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们两人身边停下静静的打量我们，我这才看清这个被称为混天蛟的黑大个的长相，三十来岁的样子，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健硕看起来不是一般的结实，剑眉之下一对漆黑的眼睛如同天上灿星，满是精光，整个人英气不凡，是一个黑皮肤的帅哥，除了皮肤黝黑之外几乎看不出别的什么缺点。
我没有丝毫的隐瞒，在这土匪窝里，没有足够的斤两很容易被人看扁。虽然我不是土匪而是肉票但道理同样适用。所以我们也不能再隐瞒下去，果断选择说了实话，毕竟我们的案子太大，而他们是土匪与官府是天生的死敌。我们俩说明原因，面前这个混天蛟很可能因为惺惺相惜或者是同情的因素，而放了我们一马。
尤其我和余辜还是穿着官府的衣服被捉上山的，一个不小心只怕命都要丢在这里，所以我要让他们所有人知道我们俩不是吃素的，其次我们俩是真的有苦衷的苦命人。我看着混天蛟丝毫不退让的说道：“越狱！杀人！”
混天蛟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通，他又看向余辜仔仔细细的又是一通打量，看了一会他突然笑了，他手下的土匪也随着他的笑声笑了起来，似乎是在拍马屁。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混天蛟直接开口问道：“你们俩能杀人？我怎么不信啊？你看你动起来的时候像个病号，他白白嫩嫩像个富家少爷，你们两个能杀人？说吧！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杀的是什么人？”
“庆阳城府衙，郑袁郑师爷！”当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看到周围的土匪们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左顾右盼，似乎是想跟身旁的人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原本提刀的齐爷也将刀重新插回了刀鞘然后饶有兴致满脸嘲弄地看着我们，反倒是混天蛟嗤了一声，不屑的说道：“就你们俩能越狱？还杀掉庆阳城的师爷？别唬我了，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你问了，我们就说实话！说了实话你又不信！我能怎么办？你的人这么多你派人去庆阳城打听嘛！看那个师爷郑袁是不是昨晚死的？被人斩首，身首异处！脑袋被挂在衙门口的大门上。”我看着混天蛟语气也硬了起来。
他仔细的看了看我，没有因为我的语气有任何怒意，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他大手一挥道：“先给他们松绑！就让他们在这待着，把人给我看好了！任何人不许动他们。我出去一趟，黄樘，你派人到庆阳城打听一下，看看郑袁那老王八蛋死没死，如果死了是怎么死的。”
“别听这俩二傻子乱说话，他们两个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杀郑袁？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我就不信他们杀了郑袁还能安然无恙逃出来！大当家的，这两个毛头小子的话你不是相信了吧？万一他们就是张申派来打探虚实的卧底呢？你还是太年轻了，想当初……”齐爷对混天蛟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混天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齐爷，我知道这山头是你跟我爹你们几个老兄弟一起打下来的。可而今这冠尚山上我才是大当家的！不是你！所以我说什么你只管照做就好！有什么问题我个人担得起。”混天蛟站在齐爷面前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多头，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齐爷，两人对视了一会，齐爷缓慢的装作迷了眼睛，揉了揉眼睛挪开了两人对视的视线。
混天蛟交代完了命令之后，就自顾自地离开了这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留下了我们两个外人和一群不错眼睛盯着我们的土匪。而我和余辜也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休息不得不说坐在土匪窝子的感觉是特别难受的，那么多的土匪一起盯着你看，甚至连眼睛都不错一下，那感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看着一块肉，一碟菜，似乎是恨不得要把我们吃进去的感觉，看着他们的时候我似乎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肉票。
总之不管在他们的眼里我们俩是什么，但此时他们都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偶尔还有土匪看着我的坐姿对着我指指点点。……
总之不管在他们的眼里我们俩是什么，但此时他们都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偶尔还有土匪看着我的坐姿对着我指指点点。
“有他妈什么可笑的啊！老子不久之前刚挨了三十大板，有种你们也挨一下！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受的住。”我对着几个对着我指指点点笑着交头接耳的几个小土匪不满的吼道。
其中一个小子轻蔑的发出了嘁的一声鄙视的白了我一眼不满的说道：“看你那模样犯得就是花案。挨打活该，张申怎么就没把你弄死呢！”他的话一下就点燃了我心里的怒火，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辈子我受的苦都太多了，庆阳城不说大名鼎鼎也算是家喻户晓的郑袁都被我杀了，我当然忍受不了这种小土匪的挑衅。
我笑盈盈地站起身来，缓步对着他走了过去，周围的土匪也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纷纷给我让出一条路，那个小子也是满脸的挑衅寸步不让的盯着我，我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我看到他挑衅的神色更浓，我对着他咧嘴一笑，开口说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哼！老子说……”不等那个小子说完话，我的右手在他猝不及防之下飞快的抓住了他的脖子直接把他后面的话掐了回去。我同时我左手也抓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了他脖子上的肉里面，我看到他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的脸，他的双手不断地试图拨开我的手，不过这没有用，我现在只想撕碎他，撕碎这个敢轻视我的人。我的脚轻轻在他脚后一勾，他一下就瘫软倒在地上，同时我也改变了姿势，我顺势骑在他的身上，继续用双手死死的掐住他的的脖子。
“松手！松手！”随着喊声越来越多，我感受到有人试图将我从他的身上拉下来，不过我却如同焊到了他的身上一般动也不动，终于我的背后头上接连挨了几下重击，我的手才松了一些，几个土匪好不容易把我从他身上拉下来。
余辜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走到那人身边，那个人撑着地咳嗽着刚要起身来收拾我，余辜用力的一脚踢在他的脸上，同时手中的一个茶壶砸在了他的旁边恶狠狠地说道：“小杂种！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不信咱们就试试看！”余辜说完这句话以后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不再多说一句，我想他们都看得出来，我们俩现在有没有杀人的的胆子，而且混天蛟之前也留下了话——任何人不许动我们。
刚才那个险些被我掐死的人被人拉到了外面，同时我也听到了他呼哧带喘的叫嚣着：“别拉我别拉我！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他们两个！”我们在里面都可以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
重新坐了我回去，我简单的伸伸胳膊伸伸腿看向了一旁的余辜，他刚坐下就靠着椅子昏昏欲睡，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也没把这群土匪放在眼里。我不禁一阵苦笑，刚才我们俩都干了些什么啊，现在他还能睡得着。不过我也真的很羡慕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发愁。
其实想一想余辜的任何做法我也都能理解。他本来就跟我一样都是个问斩的命。死过一次的人还会跟谁低头？还会怕什么？我跟他虽然曾经都是一样的命悬一线，不过我心里还有放不下的那个人，所以我做起事来我肯定还是会有所顾忌，不过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也敢用自己的命拼上一拼！他不一样，他现在除了我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兄弟身边没得任何人，所以对他来说他自然不会看谁的脸色也不会惯着谁的臭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