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庐州城兵乱!

接下来几天,仍旧是整训士卒,郎复幼给的赏赐,也分发了下去,在加上适当的激励,现在的平海都,钱明轩只能说一句,人心可用!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有信心控制住局势。

练兵的时间过的很快,这天,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是杨行愍居然派人来平海都了。

来者名叫袁袭,是杨行愍结交的谋士,此人倒是思维敏捷,能言善辩,一开口,他就指出了钱明轩目前最紧要的问题,就是被绑在郎复幼的战车之上。郎复幼这个人,既不得军心,也不得民心,跟着这么个老板,对钱明轩以后的发展是有害的。

“钱副将英明神武,治军有方,而又体恤士卒,有王者之心,”袁袭上来先是一阵吹捧,“杨队正仰慕副将已久,郎复幼软弱贪财,不得民心,他手下的将领,克扣粮饷,士卒皆怨之。杨队正欲驱逐郎复幼,奉钱副将为主,任庐州刺史。如今天下丧乱,以钱副将之能,因一州之地,而雄踞一方,可谓探囊取物。”

“哈哈哈哈哈哈”钱明轩大笑,这人不说别的,拍马屁就有一手,几句话全都戳中了自己的痒处:“既然如此,杨公有何计划,袁兄可否和我透露一二?”说着,开启透视技能

【姓名:袁袭】

【年龄:35】

【力量:3】

【敏捷:4】

【意念:7】

【智力:10】

【体质:5】

这么好的属性,是个好谋士啊!钱明轩心下激动,但是忍住了。

“这…”袁袭没想到钱明轩这么一问,立刻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求于人,直接拒绝又不太好,一时间愣住了。

“无妨,”钱明轩挥挥手:“汝可回去告诉杨公,我身负郎刺史大恩,实在是不忍心背叛他,他身为武人,也当思报国,不要一心作乱,使得生民涂炭。”

“钱副将…”袁袭还想说点什么,却又被钱明轩抢先:“袁兄才思敏捷,有经世之才,为何投身乱臣贼子?”

“我…”袁袭完全没想到谈话会朝这个方向,还没说什么,钱明轩又说:“军士之间,串联作乱,本是死罪,但我爱袁兄之才,实在不忍杀之,可愿弃暗投明,为平海都效力?”其实差点要脱口而出“为我效力”了,但想想还是太桀骜了,大唐忠臣的人设还是应该装一装的。

袁袭一时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回答,钱明轩笑了笑,大手一挥:“来人,带袁兄下去休息。”实际上就是软禁起来,现在大势未定,哪怕袁袭真的投靠自己,钱明轩也不敢相信他,不如让他自己用眼睛看。至于为什么不怕杨行愍有所察觉嘛,因为今天就是郎复幼说的动手之日!

“叫弟兄们披甲,随时准备出动。”钱明轩吩咐道,立刻有人下去传令,各营军士,依次着甲,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军营中,杨行愍逐渐警觉起来。

天黑之后,城中已经逐渐没了喧哗之声,回归夜晚该有的宁静。但是杨行愍却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夜晚,也太安静了些吧,加上袁袭今天一去不归,也让他有些忧心。

杨行愍从床上坐起,抬眼向窗外撇去,却见窗外某处寒光一闪。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是自动做出了回应,向右边一避。

“嗖——”箭矢伴随着破空之声,划开了寂静的夜空,插在杨行愍身侧的床板上,杨行愍堪堪躲开,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向自己的配剑,同时一声大喝:“有贼——”。下一秒,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两名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持刀便向他砍来。……

“嗖——”箭矢伴随着破空之声,划开了寂静的夜空,插在杨行愍身侧的床板上,杨行愍堪堪躲开,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向自己的配剑,同时一声大喝:“有贼——”。下一秒,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两名全身黑衣的蒙面人持刀便向他砍来。

杨行愍也是久经行伍之人,此时处于绝境之中,非但不害怕,反而从心底生出一股勇气来,拔出剑便与二人杀到一起,他本就身材高大,素有勇力,此时与两人厮杀,居然不落下风。

刀来剑往,几招过去,其中一名刺客自觉不敌,居然转身想要开溜。杨行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电光火石间,将手中剑全力掷出,剑刃正中刺客后心,刺客应声倒地。同时身子一欺,便贴到另一名刺客身上,死死握住他持刀的手,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几秒过去,眼见另一名刺客也要体力不支,败下阵来,黑暗中此时又射来一箭!

原来还有一个刺客!杨行愍正和敌人僵持,此时避无可避,只得硬生生接下这一箭。

“噗——”这一箭正中杨行愍肩头,他手中一软,与他缠斗的刺客正好一发力,将他推倒在地,接着挥刀便砍。

杨行愍忍着肩上剧痛,一个翻滚躲开,来到门外,起身顺手捡起了插在另一个刺客身体上的剑。受伤反而激发了他求生的意志,他知道还有一名刺客在暗,如果转身逃跑,大概率死在冷箭之下,于是发起狠来,大吼一声,把射中肩膀的剑折断,转身使剑向屋里的刺客砍去。

那刺客本就武艺平平,又听见窗外其他士兵向这里聚集的声音,心下大骇,急忙抢身想往屋外逃去。

“叮当——”刀剑相交,杨行愍虽然有伤在身,但刺客此时无心恋战,草草又挥出一刀,便向屋外跑去。

杨行愍正要追上,突然黑暗中再有一箭从身后射来,正中他后心!

