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隆帝却是开口道:“且看你如何狡辩。”
刘文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禁卫军职责乃是保卫宫中安全,保卫陛下安全。王礼卿私下领兵出城袭击朝廷命官、大常功臣,是否有旨意?不用查,陛下,臣敢确保没有。王礼狀刁难臣开始,到臣弟赶到,他派出两人分别传信。一个方向是北,后来禁卫军赶来的方向也是北。证明王礼卿由城外而来,就算他在城外五里,点齐人马,报禀陛下,一个时辰怕是也不够。另一人是向着城内而去,但是王家却能先一步来告御状,足以见得,报信之人是在给王家报信。”
泰隆帝一愣,粗中有细,点了点头,示意刘文继续。
刘文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陛下上次要治臣罪,是因为嘉陵谷臣指挥了军队。文官动军权是为大忌,当斩,陛下念在臣弟二人助陛下天威灭敌,准许臣戴罪立功。臣现在敢问,禁卫军无令而动,袭杀朝廷命官,是不是反?臣还想问,王家告状而不阻止其子私调禁卫军寻仇,是否为反?王礼狀文人学子罢了,就能指挥禁卫军,他王家是否为反?”
泰隆帝皱眉,当皇帝被臣子质问,他很不舒服。
但是不可否认,刘文说的有道理。
刘文廖山可没调动廖字营,他们仅仅是带着府兵家丁。
王家却大张旗鼓的调动禁卫军为己用。
确实是不尊礼法军法,可以视作造反。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皇帝,指了指三皇子道:“你来帮朕回答他吧。毕竟王家状纸是你呈上来的。”
三皇子语塞,还在构思如何开口。
刘文开口道:“陛下,这么来看三殿下可能有两种情况。”
泰隆帝好奇的问道:“哪两种?”
刘文笑着道:“回禀陛下,第一种,王家归附于三殿下之派系,殿下自然要为其发声。”
三皇子脸色瞬间大变,怒声道:“你放屁!”
刘文面不改色,再次开口道:“第二种嘛,那就是王家还未站队,三皇子想借机拉拢,而臣就是完美的垫脚石。”
三皇子脸色更难看了,急忙跪下道:“父皇,儿没有!仅是看不惯,这才仗义执言。”
泰隆帝眼一眯,回身问道:“太子怎么看,太子喜欢王家的势力吗?”
太子连忙跪下道:“儿臣不敢,王家与禁军有瓜葛,儿臣谨记,不敢与其接触,唯恐越了线。”
刘文诧异,太子真狠,看似没什么的一句辩白,但是无形中点出三皇子欲要勾结王家,弄权禁军。
三皇子脸色涨红犹如猪肝!
刘文听的懂,他能听不懂?
当即叩头高呼:“儿冤枉!定是刘文廖山联合某人在给儿下套!父皇明查!”
刘文翻了个白眼,也是捅了一下廖山,然后二人也是叩首不起。
泰隆帝沉默了好一会后道:“王家罪有应得,王礼卿贬为平民,终身不许掌兵。王礼狀欺压官员,终身不得入仕。刘文廖山,闹市行凶,念在所为自保,罚俸半年,自费安抚百姓。就这么办吧。”
刘文廖山高呼:“罪臣领旨,谢陛下圣裁。”
泰隆帝走到刘文跟前,蹲下拍了拍他肩膀道:“你很聪明,但是你要记住,你是臣,不该想不该问的事不要去多伸手,难道你花魁抢的不如意或者闹市纵女不开心吗?做生意朕也懒得过问,但是有些东西那可就是底线了,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刘文心中一寒,果然,自己做的所有事皇帝都知道,当即跪伏着道:“臣遵命。”……
刘文心中一寒,果然,自己做的所有事皇帝都知道,当即跪伏着道:“臣遵命。”
泰隆帝站起身,不耐烦的道:“知道就好,快滚吧。不要搅了朕年节的兴致。”
刘文廖山告罪离去。
一直到离开,三皇子也还没起身,大皇子却是嘴角一抽一抽的,明显就是快要抑制不住喜悦之情了。
……
刘文廖山一路出宫,行走在人丁稀少的四方大街,廖山问道:“大哥,这就完事了吗?”
刘文点头道:“嗯,逃过一劫。”
廖山轻声再问:“这都是大哥提前计划好了的吗?”
刘文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是临时起意。所幸,懵对了。”
廖山又问:“陛下为何轻罚我们却重罚王家,这是在偏袒我们吗?”
刘文嘴角一抽,解释道:“他是在打压三皇子,我们不过是添头。三皇子动了禁卫军军权,这对皇帝来说是大忌,皇子动禁卫军权,就相当于在你床边安排一个拎着刀的人夜夜站着,你可安心?”
廖山哦了一声,没再问问题。
扛着刀的廖山,背着手的刘文一路出了际京城,奔着文山别院步行。
身后一辆马车越来越近。
廖山横刀,看了刘文一眼,刘文摆了摆手,示意他放轻松。
兄弟二人转身,等着马车驶近。
不一会,马车停下,一鹤发老者挑开车帘,低声问道:“你们二人可是刘文廖山?”
廖山看向刘文,刘文掏了掏耳朵,低声回应:“听不清你说啥。”
老者一愣,冷哼一声,声音高了几度:“你们可是刘文廖山?”
刘文再次掏了掏耳朵,用差不多大的声音反问:“你说啥?大点声不行嘛?”
廖山嘴角一阵抽搐,大哥真能玩人啊!
老者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再次问道:“我问你是不是刘文廖山!”
声音近乎喊出。
刘文没掏耳朵,笑着答道:“不是啊!”
老者一愣,又看了一眼扛着刀的廖山,再次问道:“他扛的不是青龙刀吗?”
刘文看了一眼廖山,廖山一脸蒙圈,然后刘文道:“没错,是青龙刀。”
老者气急败坏的喊道:“那你怎不是刘文廖山!”
刘文指了指自己道:“我是刘文。”再度指了指廖山道:“他是廖山。”
老者哼了一声后道:“你承认就好。”
刘文一脸不解:“我没承认啊!”
老者再度一愣:“你刚刚不还说你是刘文,他是廖山,怎的没承认?”
刘文满脸无辜:“对啊,我承认的是我是刘文,他是廖山,但我没承认我是刘文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