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篝火晚会

抗夷联盟 冷月人生

当张宁还在愤懑难平的时候,拉莫和芒阿勒已经欢呼雀跃着,从西边溪水边跑到了海滩上。

沙滩上的人正兴奋地庆祝着,他们的手舞足蹈,仿佛蕴含某种韵律,又像一场仪式,一场感谢大海无偿赠与的仪式。

拉莫族人兴高采烈的喧闹把张宁从愤懑的情绪中拉回,他们抬着篓子、提着篮子往回走着。

这时,人群中一个魁梧的男子发现了张宁,走了过来。张宁一眼认出,他就是那天送给自己鱼干的“壮男”。

走到跟前,他对着张宁举手行了一礼。张宁回礼时,看到他脸上满含喜悦。

壮男就像那天拉莫和芒阿勒介绍自己的名字一样,指着自己说:“科威格”。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了些什么。张宁虽然听不懂他后面话的意思,但至少知道了他的名字——科威格。

因为这群人的执意挽留,张宁“勉强”地留下来参加他们的庆祝。

以后没用多久,张宁便知道他们的庆祝活动是如此的频繁,庆祝的缘由又如此的多种多样。除了像本次这样庆祝收获以外,还有节日庆典、孩子降生、新人成婚、头领生日等等。

傍晚,村中燃起了篝火,青年和孩子围着篝火跳着舞蹈。当然,孩子们更像是在玩闹。其余人围坐了一圈,吟唱着歌曲,几位妇人则在篝火上烤着鱼。

听不懂他们唱的是什么,但张宁还是跟随韵律,自顾自地瞎哼哼着。

渐渐的,空气中弥漫起鱼肉的焦香,已经有孩子忍耐不住,靠在妇人的边上讨要。科威格取来一条烤鱼,放在张宁身前的苇席上(只有张宁是坐在苇席上的,几位老人坐在草墩上,其余人都是席地而坐)。

在张宁身前的苇席上还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碗,一个陶罐。小木碗里放着一些淡黄色的东西,细细的像河滩上的细沙。

张宁赶紧站起接过烤鱼,并向他致谢。科威格笑着还礼后就坐在了他的边上,示意着它尝尝带来的烤鱼。张宁撕下一块送到嘴里咀嚼,鱼肉烤熟后已经没什么腥味了,但是由于没有作料,味道很寡淡。

科威格看完他吃鱼的过程后,摇了摇头,比划着从烤鱼身上撕下一块,蘸了一下小木碗里的东西后递给张宁。他接过鱼肉放在嘴里一尝,果然味道大不同了。蘸过调料的烤鱼肉有了咸味,还带有一点清香,非常好吃。张宁马上明白,这碗东西是混合了香料的食盐。

这烤鱼肉虽好吃,只是吃法让张宁很不习惯,让他联想到纪录片中的三哥,左手那啥、右手那啥。

这时,拉莫和芒阿勒走了过来,他们用树枝串着烤鱼,正大口啃着。张宁示意他们也蘸一下作料,两人却摇了摇头。拉莫更是从自己的烤鱼身上撕下一块递给了他,张宁接过一尝,就明白了,原来他们把料盐直接撒在鱼肉上了。

科威格打开了张宁身前的陶罐,一股酒香马上弥漫出来。科威格将酒倒进大些的木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木碗递给张宁,示意他喝。

张宁这下有点尴尬,手抓肉也就算了,共用酒碗就太不讲究了吧?

看着科威格期待的眼神,张宁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拒绝。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一种礼仪,万一拒绝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呢?

狠了狠心,他接过酒碗喝了一口。只是他悄悄将碗转了个方向,把科威格喝过的地方转到了外侧。

这酒有点像家乡自家酿的果酒,喝在嘴里有股清冽的香甜味,一点也不冲,不像白酒那样辛辣。

接下来不断有人过来和张宁喝酒,当然还是共用这个碗。开始的时候,张宁还小心地避开他们嘴唇碰触的位置。等到喝到第二罐时,他就完全放开了,在酒精作用下,不再在意碗边是否已被他人亲吻过。……

接下来不断有人过来和张宁喝酒,当然还是共用这个碗。开始的时候,张宁还小心地避开他们嘴唇碰触的位置。等到喝到第二罐时,他就完全放开了,在酒精作用下,不再在意碗边是否已被他人亲吻过。

