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打算把烧制陶器的整个过程记录下来,无论成败,都可以作为以后烧陶的参考。
回车上取来笔记本和笔,他以手机上的时间为序详细记录下这次制作、烧制陶器,以及制作窑炉的过程。
8月2日上午,制作陶胚8个;8月4日上午,开始制作窑炉;8月5日下午(也就是现在),窑炉完成。
同时,张宁也记下来陶坯的坯料配比。
窑炉预热算1个小时,正式烧制3-4个小时,然后就封炉保温,待其自然冷却。
张宁做完这些,拉莫和芒阿勒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水直流,便让两人停下休息。
看着两人,他怜惜地想摸摸他们的头,可抬起胳膊后,忽又想到自己不知此地的风俗,摸头不一定代表疼爱。于是,转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两个人并没有消停多久,一会儿后又玩起那把锯来,对着身边的草、泥土一顿乱锯。虽然这样可能损坏线锯,但张宁笑吟吟地看着,并没阻止。
随着炉火的烘烤,支撑窑顶盖子的树枝被烧断了,出气孔中冒出了火焰,炉盖上也出现了条条裂纹。张宁用泥将裂缝涂抹一遍,修补好。
好在窑体没有被烧裂,一些毛发般的裂纹不影响使用。多亏了之前的晾晒,窑体已基本干燥,所以才能抵御此时内部火焰的炙烤。
就这样添柴、补缝,他们们一直忙活到傍晚。眼见着天色渐暗,张宁决定停火、封炉。看看时间,窑炉已经烧了3个多小时了。
重和了些泥,他把盖上的出气孔封堵上。火膛口也用石块、泥巴全部封上。接下来,就等窑炉慢慢降温、冷却了。
张宁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拉莫和芒阿勒也走了。
回到台地,拿出后备箱中的篮子——这是那个女孩送来的,张宁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篮子里的东西用麻布盖着,当时他没好意思打开看。
掀起麻布,他发现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的,有深红色的,也有黑色的,捏着像肉团,形状像大点的蜜枣。
张拿了一个黑的出来,端详着:这玩意儿怎么吃啊?想了想,张宁决定先掰下一块来尝尝,谁知这东西很有弹性,掰不断。又用牙咬下来一点,张宁嚼着尝了尝,甜甜的,除了有点腥,这东西还是很好吃的。
又拿出一个深红色的尝了一下,这个比黑色的更香甜一些。肉团有大有小,大的如鹅蛋,小点的只有鹌鹑蛋大小,张宁一口气吃了四五个大的感觉就饱了。
喝了些纯净水,张宁倚着车坐在地上,舒服的抚着肚子——他好几天没有吃饱过了。
西边的太阳只有一点点还露在山顶上,下面的峡谷被雾气笼罩,树木和小河都已看不清。台地由于地势较高,所以还有些许的光明。
夕阳的余晖照在台地上、车上,也照在他的身上。若是把中午的太阳比作热情奔放的青年,那么此刻的它就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姑娘。
张宁眯着眼,看着山头上晚霞变幻,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
早晨起来,张宁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窑边,伸手摸了摸窑炉。
窑炉外壁还有些温热,内部温度应该更高。这应该是因为窑体比较厚,所以冷却速度比较慢。
暂时还不能开窑,先做些别的。
张宁浇完田里的作物后,一时间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好在不久后,两个孩子来了。他们给张宁带来了一把石刀,还有一个陶罐!这个陶罐比张宁制作的精美许多,整个罐身平滑圆润,形状就像两个碗对扣在一起。罐身上刻画了漂亮的波浪纹饰,张宁能看出来纹饰中有两条鱼。罐口很小,两边对称的装着两个有孔的耳,用麻绳拴着,提在手里很方便。……
好在不久后,两个孩子来了。他们给张宁带来了一把石刀,还有一个陶罐!这个陶罐比张宁制作的精美许多,整个罐身平滑圆润,形状就像两个碗对扣在一起。罐身上刻画了漂亮的波浪纹饰,张宁能看出来纹饰中有两条鱼。罐口很小,两边对称的装着两个有孔的耳,用麻绳拴着,提在手里很方便。
看得出,两个孩子对带来的东西很满意,张宁却有些气馁。本来还想着用陶器征服当地人,这下没有可能了。
接过石刀和陶罐,张宁发现罐有些沉,里面装了东西。
罐口用木头做成的塞子塞着,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木塞的材质是上次发现的那种厚树皮,这倒是一个新发现。
张宁将罐放在地上,拔出木塞,一股酒香便弥漫出来。在拉莫示意下,张宁喝了一小口,酒度数不高,有股水果的香味,伴着略微的苦。这下连“酒”这种穿越神器也做不成了,他原本以为当地人还处蒙昧无知的原始社会呢。
如此看来,尽管他们仍在使用石制器具,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还不懂得制作更高等级的物品。他们现在仍在使用石制工具,也许只是因为受限于当地资源,亦或是石头在他们社会中有特殊意义,更偏爱石器罢了。
张宁由此还想到一点:他们的服饰。
他们的服装、佩饰都是经过精心制作的,譬如他们佩戴的项链上的圆珠。若是没有车床,磨制如此光滑的圆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这需要一名熟练的工匠,耗费大量的时间来磨制。而若是已经有了车床,那他们的制造能力就只能用牛X来形容了。
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张宁作出了决断,他要去看看拉莫他们的族人,了解一下他们的生产、生活情况。
张宁连说带比划了好一阵,两人也没明白张宁的意思。张宁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比划不明白了,干脆自己就带着他们去,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意图。
收拾好东西,带着他们来到车旁。其他东西都放下,只留伞撑杆,也就是登山杖。然后,张宁笑着指了指他们来时的路,也不管他们明白与否,揽着两人的肩膀就向南山走去。
张宁知道,他们的家一定在南山,因为他们每次都是从南侧的山过来的。
等爬上来南山,两人大约是明白了张宁的意思,恢复了之前活泼的模样,边说边笑的在前面带路。张宁笑吟吟地跟在后面,面上轻松,心中却有些忐忑。见过的当地人虽然都很客气、热情,但不保证所有人都是如此。现在前往他们的家园,在不了解对方风俗习惯的情况下,张宁心底真有些胆怯。
沿着山脊他们向西行了一段,然后又顺着山脉西南坡开始下山。山坡上没有现成的道路,他们绕过灌木丛在草甸与裸地上行走着。
对张宁来说,这样的路很不好走。阻碍他赶路的不只是崎岖难行的道路,还有大风。呼呼的风从海上吹来,吹得他脚步不稳。由于没有山势阻挡,这里的风比峡谷中强劲了许多。两个孩子却走得轻松自若,显然他们早已习惯这样的环境,对来去的路也很熟悉。行走间,他们不时的停下来等着落下的张宁。
就这样走走停停,用了近两个小时张宁才真正见到他们的村落。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一条山岭的尽头,村子就在岭下南方,距离站立的地方已经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