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彦带着燕青来到他府上。
进了书房,周邦彦向燕青鞠一礼:
“在下周邦彦,谢大侠舍命相救,若不然,小老儿今日已命丧黄泉矣。”
燕青惊喜地:
“您就是当今名震天下的大词人周邦彦?”
“正是在下,不过是缪传虚名而已,大侠不要客气。在下请问,大侠名讳是……”
“在下燕青。”
“哎呀,莫不是江湖上人称的‘浪子’?”
“正是在下。”
“幸会幸会!前几天,听说燕青大侠在城外玫瑰坡救助玫瑰轩樊楼的姑娘山桃和柳眉,若不是大侠,二位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已被蔡少辅那个花太岁强暴。”
“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周老师,今天何故去街市上啊?”
“哎呦,有一桩事差一点忘了。我本欲去街市买点瓜果点心回来,为迎候一位客人那。”
“是哪一位客人?燕青在此,会不会误了老师的大事?”
周邦彦摆摆手:
“不打紧。此人你也许认识,她是小老儿的学生,玫瑰轩樊楼楼主李师师。平日,她很少到寒舍中来,今天,我特意差人请她到寒舍,是为了一件宝贝。你来看,你来看。”
周邦彦兴致极高地取出一幅字来,展开,让燕青观赏。
燕青近前,吟诵起来:
生当做人杰,
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
不肯过江东。
燕青念罢,神情一震,连说:
“好诗!好诗!‘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好一个‘不肯过江东’,真乃
神来之笔呀!”
恰在此时,李师师推门进来:
“这是谁的‘神来之笔’呀?”
李师师一眼瞧见了燕青,两个年轻人都在一瞬间怔住了。在相互间投射的目光里,都有一种惊讶和喜悦之色。
周邦彦心领神会,少许,对李师师说道:
“师师,我来为你介绍,这位燕青大侠,就是当今江湖上人称‘浪子’的英雄。今天,若不是大侠出手相救,小老儿已成了蔡政马下冤魂、命丧黄泉耳。”
周邦彦转身将李师师又介绍给燕青:
“燕青,这位小姐,就是李师师。她就是小老儿今天要邀请的客人。”
燕青说:
“我们已有一面相交了。”
周邦彦更加兴致地:
“哦,既然认识,那就不必拘束了。”
李师师近前施礼:
“学生李师师代周老师,谢过燕青大侠。”
燕青赶紧还礼:
“小事一桩,不值楼主言谢。”
周邦彦高兴万分:
“来来,咱们都不是外人,随便坐。”
此时,老家人为他们上茶,然后又退下。
李师师瞧见了案上的字,全神贯注地看下去。
再说蔡修头上缠着白布,在蔡大和家奴簇拥下,骑马来到玫瑰轩门外,下马,将鞭子扔给一个奴才,正准备朝楼里走去,发现山桃双手掐腰,倚门怒视而立。
在她身后站着一群同样怒目而立的姑娘们,每人手中都拿着擀面杖、钩、铲、烧火棍等家伙。……
在她身后站着一群同样怒目而立的姑娘们,每人手中都拿着擀面杖、钩、铲、烧火棍等家伙。
蔡修双手一抱拳,脸上堆着笑说:
“千万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先向这位大姐赔礼了,上次在城外,多有冒犯。本少辅实在不知大姐是玫瑰轩的人,否则,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和大姐开那么大的玩笑呀。不过,为此我也让大姐的护花使者燕青左次三番地教训着,这不,刚刚又挨了一顿打。大姐,此事就算扯平吧。”
山桃厉声问道:
“你又来做什么?既然受了伤,应该去太医院才是。”
“大姐,少辅这次专门来樊楼,是有要务在身那。”
“你会有什么要务?怕是又要打什么鬼主意吧?”
“本少辅绝不撒谎。当朝左丞首辅大人蔡京、也就是我的父亲,恭请楼主李师师到府上一叙。”
蔡修一挥手,众人闪开,后面露出一乘华丽的小轿,前后还站立几名蔡府的
丫鬟、女仆。
“你看,我把轿子都带来了。”
“蔡京请我们楼主做什么?不见!”
“哎——我说大姐,这可不是开玩笑,我父请楼主,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你可不要给耽搁了。”
“你就是把玉皇大帝请出来,也没有!不见不见就是不见!”
山桃身后的姑娘们一齐喊:
“不见不见就是不见!”
蔡修立即翻脸:
“怎么着,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辅我好心相请,不给面子?”
山桃不想把事情弄大,便说:
“蔡少辅,实话对你讲,我们楼主不在。”
“不在?去哪了?”
“被周邦彦老师请去了。”
“真的不在?”
“不信,你自个进去瞧吧。”
“好,那我就找找看。”
山桃示意姑娘们闪开道,让蔡修、蔡大和家奴们进去。
进了樊楼大厅,蔡修高声喝道:
“请李师师楼主出来一见!本少辅有要务相告!”
大厅内没任何反应。
山桃在旁边说:
“我说了,楼主不在。”
蔡修喊一句:
“来呀——”
众奴才:
“在。”
“你们听好了,小心侍候着,挨个房间看看,务必把楼主请出来!”
众家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