就这样,他与这群当地人打成一片,聊得火热。尽管都听不懂彼此的言语,但一点不妨碍张宁吵嚷着和他们互相敬酒。

等张宁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早晨,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自己昨晚睡在了当地人的房子中。

透过墙壁上木棍间的缝隙,太阳光照进房子里。借着这几缕阳光,张宁看清了房屋内的情形。

房子不大,纵深不过五六米。他睡觉的“床”在房子最里面,床上铺着苇席,苇席下面是一层厚厚的干草。床对过是柴草做的房门,此刻还关闭着。

房子的正中央位置是一个炉灶。炉灶用几块石头支起,上面放着一口石头“锅”,锅是用整块石头雕刻而成。与平日见过的锅形状不同,这个锅的锅沿是方形的。在锅沿边上放着木勺、木碗等物,炉灶边还堆了一小捆柴草。

靠近墙的位置放着大大小小几个陶罐,陶罐没有像张宁之前见到的那样用塞子塞着,而是在罐口倒扣着一个碗。在这一侧的房梁上挂着四个篮子,篮子是用绳子吊在房梁上的。

另一侧的墙边放着两根长矛,和拉莫、芒阿勒的很像,就是更长一些。墙上也挂着几个篮子,里面放着一些衣物。

再向里,床头前的空地上放着一些毛皮。

床后面是一处石壁,由此看出这所房子应该是靠山崖而建。石壁上凿了三个大小不一的龛,靠近床头的最小的龛里放着一堆小鱼干,这种干鱼有手指粗细、一掌长,身体半透明。鱼干边是一个黑乎乎的石碗,不知做什么用。另一个稍大些的龛里盛着几把石刀和几个石头矛尖,都打磨的很整齐。最大一个龛里放着许多杂乱的东西,其中有几根动物牙齿。牙很长,有二三十厘米。还有几串串珠,都很漂亮。

看了一圈,张宁觉得当地人还真是俭朴,再联想到之前见过的情形,他大约明白,这里的应该还处在原始社会。

当然,这并不能证明自己就是回到了原始社会,也有可能还是在原来的时间,只是空间位置发生变换,让自己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想到此处,张宁做了个决定,他要探查一下更远的地方。只要全面了解这里的地形地貌,再配合手机上的奥维地图,应该能估算出当前所处的位置。

杂七杂八的想了一会儿,张宁起身出门。

外边已是天光大亮,呼呼的海风袭面而来,阵阵鸟鸣此起彼伏。

张宁便看见不远处蹲着三个人,有拉莫和芒阿勒,另外还有一个青年。张宁模模糊糊似曾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三人看见张宁出来,便走了过来打招呼。

那个似曾相识的青年人首先向张宁行礼,并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通。张宁当然是一个字也没听懂,不过这不是有翻译嘛。芒阿勒立即向前开始翻译:他先是指了指青年人,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克姆基”,接着又指了指张宁住过的房子和那个青年。随后他又拉住青年的胳膊,指指那个青年和他自己,说:“和马诺”。

张宁很满意这个翻译,笑着向芒阿勒点了点头。其实,他只明白了他翻译的前半部分:这个青年的名字是克姆基,自己昨晚住的房子是他的,他连忙向青年致谢。

也许是由于醉酒后脑子反应迟钝,一时忘记当地礼仪,伸出来右手来想跟这个克姆基握手。克姆基不明所以,侧头看向芒阿勒。还是拉莫机灵,他拉着克姆基的右手跟张宁握在一起。他之前曾见识过张宁的“握手礼”,所以明白其中的意思。……

也许是由于醉酒后脑子反应迟钝,一时忘记当地礼仪,伸出来右手来想跟这个克姆基握手。克姆基不明所以,侧头看向芒阿勒。还是拉莫机灵,他拉着克姆基的右手跟张宁握在一起。他之前曾见识过张宁的“握手礼”,所以明白其中的意思。

张宁没有继续和他们尬聊,向四周看了一下,静悄悄的,说明当地人又早起出去劳作了。原始社会的人们还真是生活不易!他如此想着,虽然后来知道这个想法是错得离谱。

张宁觉得不能继续打扰了,便同他们告别,回自己的驻地去了。当然,两个小跟班还跟着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