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博望(上)

玄德听罢,指着案上地图道:“火攻!”

众人看向玄德,玄德紧接着说:“欲以少胜多,须借外力。”

卫武心想:火烧博望坡?这不是诸葛亮出山第一仗吗?怎么成刘备指挥了,不会要败吧?不对不对,历史走向是变不了的。

玄德道:“博望两侧林多草密,时值秋季,天时地利,正宜用火,若是于山坡上埋伏人马,待得火起,喊杀下去,非为人和?此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军,何愁不胜?”

徐庶道:“然而夏侯惇单眼,并非双目俱盲,其知山坡地形,如何使其落入圈套?”

子龙道:“可遣一军迂回于敌军之后,催其往前,如若催不得,便就前后夹击,舍去埋伏。”

关公道:“不妥!敌强我弱,敌众我寡,舍弃埋伏与火计,即使是前后夹攻亦难敌对。敌军此次非是夏侯惇一人,更有李典、于禁等人为辅,指挥军队,此事尚需细细琢磨。倘若迂回敌后之军取不得进展,正面主军又难以接应,岂不被敌人各个击破?”

卫武断言道:“示弱。”

关公疑惑道:“如何示弱?”

玄德道:“贤弟不妨说来听听。”

徐庶笑道:“呵呵,示弱并非确实脆弱,乃是假装不敌,一路败退,使敌着急立功,待得时机成熟,予敌致命一击。”

卫武道:“先生极对,依某之见,明日可建寨于博望以北,与敌隔滩而峙,主公可差一信赖之将,于敌前搦战,与夏侯惇交战,可败不可胜,待得退回我军,主公可直焚寨而遁,不往别处撤,只往博望之中撤,敌军必然来追,待得追到,主公便可令伏兵尽出,呼喝号令,焚烧树林,阻隔敌军,再行歼灭。”

张飞不满道:“这打仗还须可败不可胜,闻所未闻。此仗若是胜了,这招某可记在心里了。”

玄德道:“曹军粮草在后,可趁乱烧毁其粮,如此此战定矣。”

关公道:“既如此何人前去搦战。”

“此事须得一智将,唔。”玄德沉吟半晌道:“就着子龙行此事,吾方可放心。”

子龙道:“此战,云义无反顾!”

玄德道:“备已定计,诸将听令!”

众将道:“末将在!”

玄德道:“明日免去议事,待得平明便就出城。某统大军,陈到、魏延随某主中军,子龙前去搦战,只许败不许胜,败至回营,吾等烧毁营寨,只往后撤。张飞自引靡芳、刘封于右侧山坡之后埋伏,关羽自引关平、周仓于左侧山坡之前埋伏,若是夏侯惇入伏,诸将莫动,待得三弟眼看到敌军粮草,便就起军放火,冲杀下坡,于后杀至前,粮草遇伏,前军必乱,届时二弟便可放火,某与子龙等人趁势掩杀回去,此战定矣!”

子龙向卫武道:“贤弟,此役汝随张将军前去,毁其粮草。”

卫武道:“诺。”

玄德又言:“既如此,计策已定,诸将下去准备火料易燃之物,完事休息,至凌晨集合大军,平明出城,抢至博望坡滩前建寨,于路便就埋伏。”

众将诺了一声,便就各自下去准备事宜。

曹营内,一将头戴紫巾,手抚长枪,望着天空明月自言自语道:“子龙,你我兄弟终究还是难逃宿命,徐州之时未曾交锋,明日只怕是要兵戎相见。”

次日曹军行至博望坡滩前,夏侯惇一马当先,一手执枪,一手执缰,喝停了曹军。

只见那前方一白袍将军单人单骑拦住去路,来人不是他人,正是那赵云赵子龙。……

只见那前方一白袍将军单人单骑拦住去路,来人不是他人,正是那赵云赵子龙。

夏侯惇遥望赵云后方,正是刘军大寨,寨前尘土飞扬,出来二十余骑,列在赵云身后。殊不知刘备此时已经率领众人准备好焚烧大寨撤退。

夏侯惇低声嘱咐韩浩,“汝悄至后方,令弓弩手准备,切莫呼喝。”

韩浩诺了一声,便调拨马头,向后而去。

子龙率先发话:“来将可是夏侯惇?”

