,就是找人修面馆大门,他自己则上楼画装修图纸。
美食探店博主,见过各种各样的装修,不过能采纳的方案却不多,因为宋朝没电。
琢磨很久武植才动笔。
西门大药房改成江湖菜馆,整体都得拆了重装,一楼是散座,二楼三楼是包厢,武植依旧决定,将后院子放药材的房子,改成厨房。
炊饼铺本来就跟茶馆的房子挨着,武植打算把一楼打通,扩大面馆营业面积。
二楼他要隔成两个房间外加浴室,那样他跟两位娘子住着也方便些。
画完图纸,武植兴冲冲地回去拿给金莲和李瓶儿看。
两位娘子看得目瞪口呆。
因为武植设计的江湖菜馆,跟北宋所有的餐馆风格都不一样。
震惊之余,李瓶儿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大药房那些药咋办。
那些药可值上百两银子。
见武植皱着眉不说话,李瓶儿笑了。
“相公不妨去找一下孙郎中,他是广和堂的老郎中,并不是西门庆的人,若能将他留下来,别说这些药材能物尽其用,往后咱有个头疼脑热也不用四处找郎中,至于能不能留下他,就要看相公你的本事了。”
一说是神医,武植立刻想到了梁山泊那位赫赫有名的神医——安道全。
张顺为了逼安道全上梁山给宋江治病,让李逵杀了烟花女子李巧奴和她养母,还在墙上留字——杀人者,安道全,断了安道全的退路。
假如自己真想聚集天下豪杰,这神医自是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