糟糕!杨行愍暗叫不好,身子一重,接着就感到喉咙里一阵腥甜,天旋地转之感顷刻间袭来,下一刻,杨行愍就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

郎复幼此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是杨行愍死前最后的意识。一代枭雄,就这样默默无名的死在了刺客的箭下。

杨行愍虽死,但两个刺客也没有走脱。前一个逃跑的刺客刚走到营地门口,便被听到声响的军士围住绑了起来,另一个藏在暗中放冷箭的弃了弓箭,想要翻墙逃走,却被两个眼尖的士兵看到,也只得束手就擒。

此时,杨行愍手下有一人,唤作王茂章,此人身材魁梧,且有勇有谋,杨行愍非常器重他,把他留在身边做火长。现在杨行愍既死,大家就聚集在王茂章周围,听他有什么办法。

王茂章也不废话,拔出剑来,一剑斩出,其中一个刺客便倒在了血泊中,接着把剑一挥,指向另一个人,一声断喝:“是谁派你来的?”见刺客还有犹豫,将剑一横,怒目圆瞪,好似一个活阎王,对那人怒吼道:“不说,死!说了,留你一命!”

那刺客见状,已是吓破了胆,连忙说到:“小人奉刺史之命而来,求留小人一命。”身下居然已是失了禁。

王茂章向前一步,声音放低了一些,朗朗说到:“你说清楚,是刺史郎复幼派你来的,还是平海都的钱明轩派你来的?”

刺客虽不知他所问何意,但为了保命,只能有什么说什么:“小人只知道,谋划之时,见到刺史郎复幼和另外几个都将,却没有看见平海都的钱副将。”

王茂章将剑横在他的脖子上,接着问:“你所言可当真?”

刺客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忙道:“小人说的句句当真,郎复幼此人心思阴险,他也不信任平海都,应当没有让钱明轩参与密谋,小人只知道这么多了,求放小人一条生路。”……

刺客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忙道:“小人说的句句当真,郎复幼此人心思阴险,他也不信任平海都,应当没有让钱明轩参与密谋,小人只知道这么多了,求放小人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王茂章手起剑落,那人的头颅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滚落到地上。

王茂章此时计议已定,便向逐渐聚拢过来的数十名大头兵大声说道:“郎复幼派人暗杀杨队正,接下来就要把庐州城内军士杀光,如今若想活命,就随我一起,杀死郎复幼,立有德之人为刺史。”说罢,只把剑在手中一划,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示意祭奠杨行愍。众军士平日里尊敬杨行愍,此时见王茂章是个忠义之辈,无不肃然,也担心杨行愍死后,郎复幼会对自己下手,便全都听从王茂章的号令。

“跟我来!”王茂章知道此时兵贵神速,所以也不多话,带着人就冲出军营,直奔刺史府衙而来。

另一边,钱明轩此时刚刚等到出击的命令,也整兵列队,准备出战。

钱明轩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前后奔驰,不断下达命令。

“让许瑾带一百人守住府衙,牛二带一百人守住军营,剩下的人跟我去镇压乱军!”钱明轩深知镇压乱军,兵在精不在多,所以特意让许瑾牛二带着之前投降来的盗贼守卫两处地方,以免他们被乱军影响,乘机放火劫掠。不过实际上他是多虑了,他前些日子展现出的过人勇武,和一个月以来的恩威并使,眼下这些盗贼还不敢生出开小差的心思,至少在钱明轩眼皮子底下不会。

郎复幼在家中,听到杨行愍所在军营发生了兵变,以为刺杀失败了,便第一时间去调平海都镇压兵变,又觉得还是不稳妥,便干脆收拾家财,准备直接出城跑路了。

是的,直接跑路,郎复幼这种官员,平时玩弄官场心机,背后捅刀的胆子有,一旦真遇到事情,跑的比兔子还快。

许瑾带着军士往府衙赶,在半路上遇到了郎复幼的队伍,许多家丁看到有军队来,不知是敌是友,直接把行李一扔,四散跑开,大包小包的财物散落一地。只剩下五六个亲随跟在郎复幼身边,他的一众妻妾看到凶神恶煞的军士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走不动路。

郎复幼见到是平海都,立刻招呼道:“吾乃刺史,你等速速送我出城。”

许瑾见到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但想到出发前钱明轩的吩咐,便说道:“钱副将得知城中有贼人作乱,便派我等前去讨贼。刺史既出此言,来人,送郎刺史出城。”

说完,便叫出两个队正,领着二十军士出列。

郎复幼见状,急忙说到:“你等速速将这些财物打包好…”

许瑾暗笑,但脸色仍旧不漏表情:“刺史大人,贼人逼迫甚紧,带着这些财物,行路缓慢,恐怕要被贼人追上。”

“你…”郎复幼何其精明,闻听此言,便明白了许瑾的意思,一时气急:“定是钱明轩如此教唆你的,他也想反了吗?”

许瑾依旧不卑不亢:“情势紧急,还望刺史见谅。”说着一挥手,数十名军士围拢过来。

郎复幼长叹一声,只得抛下财物,匆匆往城门去了。

许瑾接着叫来人手,将这些财物都搬去了府衙,并且分出人来,看守住府库。

再说回王茂章这边,他斩了守营军官,带着百来人出了军营,这些都是要跟着杨行愍一起戍边的军士,他们知道自己百无一活,也就干脆跟着王茂章拼了。一路上,又有一些人加入进来,有些是杨行愍之前联络之人,如今怕事情暴露,但更多的是不满郎复幼的军士,等王茂章走到城中之时,竟然聚集起了五六百人。不仅如此,知道城中兵乱,许多士兵也三三两两聚集起来,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他们不加入乱军,也不阻止,而是两不相帮,冷眼旁观。这样一来,虽然王茂章只有几百人,但是却如入无人之境,直奔府衙而来。更有甚者,许多军士见无人约束,干脆在城中四处劫掠起来,原本平静了庐州城,霎时间如一锅沸水,沸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