夏侯惇对道:“然也!”

“哎呀,原以为曹军皆是雄壮猛将,不曾想竟派出独眼夏侯前来。”

“你…!”

“夏侯将军,非是某小觑你,若是你我一招半式便定了胜负,世人岂不皆笑某胜之不武?”

“嘿!你我战阵之上,分出胜负,何谓胜之不武啊!一招半式?汝便将某拿了,某技不如人认栽就是,可若是拿不得,某可要取汝项上人头!”

赵云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汝独眼某双眼,胜汝,岂非胜之不武啊?”

闻得此言刘军皆笑,夏侯惇大怒:“汝这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照枪罢!”

赵云亦不惧他,扯开缰绳冲上前去。

这一交刃,好似猛龙斗恶虎。这一个逞能耍狠,誓要报仇雪恨,那一个招架进攻,硬要斩将立功。两枝枪,四支臂膊,你来我往,杀得好不痛快。

那独眼夏侯当真是个人物,两腕有力,枪出险招。那白袍赵云亦是有些个手段,双手灵活,不落下风。

战了二十余合,赵云拽开马儿,以枪指道:“真不愧是夏侯惇,某战汝不过,下次再与汝分个雌雄,且休要来追!”

言罢调转马头,直奔大寨而去。

这边曹军见主将胜了,夏侯惇高举长枪,擂了一通鼓,三军齐声喝道:“必胜!必胜!必胜!…”

夏侯惇飞扬战马,大喝一声:“敌将已败!冲将过去!直擒刘备!”

这边赵云回至大寨来不及下马便道:“主公!此人果然性起,以为某是真败,此时正呼喝着欲冲将过来,吾等快撤!”

“昔日小沛之时,夏侯惇曾败于高顺之手,今日又步后尘,今番且教其日后再不得轻敌冒进。”

玄德当即指挥军队四下点火,那营帐、栅栏、木料皆已被燃油铺上,只需轻轻一印即着,顿时火光冲天。

那边夏侯惇率着主军掩杀袭来,待得来至刘军大寨,只剩得漫天火焰,丢盔弃甲,断旗残帐。

夏侯惇大笑:“哈哈哈哈哈,看来敌人已被我军吓破胆了。韩将军,同我速率重骑追杀过去!”

韩浩应了一声便率领前军冲将前去。

中军于禁押着粮草而行,李典督促后军前行。

夏侯惇追至博望坡内,李典察觉不对,速至于禁身边。

此时张飞、卫武已然看见曹军入得埋伏,只待前军再入,粮草出现便就冲下毁粮。

李典道:“勿使将军深追,前方博望坡地形诡异,两侧林多,宜作伏兵只用。”

于禁道:“夏侯将军已于前追了过去,速告知夏侯将军。”

李典道:“汝在此好生看管粮草,待吾前去!”

言罢快马来至夏侯惇身边,言道:“将军!刘备未曾损兵折将,尚未交战便就毁寨而行,此事蹊跷,穷寇莫追啊!”

夏侯惇安抚李典道:“曼成啊,汝看那赵云战阵之上被吾杀得大败,那刘军甚至来不及拔寨,直接焚毁大寨,仓皇而逃,如此军势若不趁势掩杀,岂不堕了士气?”……

夏侯惇安抚李典道:“曼成啊,汝看那赵云战阵之上被吾杀得大败,那刘军甚至来不及拔寨,直接焚毁大寨,仓皇而逃,如此军势若不趁势掩杀,岂不堕了士气?”

李典皱眉道:“据某所知,那赵云乃是一员骁将,八门金锁阵便就是被此人所破。某观这博望坡地势险峻,吾等居中,若是被敌军埋伏包围,可如何是好?”

夏侯惇道:“曼成勿疑,汝前番兵败,此战正宜将功抵过,何故踌躇不前?某看那刘军撤得极快,此时正宜追击,焉有何计?即便遇着埋伏,某大军士气高昂,连同埋伏之军一并收拾罢了。”

李典叹气道:“唉,将军莫要轻敌,莫忘前车之鉴啊!”

