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比武

邺城城郊。

比武台。

张大川今天本来要出门收猪,出门看到城郊搭了一个比武台,于是看起的比剑来了。看了一阵,比武的大概分为两个门派,一个是荆州云锦山的龙虎门,一个是关中凤翔县的太白门。

两方剑士实力相当,你来我往,打得十分精彩。

只不过郡主来了以后,看台上的公子们都不敢大声喧哗了,少了许多乐趣。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夏侯楙介绍道。

“大川兄,这是我的未婚妻子,清河郡主,曹筠,她喜欢男人的做派,因封地在梁地,就以此取姓,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梁少均,。”

梁少均听夏侯楙向我介绍她,微微点了点头。

张大川原本和夏侯楙对坐,可以聊聊天,被郡主插在中间,也不好意思多说话了。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看比武。

看了一会儿,梁少均的目光闪到了,张大川的佩刀上。

“那个谁,你的刀给我看看。”

梁少均伸手要刀,张大川递给了她。

梁少均拔出刀一看,刀上有一行字,她念道:“建安二十四年,李氏赠予张郎。”

她伸手想拔出刀,却拔不出来。

原因很简单,梁少均身高只有六尺左右,这把刀全长五尺。

“你的刀为什么这么长?”

“俺这把刀是婶娘赠予的,至于为什么这么长,我也答不上来。”

夏侯楙在一旁笑着说道。

“郡主有所不知,这把刀应该是秦刀。秦人擅用长剑,长约五尺,到了汉时,为了适应马上劈砍,改剑为刀,长度还是五尺。”

梁少均合上长刀,连着刀鞘拿在手中看了看。

“这刀是好刀,就是拔不出来。”

夏侯楙在一旁恭维道:“郡主,你说对了,昔日荆轲刺秦时,秦王就是佩戴了五尺长剑,情急之下是拔不出来的。”

梁少均把刀还给了张大川,又看了一会儿比武,起身道:“本郡主要下去比试一下。”

梁少均走下高台,登八卦台比武。

张大川又看了一会儿,但不得不说,梁少均一上台,比武的观赏性被拉低了不少。

梁少均连连把数位剑士打下擂台,愈发心高气傲,大声喊:“还有谁?”

高台上,张大川笑了笑道:“古有陪太子读书,今有陪王女比剑。这种三脚猫功夫,要是真的碰到高手,恐怕出不了第二剑。”

夏侯楙在一旁说:“郡主开心就好。”

张大川感觉看不下去了,临近中午,他想到还要收猪,跟夏侯楙告辞,起身要走。

刚刚站起身,对面比武台上的梁少均呼喊:“那个谁,拿你的刀跟我比试一下。”

站台下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大川。

张大川还是个莽撞性格,听到有人挑战他,顿时有些热血翻涌。

夏侯楙在一旁拦住张大川道:“大川兄,我知道你有以一敌十的本事,千万不能伤了郡主啊。”

郡主却以为张大川怕了,在对面比武台上叫嚣:“本郡主跟你比试是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上台。”

张大川推开夏侯楙:“子林兄,我自由分寸,你媳妇太狂妄,俺帮你杀杀他的威风。”

张大川三步并做两步,登上比武台,一拖刀,刀鞘自然滑落,就如此,亮出长刀。

前几日,张大川看了《李氏刀法》,其中所载刀法精妙,手握长刀那一刻,无数的用刀的法门已经涌上心头。

随着一阵锵锵声。

在比武台上,张大川和郡主拆了十几招,郡主梁少均剑法多变,看样子受过名师指点,但火候不够,根本不是张大川的对手。

张大川又不能真的伤了郡主,看梁少均一剑刺来,是个破绽,张大川突然发力,一刀斩断了梁少均的长剑。

梁少均眉头紧皱,看了看长剑齐整的断口,半天没有说话,随后,她对张大川躬身一拜。

“我输了。”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大家似乎都在等着这尴尬的场景快点翻篇。

“大川,我的别院就在不远处,还请大川兄到别院一叙,讲解一下刀法。”

“今日天不早了,我还要下农庄收猪,改日我们再切磋。”

“收猪?”

“我是杀猪的,自然要收猪了,要不然杀什么啊。”

张大川拜别梁少均,走下比武台,叫上杏儿一起走,走了一阵,杏儿停住了脚步。

“谢谢东家,东家的武艺真高明,那个女剑士打败了那么多高手,最后还是被东家胜了。”

“没什么,只不过,大家都在演戏,只有我在真打。”

出城不远,张大川打听了几家养猪的人家,找到农户,订了四头猪,付了定金,请他们大集前一天把猪送到城里。

到了傍晚时分,张大川和杏儿回城,一个侍卫在城门口拦住,说郡主请他到别院一叙。

张大川觉得,梁少均已经许配了人家,未婚夫还是熟人,现下已经接近晚间,见面不妥,于是回绝了。

今天路走的多,张大川又有几处伤口迸裂,回到肉铺,杏儿给他擦了一遍金疮药,换了绷带。

正要睡下,听到有人敲门,杏儿去开门,说是秦莲来了。

张大川一听秦莲来了,之前托她打听婶娘的消息,想来是有回音,他也顾不上伤痛和劳累了,赤着脚就下床了。

让杏儿点灯,邀秦莲来正屋坐下。

“大川,你婶娘现在很受宠,已经移居新的宫殿了,每天都和魏王在一起,如果能生下一儿半女,将来当王妃也并非难事。”

“这是好事。”

张大川胸中一闷,又吐出一口黑血。

“大川,你没事吧?”

“俺没事,想来是近日有些劳累。”

秦莲把了一下张大川的脉搏,突然柳眉紧蹙。

“大川,你怎么还有这么重的内伤?”

“俺之前比武,中了谷家庄的大缠丝手,谷家庄主给我说了疗伤的方法,但是我身上有伤口,没法疗伤,内伤就耽搁了。”

“杏儿,快去烧水。”

张大川昏厥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一个澡盆里,澡盆中弥漫着药香,看了看外边的天,已经是清晨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张大川在哪儿,比武赢了就想跑?让他说说刀法,本郡主请了他两次都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