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接着说:
“你们来到汴京,老夫没有公开地宴请接待,也是不想让朝野知道我与四太子殿下的个人关系,更不想让皇上知道。所以,怎么会安排四太子与皇帝见面呢?”
李庆善探过身来问:
“那明日唱词会上,四太子一露面,不就与赵佶见了面了吗?”
“这是两码事。明日,四太子殿下肯定与皇帝见面的,到时候,老夫自有妥善的应答。问题是在唱词会之前,万不可让世人知道金国四太子也来汴京夺花魁了。”
“这是为何呀?”
“这正是老夫的良苦用心啊。”
“良苦用心,怎么讲?”
“一者,如若让朝廷知道四太子用倾国之力来中原夺花魁,很可能遭遇误解,甚至被拒绝参加唱词会。因为,举办唱词会,历来都是民间自办,唯这一次有朝廷参与。夺花魁时,由民间商人或达官显贵参与,他们都是个人行为,但个人再有底气,也不可能“富可敌国”呀,所以说……
李庆善点点头:
“这一点,我理解了。还有呢?”
蔡京神秘地:
“二者,老夫暗中把四太子当作夺花魁的秘密武器了。”
“秘密武器?”
“是的。事先,万不能让我们中原人知道金国的四太子殿下也来夺花魁,让他们踊跃参与,把夺花魁气氛搞得热热闹闹的。否则,如果事先知道四太子殿下也参加,都知你们金国就是产金子的地方,谁还敢上前试一试呀?那样一来,会场的气氛就没了,让皇帝一瞧,冷冷清清的,多煞风景啊!此事是老夫建议的,老夫不得不考虑得细致周到哇。
“那,四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出场最合适呀?
“等夺花魁进入**时,中原已有人唱下最高价,将要喝那三杯酒之时,四太子殿下再出场!”
李庆善思索一番,会心地点点头:
“下官记得,贵国前朝诗圣杜甫有一名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下官明白首辅大人的用意。下官告辞了。”
“还望国相向四太子殿下多做解释。”
蔡京送李庆善出颐春堂,室内空无一人。
忽然,从梁柱上敏捷地飞下一人,原来是那位胡衣少女。她依然面罩纱巾,手持一柄胡人用的弯刀,将几案上的交子银票拿起,揣进上衣。随即,推开一扇窗,飞身出窗,又将窗关严。整个过程,像猫一样轻便。
颐春堂门外,李庆善与蔡京在寒暄话别,蔡大立在一侧。此时,蔡修从他们身后径直进了堂内。
蔡京施礼:
“国相大人,恕不远送。”
李庆善还礼:
“首辅大人留步,在下告辞了。”
蔡大引路,送李庆善离去。
蔡京返回颐春堂,蔡修迎过来问:
“父亲,此人到底是什么人?您还亲自送他出门,礼让再三。”
“此人是金国国相,与老夫的官职相同,叫李庆善。原本也是中原的汉人。”
蔡修一脸鄙视:
“他?像个乡野村夫,哪里有国相的风度?”
蔡京不满地:
“放肆!你怎能以貌取人!据老夫了解,此人对儒法道释、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不精通,而且还精于兵法战策。金国从一个四分五裂的部落荒蛮,统一于完颜家族,他功劳居伟。对此人绝不可小视。说不定,将来能够威胁大宋根基的,就是此人。”……
“放肆!你怎能以貌取人!据老夫了解,此人对儒法道释、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不精通,而且还精于兵法战策。金国从一个四分五裂的部落荒蛮,统一于完颜家族,他功劳居伟。对此人绝不可小视。说不定,将来能够威胁大宋根基的,就是此人。”
蔡修这才认真对待:
“呀!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蔡京突然发现案上的交子银票不见了,他勃然大怒:
“修儿,谁让你收起来啦!”
蔡修一脸茫然:
“什么收起来啦?”
蔡京指着几案:
“还嘴硬,这上面的东西啊。”
蔡修更加糊涂地:
“什么东西?”
蔡京厉声地:
“跪下!”
蔡修顺从地跪下,但不知缘故,不服地问:
“父亲,为何让我跪下?”
蔡京气急败坏:
“你这个逆子!竟干出这等下流之事!快交出来!”
此时蔡大进堂内,见情景,十分不解:
“老爷,这是何故呀?少辅他犯了何罪?”
“你问他自己吧!”
蔡修倔强地:
“我什么也没干!父亲就让我跪下……”
蔡大突然换一个神色,略显慌张地:
“老爷,刚才有家丁报告,府内好像进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身轻如燕、穿房越脊,功夫了得!刚刚得知,金夫人房内梳妆台上一副玛瑙手镯不见了;还有右厢房五夫人床边美人榻上的首饰盒也不见啦·····这个飞贼像个鬼影似的。我已布置人手,正细细察看追拿。”
蔡京听罢,大惊失色:
“快,快给我细细地搜!一定把他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