“曼成既如此言,可率领后军于后慢行,莫进博望坡内,倘若我等中伏,汝当速引后军接应。”

“只得如此。”

李典回至后军,夏侯惇、韩浩二将趁着士气高昂,直从博望坡冲入。于禁押粮不敢懈怠,速速跟至中军而行。

押粮军行不多时,山坡上滚来一枚石子。一兵向上望去当即惊呼,只见一匹骏马飞奔下坡,身后带着一千余人。随即曹军皆惊呼来敌!

骏马之上便是那猛张飞,手执丈八蛇矛,遥指曹军,后面刘军火箭频发,众军投掷酒瓶。那博望之地林多草密,受此一击,“嗤”得一声火起,曹军不知所措,乱作一团,一切皆在一瞬。

于禁大呼:“不要乱!不要乱!拿起兵刃!保护粮草!给我保护粮草!”

刘军喊杀震天,夏侯惇前军在前,听的后方大乱,调转马头遥遥望去,大喝道:“何事!”

正在此时听得山侧响起浑厚之声“夏侯将军!许久未见矣!”

夏侯惇急忙看去,乃是关公提着冷艳钜正杀下山来。身后率着关平、周仓,身后无数火把、草料从山坡上扔来。

夏侯惇怒道:“大耳贼!恁地歹毒!吾辈中计矣!”

当场两军混战,刘备、赵云调转主军率着陈到、魏延杀奔夏侯惇而来,傅肜、罗平安亦在军列。

韩浩嘶吼道:“将军速撤!速撤!某来截住追兵!”

夏侯惇边战边喊:“大火阻隔!难以突围!”

那博望之地本就狭长,两侧山坡,被大火一烧,曹军乱套,皆欲夺路而逃,奈何火势盛大,山坡中腾空舞起一条火龙,将那曹军节节隔开,夏侯惇一面杀敌一面指挥。

张飞看到粮车大喊:“毁粮!毁粮!”

卫武紧紧跟着张飞厮杀,只见得一裨将守着粮车,张飞挥舞蛇矛杀将过去,大喝一声,蛇矛透胸而过,张飞挑飞那人,直直将人抛向空中,砸着地面。

卫武看得呆起,“我擦!果然,武术只是辅助,原力才是正途。”

于禁手执长剑,指挥众军守护粮车,遇敌则杀,遇火则灭。眼看着张飞杀来,掷下长剑端了一杆长戈迎上前去。

当即与张飞展开厮杀。忽地一曹军少年,挥舞枪械,杀了数人,直奔张飞而来。

好一个张翼德,以一敌二,全然不惧。那蛇矛沉重,张飞力大,刺击、挥劈、抡砸、上戳、下挑不断变换招式。

于禁招架住张飞,大喝:“汝快往前军救夏侯将军,吾等身死亦得救出主将!”

那人紧忙欲过张飞,张飞岂容他自在去走?便蛇矛拦住,那于禁赶紧解围,张飞便将蛇矛来挡于禁,那少年将枪头挑至张飞眼前,张飞眼明,迅速侧头闪过,伸右手紧紧抓住枪杆,左手横矛挡于禁,右手一拽直将那少年拽斜了身子,那少年不稳,张飞右臂发力直直当胸锤了两拳,直锤得那人当胸崩裂。……

那人紧忙欲过张飞,张飞岂容他自在去走?便蛇矛拦住,那于禁赶紧解围,张飞便将蛇矛来挡于禁,那少年将枪头挑至张飞眼前,张飞眼明,迅速侧头闪过,伸右手紧紧抓住枪杆,左手横矛挡于禁,右手一拽直将那少年拽斜了身子,那少年不稳,张飞右臂发力直直当胸锤了两拳,直锤得那人当胸崩裂。

于禁着急奋力拼杀,张飞赶忙双手持矛,那人迅速执枪俯身于马背,往前军奔去。

张飞看到卫武大喝:“喝!小子!快去追那头戴紫巾之人!”

言罢张飞、于禁又是厮打在一块。